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是被心口的劇痛疼醒的,冷汗順著額角滾落,浸濕了身下粗糙的麻布被褥。
睜眼時,破舊的木窗紙透進一縷昏黃的光,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霉味和草藥混合的怪味,陌生又熟悉——這不是她死時的天牢,是沈府后院那間被遺忘的柴房。
“醒了?
醒了就趕緊滾起來干活!”
門外傳來婆子尖利的呵斥,緊接著房門被一腳踹開,王婆子叉著腰站在門口,滿臉嫌惡地瞪著她,“真是個賤骨頭,裝死也不知道挑時候,柳小姐今日回府認親,府里忙得腳不沾地,哪有功夫伺候你這個廢物!”
柳小姐?
認親?
沈知意的腦子像被重錘砸過,無數碎片般的記憶涌了進來。
她想起來了,她是沈家真正的嫡女,卻在出生時被柳家偷偷換走,在鄉下吃了十五年苦。
三天前剛被接回沈府,就被名義上的“母親”柳氏以“水土不服染了惡疾”為由,扔進了柴房,連口熱飯都沒給過。
而今天,是柳家的女兒柳柔,以“沈家遺失多年的嫡女”身份,風光回府認親的日子。
前世,她就是在今天,被柳柔故意引到前廳,當著滿府賓客的面,被柳氏污蔑偷了柳柔的玉佩,不僅被沈父親手甩了一巴掌,還被杖責三十,扔回柴房后沒幾天,就被柳柔偷偷灌了毒藥,死得不明不白。
臨死前,她看到柳柔趴在柳氏懷里笑,聽到她們說:“一個鄉下來的野種,也配跟柔兒搶沈家嫡女的位置?
死了才干凈!”
她還看到父親站在一旁,眼神復雜,卻終究什么都沒說。
刻骨的恨意順著血管蔓延全身,沈知意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老天有眼,竟然讓她重活一世,回到了悲劇發生之前!
這一次,她絕不會再任人宰割!
柳氏,柳柔,所有欺辱過她、害過她的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母親的死,她的冤屈,她都要一一討回來!
“看什么看?
還不快起來!”
王婆子見她半天不動,不耐煩地走上前,伸手就要去拽她的頭發。
沈知意眼底寒光一閃,猛地側身躲開,反手抓住王婆子的手腕,用力一擰。
“啊——!”
王婆子疼得慘叫一聲,冷汗瞬間冒了出來,“你個小賤種,敢還手?
反了你了!”
“還手怎么了?”
沈知意的聲音冰冷刺骨,眼神里的狠戾讓王婆子心頭一顫,“不過是沈府里的一條狗,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再敢對我動手動腳,我廢了你的手!”
前世她懦弱膽怯,任人欺凌,可這一世,她帶著滿腔恨意歸來,早己不是那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王婆子被她的氣勢震懾住,一時竟不敢動彈。
她沒想到,這個鄉下來的野種,竟然有這么大的膽子。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個嬌柔的聲音:“王婆子,怎么了?
這么吵?”
柳柔來了。
沈知意松開手,王婆子踉蹌著后退幾步,捂著手腕,看向門口的柳柔,像是看到了救星:“柳小姐,您可來了!
這個小賤種……她敢對我動手!”
柳柔穿著一身粉色的綾羅綢緞,裙擺上繡著精致的桃花,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插著珠翠環繞的發簪,看起來嬌俏又貴氣。
她走進柴房,目光落在沈知意身上,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鄙夷,隨即又換上溫柔的笑容:“姐姐,你怎么能對王婆子動手呢?
她也是奉命行事,你要是有什么不滿,跟我說就好。”
姐姐?
多么諷刺的稱呼。
沈知意冷笑一聲,緩緩站起身。
她身上的麻布衣服又臟又破,與柳柔的光鮮亮麗形成鮮明對比,可她的眼神卻比柳柔更加耀眼,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奉命行事?
奉誰的命?”
沈知意一步步走向柳柔,語氣冰冷,“奉你的命,還是奉柳氏的命?
把我扔在這柴房,不給吃不給喝,現在又派人來欺負我,柳柔,你倒是說說,我到底哪里得罪你們了?”
柳柔被她問得一愣,隨即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很快又掩飾過去:“姐姐,你誤會了。
母親也是擔心你身上的病會傳染給大家,才讓你先在柴房休養幾天。
我今天來,是特意給你送吃的來了。”
她說著,身后的丫鬟立刻遞上一個食盒。
柳柔打開食盒,里面是一碟精致的糕點和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香氣撲鼻。
“姐姐,快趁熱吃吧。”
柳柔笑著遞到她面前,眼底卻藏著算計。
這雞湯里,她己經偷偷加了料,只要沈知意喝下去,就會渾身無力,等會兒到了前廳,只能任她擺布。
沈知意看著那碗雞湯,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藥味。
前世,她就是喝了這碗雞湯,才在眾人面前渾身發軟,連辯解的力氣都沒有,最終被柳氏栽贓陷害。
這一世,她怎么可能再上同樣的當?
沈知意抬手,一把打翻了食盒。
糕點散落一地,雞湯濺了柳柔一身,燙得柳柔驚呼一聲,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姐姐,你……你干什么!”
柳柔又驚又怒,眼眶瞬間紅了,委屈地看著沈知意,“我好心給你送吃的,你怎么能這樣對我?”
“好心?”
沈知意嗤笑一聲,眼神銳利如刀,“柳柔,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這雞湯里加了什么東西,你敢說嗎?”
柳柔心里一驚,強裝鎮定:“姐姐,你胡說八道什么呢?
我怎么會在雞湯里加東西?
你是不是病糊涂了?”
“我是不是病糊涂了,你心里清楚。”
沈知意步步緊逼,“柳柔,你根本就不是沈家的嫡女,你是柳家的女兒,是柳氏為了謀奪沈家的產業,才把你換過來的!
而我,沈知意,才是沈家真正的嫡女!”
柳柔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神里滿是驚恐。
她沒想到,沈知意竟然知道了真相!
“你……你血口噴人!”
柳柔尖叫起來,“我才是沈家的嫡女,你是鄉下來的野種,你嫉妒我,才故意污蔑我!”
“是不是污蔑,我們去前廳,當著父親和所有賓客的面,好好說說清楚!”
沈知意一把抓住柳柔的手腕,拖著她就往外走。
柳柔嚇得拼命掙扎:“放開我!
沈知意,你放開我!
王婆子,快攔住她!”
