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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日御碑李文淵蘇夜完結好看小說_最新章節列表舊日御碑(李文淵蘇夜)

舊日御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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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玄幻奇幻《舊日御碑》,講述主角李文淵蘇夜的愛恨糾葛,作者“海淵之眼”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永明十七年秋,黃河第七日。濁浪裹挾著泥沙、斷木和破碎的牲畜尸體,撞上僅存的第三道子堤。堤岸上,三百河工的血肉之軀在自然偉力前,渺小如蟻。欽天監少卿李文淵站在最險處,緋色官袍的下擺早己被泥漿染成土黃。雨水順著烏紗帽檐淌下,在他蒼白的面頰上劃出數道水痕。他并未拭去,只是死死盯著河心——那里,混濁的浪濤間,一塊巨大的黑影若隱若現。三天了。自黃河無端決口,這塊石碑便從河底浮現。起初只是模糊輪廓,一日日升高...

精彩內容

永明十七年,九月十五,子時三刻。

李文淵在顛簸的馬車中驚醒。

不是夢。

有什么東西在呼喚。

那聲音并非通過耳朵傳來,而是首接叩擊在骨髓深處——低沉、綿長,像深海巨獸的吐息,又像大地在睡夢中翻身時的悶哼。

與白日黃河底的咆哮同源,卻更……近。

他掀開車簾。

窗外漆黑,官道兩側的樹木在夜色中化作幢幢鬼影。

蘇夜騎在馬背上,身影在燈籠昏黃的光暈中起伏,似無所覺。

但那呼喚越來越清晰。

“來……來……碑前……”李文淵按住心口。

完整的玉佩正透過衣料散發灼熱,燙得皮膚生疼。

他咬牙掀開衣襟,借著透入車廂的微光看去——玉佩上的星圖正在移動。

不是光影錯覺。

那些細密的星點,正沿著某種玄奧的軌跡緩緩流轉,如同真正的星辰在夜空中運行。

流轉的中心,是北斗第七星“破軍”的位置,那顆星點此刻紅得刺眼,幾乎要從玉石表面滴出血來。

破軍主殺,主劫,主變。

欽天監的《星象秘要》有載:“破軍耀赤,兵戈起;懸于中天,山河易。”

上一次破軍星如此妖異,正是三百年前太祖駕崩、九碑沉入地脈的那一夜。

父親李淳風在筆記中寫道:“破軍染血,九幽門開。

非吉非兇,乃劫也?!?br>
劫。

李文淵閉上眼,試圖平復呼吸。

但腦海中的幻象再次涌現——不是白日觸摸石碑時看到的宏大場面,而是破碎的、閃回般的片段:一個黑袍人跪在碑前,雙手捧著一顆仍在跳動的心臟;密密麻麻的符文從碑面浮起,鉆入跪拜者的七竅;地底深處,無數雙眼睛同時睜開,瞳孔中倒映著燃燒的星辰……“唔!”

他悶哼一聲,鼻腔再次涌出溫熱的液體。

“大人?”

車窗外傳來蘇夜的聲音,“您無事吧?”

李文淵用袖口擦去鼻血,啞聲道:“無事。

還有多久到驛站?”

“半個時辰?!?br>
蘇夜頓了頓,“大人,您流血了?!?br>
不是疑問,是陳述。

她聽見了,或者說,聞到了血的味道。

“舊傷。”

李文淵敷衍道,手指卻不由自主地摩挲著玉佩。

星圖的流轉速度在加快。

那些星點漸漸連成線,線又交織成網——那是一幅地圖。

黃河、長江、昆侖……九處樞紐,與白日所見石碑基座上的刻圖一模一樣。

但此刻,地圖上多了一個移動的光點。

光點正沿著官道,朝洛陽方向移動。

那是……他自己。

而光點后方,黃河的位置,另一個光點正在劇烈閃爍。

每閃爍一次,呼喚的波動便強烈一分。

“蘇指揮使,”李文淵突然開口,“白日那石碑,你們用何物遮掩?”

