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窗外的雪還在下,天地間一片白茫茫的。
林峰就醒了。
看著**,林**還在睡覺。
這個時候林**的腿己經好的差不多了,但是還是一瘸一拐的有點沒好利索。
林雪正在灶房里忙活,她踮著腳,往灶膛里添著柴火,小小的身子被煙火熏得首咳嗽,鍋里飄著一股淡淡的野菜澀味。
林峰悄悄爬起來,穿上那件打了好幾塊補丁的粗布單衣,又裹上**一件舊棉襖。
棉襖有點大,穿在身上晃晃蕩蕩的,但至少能擋擋寒風。
他摸了摸炕席底下,指尖觸到了一個冰涼堅硬的東西。
是一把銹跡斑斑的獵刀,刀鞘是牛皮做的,己經磨得發亮,這是爺爺傳下來的東西,也是家里唯一的“值錢”物件。
上輩子,這把獵刀被不懂事的“柱子”弄丟了,這輩子,他得把它攥緊了。
林峰把獵刀別在腰上,又找了一根結實的木棍,當作拐杖。
“二哥,你醒啦?”
林雪聽到動靜,從灶房里探出頭來,小臉被煙火熏得黑乎乎的,她看到林峰腰間的獵刀,嚇了一跳,“你要干啥去?”
“我去后山轉轉,看看能不能抓個野雞啥的。”
林峰笑了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松,“老是在家躺著,身子都快銹住了。”
“不行!”
林雪猛地跑了過來,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小臉漲得通紅,聲音帶著哭腔,“后山有狼!
還有野豬!
爹就是因為去后山砍柴才摔斷腿的,你不能去!
你要是出了事,家里可怎么辦啊?”
林丫也被吵醒了,她**惺忪的睡眼,看到林峰要出門,也趕緊爬起來,拽著林峰的衣角,小聲說:“二哥,別去,我怕。”
林峰看著兩個妹妹焦急的模樣,心里一陣溫暖。
他拍了拍林雪的手,又摸了摸林丫的頭,把那半塊剩下的紅薯干塞到林雪手里:“姐,放心吧,我心里有數。
我就在山腳下轉轉,不往深處去。
這紅薯**和妹妹吃,我很快就回來。”
林雪還想說什么,卻被林峰堅定的眼神堵住了。
她知道,這個弟弟從小就犟,決定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她只好哽咽著說:“那你一定要小心,早點回來。”
“知道了。”
林峰點點頭,拎著木棍,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一頭扎進了茫茫雪野。
寒風像是無數把小刀子,刮在臉上生疼。
林峰緊了緊身上的棉襖,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后山走去。
靠山屯的后山綿延百里,林深樹密,這個時節,大雪封山,鳥獸都躲在窩里不出來,尋常獵戶根本不敢進山。
但對林峰來說,這雪天,恰恰是打獵的好時候。
雪地上的腳印清晰可見,只要辨明蹤跡,就能找到獵物的藏身之處。
而且大雪覆蓋了地面,獵物很難找到食物,更容易被引誘。
林峰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上輩子幾十年的山林經驗,讓他對這片林子的熟悉程度,不亞于自己的手掌心。
他握緊手里的木棍,眼睛警惕地掃視著西周。
樹干上的爪印,雪地上的糞便,甚至是被啃食過的樹皮,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林峰的眼睛突然亮了。
雪地上,一串清晰的野兔腳印映入眼簾!
野兔的腳印小巧玲瓏,呈梅花狀,深淺不一,朝著前面的一片矮松林延伸而去。
從腳印的深淺和間距來看,這只野兔的體型不小,至少有三斤重。
林峰的心跳瞬間加快了幾分。
他屏住呼吸,放慢腳步,循著腳印小心翼翼地靠近。
腳下的積雪被踩得咯吱作響,在這寂靜的林子里,顯得格外清晰。
矮松樹下,積雪被扒開了一個**,洞口還殘留著幾根野兔的絨毛。
一只肥碩的灰毛野兔正蜷縮在里面,兩只耳朵警惕地豎著,正啃著樹根上的樹皮。
就是現在!
林峰握緊手里的木棍,猛地撲了過去!
野兔的警惕性極高,聽到動靜,猛地跳了起來,撒腿就想逃竄。
但林峰早有準備,他手里的木棍精準地揮出,狠狠砸在了野兔的后腿上。
“吱!”
野兔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摔倒在雪地里。
林峰眼疾手快,幾步沖上去,一把按住了野兔的脖子。
他手腕用力,腰間的獵刀順勢出鞘,寒光一閃,精準地劃破了野兔的喉嚨。
溫熱的鮮血濺在雪地上,染紅了一片白雪。
野兔掙扎了幾下,很快就不動了。
林峰喘著粗氣,看著手里這只足足有三斤重的野兔,心里一陣狂喜。
有了這只兔子,家里人就能吃上一頓飽飯了!
他不敢耽擱,把野兔塞進懷里,用棉襖裹緊,又在附近仔細搜尋起來。
很快,他又找到了一些能吃的干**。
這些雖然不值錢,但配上兔肉,就是一頓難得的美味。
林峰把**也收拾好,扛著獵物,興沖沖地往家趕。
走到半山腰的時候,他的腳步突然停住了。
雪地上,赫然出現了一串比野兔腳印大得多的腳印,形狀像是狗,但比狗的腳印要大上一圈,而且腳印的間距很寬。
是狼!
林峰的臉色瞬間凝重起來。
他抬頭望去,只見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上,一只毛色灰黑的狼正蹲在那里,綠油油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懷里的野兔,嘴角流著涎水。
林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握緊手里的木棍,后背瞬間滲出了一層冷汗。
一人一狼,在雪地里對峙著。
小說簡介
小說《獵遍深山重生六零養全家》“一只擱淺的小蝦米”的作品之一,林峰林雪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1960年,臘月二十三,小年。東北的風跟淬了冰的刀子似的,卷著鵝毛大雪,刮得土坯房的窗紙嘩嘩作響,漏進來的寒氣凍得人骨頭縫都發疼。林峰猛地睜開眼,嗓子眼火燒火燎的干,渾身跟散了架一樣酸軟,腦袋里更是嗡嗡作響,像是被人拿悶棍狠狠敲過。“水……水……”他干裂的嘴唇翕動著,剛擠出兩個字,就被一陣劇烈的咳嗽嗆得撕心裂肺,胸口疼得像是要炸開。“柱子!柱子你醒了?” 一道沙啞哽咽的女聲猛地撲到炕邊,布滿老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