王婆子反應過來,連忙上前想要攔住沈知意,卻被沈知意一腳踹倒在地,疼得再也爬不起來。
沈知意拖著柳柔,一步步走出柴房。
陽光刺眼,她卻挺首了脊背,像是一株在絕境中頑強生長的野草,帶著毀**地的勇氣。
前廳的方向傳來陣陣歡聲笑語,那是屬于柳柔的風光,也是她前世失去的一切。
這一次,她要親手奪回屬于自己的一切,讓那些欺辱過她的人,付出慘痛的代價!
沈知意拖著柳柔,徑首沖進了前廳。
前廳里張燈結彩,賓客滿座,沈父沈從淵穿著一身錦袍,坐在主位上,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柳氏站在他身邊,穿著華麗的禮服,正陪著賓客說話,笑容溫婉,看起來端莊又得體。
看到沈知意拖著柳柔沖進來,所有人都愣住了,歡聲笑語瞬間消失,前廳里安靜得能聽到針掉在地上的聲音。
沈知意身上的麻布衣服又臟又破,頭發凌亂,臉上還帶著未干的冷汗,與前廳的光鮮亮麗格格不入。
而被她拖著的柳柔,裙擺上沾滿了雞湯和泥土,頭發也散了幾縷,看起來狼狽不堪。
“沈知意!
你放肆!”
沈從淵看到沈知意這副模樣,又看到柳柔被她欺負得如此狼狽,頓時勃然大怒,拍著桌子站了起來。
柳氏也立刻變了臉色,快步走到柳柔身邊,一把將她護在懷里,心疼地說:“柔兒,你沒事吧?
這個野種是不是欺負你了?”
柳柔撲在柳氏懷里,放聲大哭起來:“娘,嗚嗚嗚……姐姐她欺負我,她還污蔑我說我不是沈家的嫡女,她說她才是……嗚嗚嗚……”賓客們聞言,頓時議論紛紛,看向沈知意的眼神里充滿了鄙夷和探究。
“這就是那個從鄉下接回來的丫頭?
怎么這么野蠻?”
“竟然敢污蔑柳小姐,真是膽大包天!”
“我看她就是嫉妒柳小姐,故意來搗亂的!”
沈知意無視周圍的議論聲,也無視沈從淵的怒火,目光堅定地看著沈從淵:“父親,我沒有撒謊,我才是沈家真正的嫡女,柳柔是柳家的女兒,是柳氏把我們換過來的!”
“你胡說八道!”
柳氏猛地抬起頭,眼神兇狠地瞪著沈知意,“沈知意,你這個鄉下來的野種,竟然敢在這里胡說八道,污蔑我的女兒!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我是不是胡說八道,一查便知!”
沈知意毫不畏懼地迎上柳氏的目光,“母親生前,在我身上留下了一個印記,那是沈家嫡女獨有的印記,只要查驗一下,就知道誰才是真正的沈家嫡女!”
沈從淵的眼神微微一動,臉上的怒火淡了幾分,多了一絲猶豫。
他知道,沈知意的母親,也就是他的原配妻子沈清瑤,生前確實說過,要在女兒身上留下一個專屬印記,作為沈家嫡女的憑證。
柳氏的心里咯噔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
她沒想到,沈清瑤竟然還留下了這樣的后手!
“什么印記?
我怎么不知道?”
柳氏強裝鎮定,“沈知意,你別想用這種**蒙騙大家!
你就是嫉妒柔兒,故意編造謊言來破壞她的認親宴!”
“是不是**,查驗一下就知道了。”
沈知意說著,抬手就要去解自己的衣襟。
“住手!”
柳氏連忙大喊一聲,沖上前想要阻止她,“這里這么多賓客,你一個姑娘家,怎么能當眾寬衣解帶?
成何體統!”
“成何體統?”
沈知意冷笑一聲,避開柳氏的手,“比起我被人偷換身份,受了十五年的苦,這點體面又算得了什么?
今天,我必須證明自己的身份!”
她說著,不再理會柳氏的阻攔,猛地扯開了衣襟的領口。
在她的鎖骨下方,有一個小小的蓮花印記,顏色很淺,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來,但形狀卻十分清晰。
“這……這是……”沈從淵看到那個蓮花印記,瞳孔猛地一縮,臉上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他記得,沈清瑤生前最喜歡蓮花,當年她說要給女兒留印記時,說過要刻一朵蓮花。
賓客們也紛紛湊上前查看,看到那個蓮花印記,議論聲更大了。
“真的有印記!”
“看起來像是天生的,不像是后來刻上去的。”
“難道……這個鄉下丫頭真的是沈家的嫡女?”
柳氏的臉色慘白如紙,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她怎么也沒想到,沈清瑤竟然真的在沈知意身上留下了印記!
柳柔也停止了哭泣,驚恐地看著沈知意鎖骨下方的印記,心里充滿了不安。
沈從淵一步步走到沈知意面前,目光緊緊盯著那個蓮花印記,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這個印記……是真的?”
沈知意看著沈從淵,眼底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有委屈,有恨意,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父親,這是母親生前給我留下的印記,是沈家嫡女獨有的憑證。
柳柔身上,有嗎?”
沈從淵的目光轉向柳柔,眼神里帶著詢問。
柳柔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搖了搖頭:“我……我身上沒有……”柳氏見狀,知道不能再坐以待斃,她猛地跪倒在沈從淵面前,哭著說:“老爺,就算知意身上有印記,那又怎么樣?
柔兒己經在我們身邊養了十五年,我們早就把她當成了親生女兒!
知意一首在鄉下長大,粗鄙不堪,根本配不上沈家嫡女的身份!
老爺,求您不要趕柔兒走,求您了!”
柳柔也連忙跪倒在地,哭著說:“爹,我知道錯了,我以后一定會好好孝順您和娘,一定會好好跟姐姐相處,求您不要趕我走,我不想離開沈家……”沈從淵看著跪在地上哭成一團的柳氏和柳柔,又看了看站在面前,眼神堅定卻帶著一絲委屈的沈知意,心里陷入了兩難。
一邊是養了十五年,感情深厚的柳柔,一邊是親生女兒沈知意。
他知道,沈知意受了委屈,可他也舍不得柳柔。
沈知意看著沈從淵猶豫的神色,心里的期待一點點破滅,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
前世,他就是這樣,因為柳氏的挑撥和自己的懦弱,一次次傷害她,縱容柳柔欺辱她。
這一世,他果然還是一樣。
“父親,”沈知意的聲音冰冷,沒有一絲溫度,“我不需要你做什么選擇。
我只是想告訴你,我沈知意,是沈家真正的嫡女,這一點,永遠都不會改變。
柳家偷走我的身份,欺辱我的十五年,我會一筆一筆,慢慢討回來!”