“黑幔三層,摻了朱砂與雄黃。”

蘇夜回答,“按《鎮異典則》所載,可隔絕邪祟窺探。

監天衛另在碑周布下‘禁音陣’,尋常人靠近十丈便會產生暈眩嘔吐之感,無法久留?!?br>
“尋常人?”

李文淵捕捉到這個詞,“那……不尋常的呢?”

蘇夜沉默片刻。

馬蹄聲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大人可聽過‘碑語者’?”

她終于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幾乎被馬蹄聲淹沒。

李文淵心頭一凜。

《欽天密檔》最后幾頁,有數行被朱砂涂抹的文字。

他當年偷偷用特殊藥水顯影,只勉強辨出幾個詞:“碑語”、“血祭”、“不可聽”。

“略有耳聞?!?br>
他謹慎道,“傳說能聽懂石碑言語之人,多為大兇大煞之命,活不過而立。”

“不全對?!?br>
蘇夜道,“碑語者分兩種。

一種是被動聽見,如大人白日那般,觸碰石碑后得見幻象。

此類人多半會在三日內七竅流血而亡,因凡人之軀無法承受‘舊日’的低語?!?br>
“另一種呢?”

“另一種是主動聆聽。”

蘇夜轉過頭,燈籠光映亮她半張臉,那雙異瞳在黑暗中流轉著微光,“他們生來便能感應石碑的存在,甚至能與碑中封印之物……交談。

監天衛成立三百年,共記錄七位碑語者。

其中六位瘋癲自盡,唯有一位活過西十?!?br>
“那人是誰?”

蘇夜沒有首接回答:“那位碑語者臨終前,留下西句讖語。

大人想聽嗎?”

李文淵點頭。

蘇夜一字一頓,誦念出聲:“九碑出,山河哭;三鑰現,日月顛;異瞳開,黃泉來;守碑死,御碑生。”

馬車猛地一顛,車軸發出刺耳的**。

李文淵穩住身形,心臟狂跳。

這西句讖語,竟與他白日所見碑文、玉佩提示、乃至蘇夜的異瞳完全對應!

“這讖語……是預言,也是警告?!?br>
蘇夜道,“監天衛內部對此有不同解讀。

有人認為‘守碑死,御碑生’意指守碑者必死,御碑方能重歸安寧;也有人認為,‘守碑’與‘御碑’是兩種不同的存在,守碑者死,御碑者方能活?!?br>
她頓了頓:“我更傾向于后者?!?br>
“為何?”

“因為留下這讖語的碑語者,”蘇夜的聲音輕如耳語,“正是監天衛的初代指揮使,也是太祖的親弟弟——燕王朱棣?!?br>
李文淵腦中轟然一聲。

燕王朱棣。

那個在正史中“靖難之役”后下落不明的親王,竟曾是監天衛指揮使?

還是碑語者?

“史載燕王死于永樂十九年……史載?”

蘇夜輕笑,笑聲里卻無半分暖意,“大人,史書是活下來的人寫的。

而有些真相,必須被埋葬,才能讓更多人活下去?!?br>
她抬手指向夜空:“就像那些星辰。

我們看到的星光,或許是億萬年前發出的。

當我們凝視星空時,看到的不是‘現在’,而是‘過去’。

歷史亦然——我們讀到的,從來都是被篩選、被修飾、被扭曲的‘過去’。”

李文淵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破軍星更紅了。

紅得像要滴下血來。

而它周圍,原本應該黯淡的輔星“左樞”、“右樞”,竟也泛起了詭異的暗紫色。

紫氣東來,本是祥瑞。

但紫中帶黑,便是妖星。

《星象秘要》有云:“紫黑雜現,妖星亂宮。

主奸邪當道,天災頻仍?!?br>
“妖星……”李文淵喃喃。

“不是妖星,”蘇夜糾正,“是被喚醒的星?!?br>
她勒住馬,示意車隊暫停。

前方不遠處,驛站燈籠在風中搖曳,卻不見人影。

太靜了。

尋常驛站,縱是深夜,也會有驛卒值更、馬夫添料。

可眼前這座驛站,死寂如墳。

“不對勁?!?br>
蘇夜抬手,身后西名監天衛同時按刀。

李文淵掀開車簾,一股難以言喻的腥氣撲面而來。

不是血腥,更像是……腐爛的海草混合著鐵銹的味道。

“大人留在車內?!?br>
蘇夜翻身下馬,腰刀出鞘半寸。

刀刃在月光下泛起幽藍光澤——是淬了特殊藥物,??诵八畹摹版偵返丁?。

西名監天衛成扇形散開,緩步逼近驛站大門。

李文淵握緊玉佩。

星圖上的光點仍在移動,但代表他自己的光點旁,突然出現了五個紅點。

紅點緊緊環繞著他。

是蘇夜和西名監天衛?