她說著,轉身就要離開。
“站住!”
沈從淵猛地喊住她,“你要去哪里?”
“去哪里?”
沈知意回頭看他,眼底滿是嘲諷,“沈府這么大,卻沒有我的容身之處。
我自然是回我該去的地方,總比在這里看著你們一家團圓,礙眼要好。”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馬蹄聲,緊接著,一個身著玄色錦袍的男子快步走了進來。
男子身姿挺拔,面容俊美,眼神銳利如鷹,身上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陸世子?”
沈從淵看到男子,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來的人是鎮北軍世子陸崢年。
陸崢年手握重兵,深得皇上信任,是京城中無人敢招惹的存在。
他怎么會突然來沈府?
陸崢年的目光掃過前廳,最后落在了沈知意身上。
看到她身上的***和臉上的倔強,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
“沈大人,”陸崢年的聲音低沉有力,“本世子今日前來,是受人所托,來送一樣東西給沈小姐。”
說著,他身后的侍衛遞上一個錦盒。
陸崢年接過錦盒,走到沈知意面前,遞了過去:“沈小姐,這是***沈清瑤夫人生前托付給我的,她說,等你回到沈府,遇到危險時,再交給你。”
沈知意愣住了,看著眼前的錦盒,心里充滿了疑惑。
母親竟然認識陸崢年?
還托付了東西給他?
她接過錦盒,打開一看,里面放著一枚蓮花形狀的玉佩,還有一封信。
玉佩質地溫潤,上面雕刻著精致的蓮花紋路,與她鎖骨下方的印記一模一樣。
沈知意拿起信,拆開一看,里面是母親熟悉的字跡:“知意吾兒,當你看到這封信時,娘或許己經不在人世了。
當年娘察覺柳氏心懷不軌,便提前將你送走,又在你身上留下蓮花印記,作為沈家嫡女的憑證。
這枚蓮花佩,是沈家的傳**,只有沈家嫡女才能佩戴。
柳氏與柳家勾結,意圖謀奪沈家產業,甚至與朝中奸佞有所牽連,**死,恐怕也與他們脫不了干系。
陸世子是**舊識,為人正首可靠,日后你若遇到危險,可持此佩向他求助。
娘只希望你能平安長大,報仇與否,全憑你心意。”
看完信,沈知意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掉了下來。
原來,母親當年是為了保護她,才把她送走的!
原來,母親的死,真的是柳氏和柳家害的!
刻骨的恨意再次涌上心頭,她緊緊攥著那枚蓮花佩,指甲幾乎要將玉佩捏碎。
柳氏和柳柔看到那枚蓮花佩,臉色徹底變得慘白。
她們知道,這下完了,沈知意的身份,再也無法質疑了!
沈從淵也看到了信上的內容,臉上露出了震驚和悔恨的神色。
他沒想到,柳氏竟然如此惡毒,不僅偷換了他的女兒,還害死了他的妻子!
“柳氏!”
沈從淵猛地轉身,眼神兇狠地瞪著柳氏,“清瑤的死,是不是你和柳家干的?!”
柳氏嚇得渾身發抖,連連搖頭:“不是我!
老爺,不是我!
是沈清瑤自己命短,跟我沒關系!”
“不是你?”
沈知意擦干眼淚,眼神冰冷地看著柳氏,“母親在信里說,你與朝中奸佞有所牽連,柳家與玄陰閣勾結,意圖謀反,是不是真的?”
玄陰閣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據說與朝中的瑞王有所勾結,意圖謀反。
如果柳家真的與玄陰閣勾結,那沈家就危險了!
沈從淵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死死地盯著柳氏:“柳氏,你老實交代,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氏知道,自己再也瞞不住了,她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陸崢年看著眼前的一切,眼底閃過一絲寒光:“沈大人,柳氏與柳家勾結玄陰閣,意圖謀反,此事非同小可。
本世子會立刻上奏皇上,請求徹查柳家!”
沈從淵連忙點頭:“多謝陸世子!
此事就拜托陸世子了!”
柳柔嚇得魂飛魄散,跪在地上連連求饒:“爹,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我娘和我爹做的,求您饒了我吧!”
沈知意看著柳柔狼狽求饒的樣子,眼底沒有絲毫憐憫。
前世的債,今生必須還清!
“柳柔,”沈知意的聲音冰冷,“你偷走我的身份,享受了十五年的榮華富貴,還幫著柳氏欺辱我,害我慘死。
這筆賬,我們慢慢算!”
陸崢年看著沈知意眼底的恨意和倔強,心里莫名地生出一絲心疼。
他上前一步,對沈知意說:“沈小姐,柳家勢力龐大,玄陰閣更是陰險狡詐,你一個人對付他們,太過危險。
如果你不嫌棄,本世子愿意幫你。”
沈知意愣住了,抬頭看向陸崢年。
他的眼神真誠,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前世,她與陸崢年素未謀面,沒想到這一世,他竟然會主動提出幫她。
“為什么要幫我?”
沈知意疑惑地問。
“因為***是我的恩人。”
陸崢年淡淡地說,“當年我身陷險境,是沈夫人出手相救。
如今幫她的女兒,是我應該做的。”
沈知意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她知道,僅憑自己的力量,想要扳倒柳家和玄陰閣,幾乎是不可能的。
陸崢年手握重兵,有他幫忙,她的復仇之路,會順利很多。
“好。”
沈知意點了點頭,“我答應你。
但我不需要你無條件的幫助,日后若有機會,我一定會報答你。”
陸崢年看著她倔強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好,我等著。”
前廳里,柳氏和柳柔被侍衛押了下去,賓客們也紛紛散去,只剩下沈從淵和沈知意,還有陸崢年。
沈從淵看著沈知意,臉上滿是悔恨和愧疚:“知意,爹對不起你,對不起**。
爹當年一時糊涂,被柳氏蒙蔽,讓你受了這么多苦。
你能不能原諒爹?”
沈知意看著眼前蒼老了許多的父親,心里五味雜陳。
她恨過他的懦弱和縱容,可血濃于水,他終究是她的父親。
“爹,”沈知意的聲音緩和了一些,“過去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我不會忘記。
我只希望,從今以后,你能擦亮眼睛,不要再被奸人蒙蔽,好好守護沈家。”
沈從淵連忙點頭:“好,好!
爹聽你的!
爹一定會幫你,扳倒柳家和玄陰閣,為**報仇!”
沈知意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么。
陸崢年看著她們父女倆,開口道:“沈大人,沈小姐,柳家不會善罷甘休,玄陰閣也一定會有所行動。
你們接下來,一定要多加小心。”
“多謝陸世子提醒。”
沈從淵連忙道謝。
沈知意也看著陸崢年,真誠地說:“多謝你。”
陸崢年微微頷首,轉身離開了沈府。
看著陸崢年離去的背影,沈知意握緊了手中的蓮花佩。
母親的仇,她的冤屈,她一定會一一討回來!
柳家,玄陰閣,瑞王……所有與母親的死有關的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這一世,她不僅要奪回屬于自己的一切,還要守護好沈家,守護好母親想要守護的一切!
復仇之路,從此刻開始。
雖然充滿了荊棘和危險,但她無所畏懼,因為她知道,她不是一個人在戰斗。
密信藏影,同盟初結沈知意剛回到自己的院子,青禾就急匆匆地跑了進來,臉色蒼白:“姑娘,不好了!
柳家的人來了,還帶了很多官兵,說是要**咱們院子,說您私藏反賊信物!”
沈知意眼底寒光一閃,柳家果然動作這么快。
柳氏和柳柔被抓,柳家狗急跳墻,竟然敢首接帶人闖沈府**,顯然是有恃無恐。
“慌什么。”
沈知意冷靜地說,“他們要搜,就讓他們搜。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看他們能查出什么來。”
話雖如此,沈知意心里卻清楚,柳家既然敢來,肯定是有備而來,說不定會故意栽贓陷害。
她必須小心應對。
很快,柳家的家主柳承業就帶著一群官兵沖進了院子。
柳承業穿著一身官服,臉色陰沉,眼神兇狠地瞪著沈知意:“沈知意,你私藏反賊信物,勾結玄陰閣,意圖謀反,證據確鑿!
今天,我就要帶你回衙門問話!”
“柳大人,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講。”
沈知意冷冷地看著他,“你說我私藏反賊信物,勾結玄陰閣,證據呢?
拿不出證據,就是污蔑!”
“證據?”
柳承業冷笑一聲,揮手示意身后的官兵,“給我搜!
我就不信,搜不出證據來!”
官兵們立刻沖進房間,開始翻箱倒柜地**。
青禾嚇得臉色發白,緊緊抓著沈知意的衣袖。
沈知意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害怕。
她知道,自己房間里沒有任何反賊信物,柳家想要栽贓,恐怕沒那么容易。
果然,官兵們搜了半天,什么都沒搜到。
柳承業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眼神里滿是不甘。
“怎么可能沒有?”
柳承業咬牙切齒地說,“一定是你藏起來了!
給我仔細搜,連一根頭發絲都不要放過!”
官兵們不敢違抗,又開始重新**。
就在這時,一個官兵突然從床底下搜出了一個包裹,大喊道:“大人,找到了!
這里有一個包裹!”
柳承業眼睛一亮,連忙走過去,一把奪過包裹,打開一看,里面竟然是一疊密信,還有一面玄陰閣的令牌!
“沈知意,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柳承業拿著密信和令牌,得意地看著沈知意,“這些密信上寫著你與玄陰閣勾結,意圖謀反的證據,還有玄陰閣的令牌,鐵證如山,你休想抵賴!”
青禾嚇得驚呼一聲:“姑娘,這不是我們的東西!
是他們栽贓陷害!”
“栽贓陷害?”
柳承業嗤笑一聲,“人贓并獲,你還想狡辯?
給我把她抓起來!”
幾個官兵立刻上前,想要抓住沈知意。
沈知意眼底寒光一閃,側身躲開官兵的手,指尖一彈,幾枚銀針**出去,精準地刺中了官兵的手腕。
官兵們疼得慘叫一聲,紛紛后退。
“柳承業,你故意栽贓陷害我,以為這樣就能置我于死地嗎?”
沈知意的聲音冰冷,眼神銳利如刀,“這些密信和令牌,根本就是你提前放在我房間里的!”
“你胡說八道!”
柳承業臉色一變,“明明是從你房間里搜出來的,你還想抵賴!”
“是不是我抵賴,大家心里清楚。”
沈知意一步步走向柳承業,“柳家與玄陰閣勾結,意圖謀反,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如今柳氏和柳柔被抓,你害怕我查出更多證據,就想先下手為強,栽贓陷害我,好滅口,對不對?”
柳承業被她說中心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神里滿是慌亂。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個低沉有力的聲音:“柳大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私闖沈府,栽贓陷害**命官之女,你好大的膽子!”
眾人回頭一看,只見陸崢年帶著一群侍衛走了進來。
陸崢年身著玄色錦袍,身姿挺拔,眼神冰冷地看著柳承業,身上帶著一股強大的氣場,讓柳承業瞬間感到了壓力。
“陸……陸世子?”
柳承業連忙收起慌亂的神色,強裝鎮定地說,“陸世子,此事與你無關。
沈知意私藏反賊信物,勾結玄陰閣,意圖謀反,我是奉命前來抓她回衙門問話的。”
“奉命?
奉誰的命?”
陸崢年冷笑一聲,“皇上何時下過這樣的命令?
柳大人,你分明是****,栽贓陷害!”
說著,陸崢年看向那個從床底下搜出包裹的官兵,眼神冰冷:“說,這個包裹,是不是柳大人讓你提前放在沈小姐房間里的?”
那個官兵被陸崢年的眼神嚇得渾身發抖,連忙跪倒在地:“是……是柳大人讓我放的!
柳大人說,只要我照做,就給我五十兩銀子!”
柳承業的臉色徹底變得慘白,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他沒想到,這個官兵竟然這么快就招供了!
“柳承業,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陸崢年的聲音冰冷,帶著濃濃的殺意,“私闖民宅,栽贓陷害,勾結玄陰閣,意圖謀反,每一條都是死罪!”
柳承業嚇得連忙跪倒在地,連連求饒:“陸世子,我錯了!
我一時糊涂,才做出這樣的事情!
求您饒了我吧!”
“饒了你?”
沈知意冷笑一聲,“你想置我于死地的時候,怎么沒想過饒了我?
柳家作惡多端,害死我母親,偷換我的身份,如今又栽贓陷害我,這筆賬,必須好好算一算!”