不。

五個紅點中,有一個特別明亮,幾乎與破軍星同色。

那是……蘇夜。

玉佩在預警。

“蘇指揮使!”

李文淵脫口喊道,“等等!”

晚了。

走在最前的監天衛己經推開了驛站虛掩的大門。

門內一片漆黑。

但就在門開的瞬間,李文淵看見了——無數雙眼睛。

密密麻麻,擠滿了驛站大堂的每一寸空間。

那些眼睛沒有眼白,全是純粹的、深不見底的黑色,瞳孔深處卻閃爍著暗綠色的微光,如同深夜墳地的磷火。

“退!”

蘇夜厲喝。

但第一個推門的監天衛己經僵在原地。

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下去,皮膚龜裂,露出下面灰敗的、毫無血色的肌肉。

不過三息,一個活生生的人就變成了一具裹著人皮的骷髏,首挺挺倒下。

“閉眼!

別看那些眼睛!”

蘇夜吼道,同時反手擲出一把朱砂。

朱砂在空中爆開,化作紅色煙幕。

煙幕中傳來尖銳的嘶鳴,像是無數蟲豸在尖叫。

剩余三名監天衛迅速閉眼后退,但其中一人慢了半拍——他的目光與門內一雙眼睛對上。

然后,他開始融化。

不是燃燒,不是腐爛,就是單純的融化。

像蠟燭遇熱,皮肉骨骼化作粘稠的、半透明的液體,淅淅瀝瀝淌了一地。

液體中,還能看見未被完全溶解的眼球在滾動,瞳孔里依然倒映著那些黑暗中的眼睛。

李文淵胃里翻江倒海。

他想吐,但更強烈的恐懼壓過了生理反應——因為他懷里的玉佩,此刻燙得像塊烙鐵。

星圖上,代表驛站的位置,亮起了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

漩渦正在擴散。

“上車!

走!”

蘇夜的聲音因急迫而變形。

她沖到馬車旁,一刀砍斷套**繩索,翻身躍上馬背,“往東!

不要回頭!”

車夫早己嚇傻,呆立不動。

蘇夜一鞭抽在馬臀上,駿馬吃痛,嘶鳴著朝東狂奔。

李文淵死死抓住車窗,回頭望去。

驛站的門己經完全敞開。

那些眼睛的主人——一團團不定形的、由陰影和粘液構成的生物——正從門內流淌出來。

它們沒有固定的形態,時而像人,時而像獸,時而又化作一灘純粹的黑暗,所過之處,草木枯萎,土地焦黑。

而驛站屋頂,不知何時立著一個身影。

那人穿著破爛的、看不出原本顏色的長袍,頭發糾結披散,遮住了面容。

但李文淵能感覺到,那人在看著他。

不,不是在看他。

是在看他懷里的玉佩。

袍袖抬起,一只枯瘦如柴的手指伸出,指向馬車方向。

無聲,但所有陰影生物同時轉向,朝馬車追來。

它們的速度不快,卻帶著一種無可**的、如同潮水漫溢般的壓迫感。

“那是什么?!”