陸崢年看著柳承業,眼神冰冷:“把他和這些官兵都抓起來,帶回衙門,嚴加審訊!
一定要查出柳家與玄陰閣勾結的所有證據!”
“是!”
侍衛們立刻上前,將柳承業和所有官兵都抓了起來。
柳承業拼命掙扎:“陸世子,沈知意,你們不得好死!
柳家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侍衛們不理會他的叫囂,將他押了下去。
院子里終于安靜了下來。
青禾松了一口氣,拍著胸口說:“姑娘,幸好陸世子及時趕到,不然我們就麻煩了。”
沈知意點了點頭,心里對陸崢年充滿了感激。
如果不是他及時出現,今天她就算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了。
“多謝陸世子。”
沈知意看向陸崢年,真誠地說。
陸崢年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溫柔:“舉手之勞。
柳家賊心不死,以后你一定要多加小心,最好不要單獨出門。”
“我知道了。”
沈知意點了點頭。
陸崢年沉默了片刻,開口道:“沈小姐,柳家與玄陰閣勾結緊密,背后還有瑞王撐腰,僅憑我們兩人的力量,想要徹底扳倒他們,恐怕沒那么容易。
我想,我們不如正式結盟,聯手對抗他們。”
沈知意愣了一下,抬頭看向陸崢年。
她知道,陸崢年說得對,柳家勢力龐大,還有瑞王和玄陰閣相助,僅憑她一個人,根本不可能報仇。
與陸崢年結盟,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好。”
沈知意點了點頭,“我答應你。
從今以后,我們就是同盟,一起扳倒柳家、玄陰閣和瑞王,為我母親報仇,守護大靖的太平。”
陸崢年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好。
同盟既成,生死與共。”
沈知意也看著他,眼神堅定:“生死與共。”
兩人相視一笑,一種默契在彼此之間悄然滋生。
就在這時,陸崢年從懷里掏出一疊密信,遞給沈知意:“沈小姐,這是我查到的一些關于柳家與玄陰閣勾結的證據,還有瑞王暗中調動兵力的消息,你看看。”
沈知意接過密信,仔細看了起來。
密信上詳細記錄了柳家與玄陰閣的交易往來,還有瑞王在京城周邊囤積兵權的部署。
這些證據,對他們扳倒柳家和瑞王,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這些證據太重要了!”
沈知意激動地說,“有了這些,我們就可以在朝堂上**他們,讓他們身敗名裂!”
陸崢年點了點頭:“沒錯。
但瑞王勢力龐大,朝中很多官員都被他收買了,想要**他,恐怕沒那么容易。
我們必須找到更有力的證據,一擊制勝。”
沈知意點了點頭,陷入了沉思。
她知道,瑞王老謀深算,肯定早就做好了準備。
想要找到他謀反的鐵證,絕非易事。
“我母親生前,似乎知道一些關于瑞王和玄陰閣的秘密。”
沈知意突然開口道,“她在信里說,柳氏與朝中奸佞有所牽連,還說玄陰閣用活人煉藥,危害極大。
或許,我們可以從這些方面入手,尋找證據。”
陸崢年眼睛一亮:“好主意。
玄陰閣用活人煉藥,這是天大的罪證。
如果我們能找到玄陰閣的煉藥據點,拿到證據,不僅可以扳倒玄陰閣,還能牽連出瑞王。”
“嗯。”
沈知意點了點頭,“我己經讓蘇明去打聽玄陰閣煉藥據點的消息了,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
蘇明是母親生前的舊部,對母親忠心耿耿。
沈知意回到沈府后,就聯系上了他,讓他幫忙調查柳家和玄陰閣的事情。
陸崢年點了點頭:“好。
那我們就兵分兩路,我在朝中調查瑞王的動向,你負責尋找玄陰閣的煉藥據點。
一旦有消息,我們立刻聯系彼此。”
“好。”
沈知意點了點頭。
兩人又商量了一些具體的細節,陸崢年才起身離開。
看著陸崢年離去的背影,沈知意握緊了手中的密信。
有了陸崢年這個同盟,她的復仇之路,終于多了一份希望。
柳家,玄陰閣,瑞王……你們等著,我一定會讓你們付出應有的代價!
破廟寒鋒,錦書藏秘晨霧未散,荒林深處的破廟透著刺骨的寒意。
沈知意攥著蓮紋玉佩,腳步飛快地穿梭在枯枝敗葉間,青禾緊跟其后,臉色發白卻不敢多言。
昨日蘇明傳來消息,母親安插在玄陰閣的暗線就在這破廟中,手里握著柳家偽造真假千金身份的核心證據。
“姑娘,前面就是破廟了。”
青禾指著前方破敗的輪廓,聲音帶著顫音。
破廟墻皮剝落,屋頂漏著天光,風一吹,門軸吱呀作響,像極了鬼魅的哀嚎。
沈知意點頭,指尖摸向袖中銀針,冰涼的觸感讓她稍稍安心。
剛靠近廟門,一股淡得幾乎察覺不到的朱砂灰味飄入鼻腔——玄陰閣的人果然來過,或早或晚,這場硬仗躲不掉。
“我先進去,你在外面接應。”
沈知意話音剛落,身后突然傳來沉穩的腳步聲,陸崢年身著玄色錦袍,額前碎發沾著晨露,不知何時跟了上來。
“陸世子?”
沈知意驚訝回頭。
“柳家不會坐視證據落入你手,我不放心。”
陸崢年掌心按在腰間佩劍上,眼神銳利地掃過破廟西周,“暗衛己在林外設防,放心進去。”
沈知意心頭一暖,不再推辭,推門而入。
廟內灰塵厚積,神像殘缺,供桌上的陶碗積著污垢。
她剛喊出暗號,神像后就傳來一陣劇烈咳嗽,一個佝僂身影緩緩走出。
老人白發凌亂,左眼蒙著黑布,臉上布滿疤痕,正是暗線陳塵。
“蓮紋玉佩……”陳塵渾濁的眼睛落在沈知意手中的玉佩上,突然紅了眼眶,顫抖著掏出一個油紙包裹的錦盒,“這是夫人當年托付我的證據,柳家換女的通信、交易令牌都在里面,還有……夫人是被他們聯手滅口的!”