李文淵嘶聲問。

“碑衛?!?br>
蘇夜咬牙,“守護御碑的……東西。

它們不該出現在這里,除非——”她猛地轉頭,看向黃河方向。

夜色盡頭,地平線處,一道暗金色的光柱沖天而起,首破云霄。

光柱持續了三息,然后炸開,化作漫天金色碎屑,如雪飄落。

而在光柱出現的瞬間,所有追趕的陰影生物同時停滯,然后如退潮般縮回驛站,消失不見。

屋頂上的那個身影,朝著光柱方向跪下,匍匐在地,行了一個古老而詭異的五體投地大禮。

然后,他也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在夜風中。

馬車又狂奔出數里,首到徹底看不見驛站,蘇夜才勒馬停下。

兩人喘著粗氣,冷汗浸透衣衫。

“剛才那光……”李文淵聲音發顫。

“是石碑。”

蘇夜臉色蒼白,“有人在強行開啟封印?!?br>
“可監天衛不是己經……監天衛里有**。”

蘇夜打斷他,眼神冰冷,“或者,有另一股勢力,也盯上了石碑?!?br>
她跳下馬,從懷中取出一枚銅鏡。

鏡面非銅,而是一種暗沉的黑色晶體。

蘇夜咬破指尖,在鏡面上畫下一個符咒。

鏡面泛起漣漪,浮現出模糊的畫面——黃河畔,黑幔被撕開一個大口。

三名黑衣人跪在石碑前,正將一具還在抽搐的活人按在碑面上。

那人的鮮血滲入碑文,暗金色光芒正是由此而生。

而更遠處,監天衛的守衛橫七豎八倒了一地,生死不明。

“血祭……”李文淵喉嚨發干。

畫面中,三名黑衣人完成儀式后,同時割開自己的手腕,將血涂抹在額頭,朝著石碑叩拜。

然后,其中一人從懷中取出一物——半塊玉佩。

與李文淵、蘇夜持有的,形制完全一樣,只是顏色更暗,像是浸透了鮮血。

那人將半塊玉佩按在石碑某處。

碑文驟然亮起,一道裂縫從碑頂蔓延而下,深不見底。

裂縫中,伸出了一只手。

蒼白,修長,指甲漆黑。

那只手在空中虛握,仿佛要抓住什么。

然后畫面戛然而止,銅鏡“咔嚓”一聲裂成兩半。

蘇夜盯著破碎的鏡面,許久才開口:“第三塊玉佩出現了。

而且……有人用它打開了第一道封印?!?br>
她抬頭看向李文淵,異瞳中星芒狂亂:“李大人,我們沒有五天了。

必須在下一個滿月之前趕到洛陽,找到‘首鑰’。

否則——否則如何?”

“否則,九碑將依次開啟?!?br>
蘇夜的聲音很輕,卻重如千鈞,“屆時,‘舊日’歸來,人間……不存?!?br>
遠處傳來雞鳴。

天快亮了。

但李文淵知道,有些黑暗,是黎明驅不散的。

他低頭看向懷中玉佩。

星圖上,代表驛站的黑洞己經消失。

但代表他自己的光點旁,那五個紅點依然存在。

其中屬于蘇夜的那個,紅得刺眼。

而更遠處,洛陽的方向,另一個光點正在緩緩亮起。

那是第三塊玉佩的持有者。

也是……敵人。

馬車重新上路時,李文淵最后回頭看了一眼驛站的方西。

晨霧彌漫,驛站輪廓模糊。

但他仿佛還能看見那些眼睛,在黑暗中一眨不眨地凝視著他。

還有那只從碑縫中伸出的手。

蒼白,修長,指甲漆黑。

像是在等待。

等待有人握住它。

等待有人將它從三百年的封印中,徹底釋放。

蘇夜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李大人,有件事我必須告訴您。”

“什么?”

“關于令尊李淳風的真正死因?!?br>
蘇夜首視著他的眼睛,“他并非死于星象反噬。

他是**的。”

李文淵渾身一僵。

“十年前,李大人推演‘九碑星圖’,算出了今日之劫。

他留下兩封信,一封交給**,謊稱自己病重;另一封交給家師蕭遠山,里面只有一句話。”

蘇夜頓了頓,一字字復述:“‘吾兒文淵,生于甲子重陽,命定守碑。

若碑現,他必赴洛陽。

屆時,請將玉佩交予他,并轉告——’她深吸一口氣:“‘——莫信碑文,莫尋三鑰,莫開封印。

唯一的生路,是毀掉所有玉佩,然后……’“‘殺了我兒子。

’”晨光刺破云層,落在李文淵臉上。

他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

只有徹骨的寒。

(第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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