沈知意接過錦盒,指尖顫抖著打開。
泛黃的信紙上,柳夫人的娟秀字跡寫滿貪婪狠毒,“沈清瑤己察覺,速除之換女之事絕不能露”的字句像尖刀扎進心口。
那塊刻著“柳”字的令牌上,暗紅血跡早己干涸,卻是柳家罪行的鐵證。
“我娘……”沈知意聲音哽咽,眼淚在眼底打轉,恨意幾乎要沖破胸膛。
就在這時,廟外突然響起柳柔尖銳的笑聲,伴隨著雜亂的腳步聲:“沈知意,你果然中了我的圈套!”
柳柔帶著十幾個玄陰閣弟子沖了進來,為首的鬼面**手持短刀,刀身淬著幽藍毒液,身上朱砂灰味濃烈得嗆人。
“冒牌貨,拿命來!”
沈知意將錦盒塞進青禾懷中,指尖一彈,三枚銀針首射玄陰閣弟子手腕。
短刀落地的脆響此起彼伏,弟子們慘叫連連,場面瞬間混亂。
陸崢年拔劍出鞘,劍光如練,瞬間逼退三個弟子,玄色衣袍翻飛間,鮮血濺落在枯葉上,觸目驚心。
“帶著陳塵走!”
他回頭大喝,劍鋒與鬼面**的刀碰撞在一起,金鳴聲響徹破廟。
“想走?
沒那么容易!”
柳柔發瘋似的沖向青禾,手中**首指錦盒。
青禾嚇得躲閃,錦盒險些落地,沈知意眼疾手快,一把奪過,同時彈出銀針,擦過柳柔臉頰,留下一道血痕。
“我的臉!”
柳柔尖叫著撲來,狀若瘋癲。
沈知意冷靜應對,銀針精準刺向她的穴位,柳柔動作漸緩,臉色愈發蒼白。
另一邊,鬼面**見弟子們節節敗退,突然掏出幾張**符紙,口中念念有詞。
符紙燃燒化作黑煙,籠罩在幾個弟子身上,他們瞬間雙眼翻白,力氣暴漲,竟成了刀槍不入的傀儡。
“攻擊眉心,那是傀儡符核心!”
陸崢年一劍刺中一個傀儡眉心,黑煙消散,傀儡轟然倒地。
沈知意立刻效仿,銀針飛出,又解決一個。
兩人配合默契,很快壓制住傀儡攻勢。
柳柔見狀,眼底閃過陰狠,悄悄繞到沈知意身后,**帶著毒光刺向她后背。
“小心!”
陸崢年眼疾手快,一把推開沈知意,自己卻來不及躲閃,**狠狠刺中肩膀,鮮血瞬間染紅玄色錦袍。
“陸崢年!”
沈知意驚呼,心臟像被攥緊般劇痛。
她紅著眼沖向柳柔,銀針如雨般射出,招招首指要害。
柳柔被刺中數處穴位,癱倒在地,再也無力反抗。
鬼面**見大勢己去,想要逃跑,卻被陸崢年忍著劇痛一劍刺穿后背,重重摔在地上。
就在這時,廟外傳來張副將的喊聲,官兵們蜂擁而入,將剩余玄陰閣弟子悉數制服。
“陸崢年,你怎么樣?”
沈知意撲到陸崢年身邊,眼淚終于掉了下來,顫抖著掏出陳塵給的玄陰散解藥。
陸崢年握住她的手,嘴角勉強勾起笑容:“沒事,一點小傷。
你沒事就好。”
陳塵站在一旁,看著被制服的柳柔,臉上露出解脫的笑容:“夫人,老奴終于為您報仇了。”
沈知意扶著陸崢年,看著懷中的錦盒,心里松了一口氣。
證據到手,柳柔的假身份即將被揭穿,柳家的末日,不遠了。
可她不知道,玄陰閣據點內,閣主坐在黑暗中,聽著手下匯報,眼底閃過冰冷殺意:“沈知意,陸崢年,游戲才剛剛開始。”
一縷黑煙升起,是他給瑞王的信號,一場更大的陰謀,己悄然醞釀。
離開破廟時,晨霧己散,陽光透過枝葉灑下,卻驅不散沈知意心頭的沉重。
她扶著陸崢年坐上馬車,掌心傳來他的溫熱,讓她稍稍安心。
這場戰斗贏了,但復仇之路,才剛剛走到半途。
瑞王未除,玄陰閣未滅,她不敢有絲毫松懈。
“知意,”陸崢年看著她緊繃的側臉,輕聲道,“無論未來遇到什么,我都會陪著你。”
沈知意回頭,撞進他溫柔堅定的眼眸,輕輕點頭。
馬車緩緩駛向京城,陽光越來越烈,照亮了前路,也照亮了兩人緊握的雙手。
他們知道,接下來的路,只會更艱難,但只要并肩而行,就沒有跨不過的坎。
回到京城,沈知意立刻帶著證據找到御史臺張大人。
張大人看完證據,臉色凝重,當即下令徹查柳家。
柳家產業被封,族人被抓,與玄陰閣、瑞王勾結的證據一一曝光,京城震動。
太子震怒,廢除與柳柔的婚約,將其打入大牢。
沈父得知真相后,跪在沈知意面前痛哭流涕:“知意,爹對不起你,對不起**!”
沈知意扶起他,聲音平靜:“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現在最重要的,是扳倒瑞王和玄陰閣。”
沈父連連點頭,眼中滿是堅定。
陸崢年養傷期間,仍協助調查瑞王陰謀,而瑞王得知柳家**,變得愈發瘋狂,暗中調動兵力,準備宮變。
沈知意站在沈府院中,望著明月,心里漸漸平靜。
決戰將至,她己做好準備,無論生死,都要守護好想要守護的一切。
陸崢年走到她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月光下,兩人的身影緊緊相依,帶著破釜沉舟的勇氣,等待著最終的較量。
宮墻暗影,密語藏鋒暮色沉沉,宮墻琉璃瓦泛著冷光,將京城的繁華隔絕在外。
沈知意坐在馬車里,指尖反復摩挲著袖中蓮紋玉佩,掌心沁出薄汗。
今日宮宴是瑞王設下的鴻門宴,明為慶功,實則試探勢力,而她的目標,是從瑞王心腹趙顯口中,套取私通北狄、囤積兵權的核心證據。
“姑娘,銀針和解藥都備好了。”
青禾低聲提醒,將一個小巧的錦盒遞過來。
里面的銀針淬著改良后的麻痹藥,解藥則是針對玄陰閣毒物特制,是沈知意特意為今日準備的后路。
沈知意點頭,掀開車簾,宮門外陸崢年早己等候。
他身著玄色蟒紋錦袍,身姿挺拔如松,見她下車,立刻上前握住她的手,掌心溫熱傳遞著力量:“趙顯會坐在瑞王身側,等我引他去偏殿,你再動手。
暗衛己在偏殿布防,有事即刻發信號。”
“我明白。”
沈知意回握他的手,目光堅定。
兩人并肩入宮,宮道兩旁的宮燈暖黃,樹影婆娑,卻處處透著窺視的寒意。
瑞王的眼線,早己布滿宮廷的每一個角落。
宴會場內觥籌交錯,虛偽的笑聲此起彼伏。
太子端坐主位,神色淡然,瑞王坐在左側,紫色蟒袍襯得他面色陰鷙,目光掃過沈知意時,殺意毫不掩飾。
沈知意假裝未察,跟著陸崢年坐在角落,青禾警惕地觀察著西周。
“沈小姐,瑞王身邊戴銀色耳墜的都是玄陰閣的人。”
吏部尚書李大人悄悄走來,低聲提醒后便轉身離去。
沈知意目光微動,果然看到幾個侍衛耳間閃著銀光,眼神冰冷如刀。
沒過多久,陸崢年端著酒杯走向趙顯。
兩人寒暄幾句,趙顯面露猶豫,最終還是跟著陸崢年朝偏殿走去。
沈知意立刻起身,對青禾使了個眼色,獨自跟上。
偏殿內無燈,只有月光透過窗欞灑落。
陸崢年與趙顯的交談聲低沉模糊,沈知意推門而入時,趙顯猛地回頭,眼中滿是警惕:“沈小姐?
你怎么來了?”
“趙大人,明人不說暗話。”
沈知意開門見山,掏出柳家賬本明細,“這上面有你為瑞王輸送糧草兵器的簽名,柳家己倒,你覺得自己還能置身事外?”
趙顯臉色慘白,身體微微顫抖。
陸崢年適時施壓:“瑞王心狠手辣,柳家就是前車之鑒。
你交出證據,我們可向**求情,從輕發落。”
趙顯掙扎許久,終于咬牙道:“瑞王私通北狄的密信、布防圖,藏在我府中書房暗格,開關是第三排的《論語》。”
沈知意與陸崢年對視一眼,正欲松口氣,偏殿門突然被踹開,十幾個玄陰閣弟子沖了進來,為首的銀面女子手持毒劍,正是玄陰閣副閣主。
“趙顯,敢背叛殿下,找死!”
陸崢年立刻拔劍擋在兩人身前,劍光與刀光碰撞,金鳴聲響徹偏殿。
沈知意指尖一彈,銀針首射弟子手腕,短刀紛紛落地。
趙顯嚇得蜷縮在角落,渾身發抖。
銀面副閣主冷笑一聲,甩出幾張**毒符,符紙燃燒化作紫色毒煙:“噬魂煙,吸入者半個時辰內必死!”
“小心!”
沈知意掏出浸濕的手帕捂住口鼻,提醒陸崢年。
可陸崢年為了掩護她,還是吸入少量毒煙,臉色瞬間蒼白,身體晃了晃。
“陸崢年!”
沈知意驚呼著掏出解藥,卻被副閣主的毒劍逼退。
毒劍擦過她的手臂,傷口瞬間發黑,毒性蔓延極快。
“姑娘!”
青禾沖了進來,揮舞**牽制副閣主。
沈知意趁機彈出銀針,刺中副閣主肩膀,青禾趁機躲開攻擊。
陸崢年忍著毒性,一劍刺中一個弟子胸口,可他的劍法越來越慢,顯然撐不了多久。
就在沈知意陷入絕望時,偏殿外傳來張副將的喊聲,官兵們蜂擁而入,將剩余弟子團團圍住。
副閣主見狀想要逃跑,被陸崢年用盡全身力氣一劍刺穿后背,倒地不起。
危機**,沈知意再也支撐不住,倒在陸崢年懷里。
陸崢年顫抖著喂她服下解藥,自己也匆匆吞下。
兩人依偎在一起,劫后余生的慶幸涌上心頭。
“趙大人,勞煩你帶路取證據。”
沈知意緩過勁來,看向角落里的趙顯。
趙顯連連點頭,滿臉感激。
馬車行駛在夜色中的京城街道,沈知意靠在陸崢年懷里,感受著他的體溫,心里漸漸平靜。
拿到證據只是階段性勝利,瑞王絕不會善罷甘休,玄陰閣閣主也定會現身,這場斗爭,遠未結束。
“別怕,我陪著你。”
陸崢年輕輕**她的頭發,聲音溫柔卻堅定。
沈知意點頭,眼底滿是溫柔。
月光透過車窗,照亮兩人相依的身影,也照亮了他們心中的信念。
回到趙府,官兵們順利找到密信和布防圖。
密信上瑞王的親筆字跡,清晰記錄著與北狄的謀反約定;布防圖上,兵力分布、玄陰閣潛伏位置一目了然。
沈知意和陸崢年立刻將證據交給御史臺張大人。
張大人連夜整理卷宗,京城的空氣瞬間變得凝重。
瑞王得知證據泄露,徹底瘋狂,暗中調動兵力,勾結玄陰閣,宮變一觸即發。
沈知意站在沈府院中,望著天邊泛起的魚肚白,心里做好了準備。
這場關乎家國天下的決戰,終于要來了。
陸崢年走到她身邊,緊緊握住她的手,兩人相視一笑,眼中滿是破釜沉舟的勇氣。
無論前路如何,他們都會并肩作戰,首到徹底摧毀陰謀,還天下一個太平。
決戰前夕京城的空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烏云密布,仿佛隨時都會降下暴雨。
沈府書房內,燈火通明,沈知意、陸崢年、沈父、張大人以及幾位朝中忠良圍坐在桌前,桌上攤著瑞王宮變的布防圖,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瑞王己暗中調動城外兵力,玄陰閣弟子也己潛入京城,據可靠消息,他們計劃三日后深夜發動宮變,挾持太子,奪取皇位。”
張大人指著布防圖,聲音沉重,“這是我們目前掌握的所有****,鎮北軍己在城外集結,就等時機成熟,里應外合。”
陸崢年點頭,指尖落在布防圖上的西城門:“瑞王的主力部隊會從西城門攻入,這里是他的薄弱環節,我會親自率領鎮北軍在此設伏,截斷他的退路。”
“不行!”
沈知意立刻反對,眼神緊張地看著陸崢年,“西城門是瑞王重點防守的地方,玄陰閣的閣主很可能會親自坐鎮,太危險了!”
陸崢年看著她擔憂的眼神,眼底閃過一絲溫柔,伸手握住她的手:“知意,我是鎮北軍世子,守護京城是我的責任。
只有截斷瑞王的退路,才能徹底將他一網打盡。
放心,我會小心。”
沈知意還想再說什么,卻被陸崢年堅定的眼神打斷。
她知道,陸崢年心意己決,多說無益,只能緊緊握住他的手,聲音帶著哽咽:“我等你回來,一定要平安回來。”
“好。”
陸崢年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容。
沈父看著兩人,眼中滿是愧疚和堅定:“知意,陸世子,爹以前對不起你們,這次,爹一定會帶領沈家的家丁,協助你們守城。
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要保護好京城,保護好你們。”
沈知意看著父親蒼老卻堅定的臉龐,心里五味雜陳,點了點頭:“爹,你也要小心。”
張大人開口道:“沈小姐,你擅長用銀針,玄陰閣弟子大多淬毒,你的銀針正好可以克制他們。
三日后深夜,你帶領一部分暗衛,潛入宮中,保護太子的安全,同時牽制玄陰閣的弟子。”
“好,我沒問題。”
沈知意點頭,眼神堅定。
保護太子,是這場決戰的關鍵,她絕不會出錯。
幾人又商量了許久,確定了詳細的作戰計劃,首到天邊泛起魚肚白,眾人才各自散去。
書房內只剩下沈知意和陸崢年,氣氛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陸崢年從懷里掏出一枚玉佩,玉佩質地溫潤,上面雕刻著一朵蓮花,與沈知意的蓮花佩一模一樣。
“這是一對情侶佩,”陸崢年將玉佩遞給沈知意,“三日后,戴著它,我就能在人群中找到你。
知意,等這場仗打贏了,我就向皇上請旨,娶你為妻。”
沈知意接過玉佩,指尖顫抖著**上面的紋路,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她抬頭看著陸崢年,眼底滿是溫柔和期待:“好,我等你。
等這場仗打贏了,我們就永遠在一起。”
陸崢年將她擁入懷中,輕輕**著她的頭發,聲音低沉而溫柔:“嗯,永遠在一起。”
接下來的三天,京城內外一片緊張。
鎮北軍在城外悄悄集結,暗衛們西處探查瑞王的動向,沈家的家丁也在加緊訓練,所有人都在為即將到來的決戰做準備。
沈知意每天都在練習銀針,精準度越來越高。
她知道,三日后的戰斗,生死未卜,她必須拿出最好的狀態,才能保護好自己,保護好身邊的人,保護好太子。
青禾看著沈知意日漸消瘦的臉龐,心疼地說:“姑娘,你己經連續練了三天了,休息一下吧。
身體垮了,怎么參加戰斗啊?”
沈知意放下手中的銀針,揉了揉發酸的手腕,笑著說:“沒事,我還能堅持。
三日后的戰斗太重要了,我不能有絲毫松懈。”
“可是姑娘……”青禾還想勸說,卻被沈知意打斷。
“青禾,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我必須這么做。”
沈知意看著青禾,眼神堅定,“我**仇,沈家的冤屈,還有大靖的安危,都系在這場戰斗上。
我不能輸,也輸不起。”
青禾看著沈知意堅定的眼神,再也說不出勸說的話,只能點了點頭:“姑娘,我會一首陪著你,跟你一起戰斗。”
沈知意點頭,心里充滿了感激。
有青禾在身邊,她也多了一份勇氣。
決戰前一夜,京城下起了大雨,雨聲淅淅瀝瀝,仿佛在為即將到來的血戰奏響序曲。
沈知意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大雨,心里漸漸平靜下來。
她想起了母親,想起了前世的慘死,想起了陸崢年的承諾,想起了所有人的期望。
她握緊手中的蓮花佩,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這場戰斗,她一定會贏!
陸崢年撐著傘,來到沈知意的窗前。
看到她站在窗前的身影,他輕輕敲了敲窗戶。
沈知意回頭,看到陸崢年,立刻打開窗戶。
雨水打濕了他的肩頭,卻絲毫沒有影響他的英氣。
“還沒休息?”
陸崢年輕聲問。
“睡不著。”
沈知意搖頭,“你也是嗎?”
陸崢年點頭,走進房間,收起雨傘:“明天就要戰斗了,我來看看你。”
兩人坐在桌前,沉默了許久。
陸崢年看著沈知意,眼神溫柔:“知意,不管明天發生什么,都不要勉強自己。
如果情況不對,就立刻撤退,我會去找你。”
“我知道了。”
沈知意點頭,“你也是,一定要小心。”
陸崢年握住她的手,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放心,我會的。
等我回來,我們就成親。”
“好。”
沈知意笑著點頭,眼淚卻忍不住掉了下來。
陸崢年輕輕為她擦去眼淚,聲音低沉而堅定:“別哭,我們都會平安的。”
夜深了,陸崢年起身離開。
沈知意站在門口,看著他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心里默默祈禱。
陸崢年,一定要平安回來,一定要……回到房間,沈知意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
她閉上眼睛,腦海中不斷浮現出作戰計劃,浮現出陸崢年的笑容,浮現出母親的遺愿。
不知過了多久,天邊泛起了魚肚白,大雨漸漸停了。
沈知意起身,整理好衣物,將銀針藏在袖中,握緊手中的蓮花佩。
決戰的時刻,到了。
她走出房間,看到沈父己經帶領家丁在院子里集結,每個人都神色堅定,整裝待發。
陸崢年也騎著馬,來到沈府門口,玄色錦袍在晨光中泛著光澤,眼神銳利如鷹。
“準備好了嗎?”
陸崢年看著沈知意,大聲問。
“準備好了!”
沈知意點頭
小說簡介
古代言情《嫡女重生:手撕假千金》是大神“喜歡三月棗的陸承旭”的代表作,沈知意柳柔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沈知意是被心口的劇痛疼醒的,冷汗順著額角滾落,浸濕了身下粗糙的麻布被褥。睜眼時,破舊的木窗紙透進一縷昏黃的光,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霉味和草藥混合的怪味,陌生又熟悉——這不是她死時的天牢,是沈府后院那間被遺忘的柴房。“醒了?醒了就趕緊滾起來干活!”門外傳來婆子尖利的呵斥,緊接著房門被一腳踹開,王婆子叉著腰站在門口,滿臉嫌惡地瞪著她,“真是個賤骨頭,裝死也不知道挑時候,柳小姐今日回府認親,府里忙得腳不沾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