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嫌疑人叫趙強，是個身形干瘦的中年人，左手虎口處赫然有一塊蝎子形狀的胎記。

此時，他被銬在審訊椅上，渾身抖如篩糠，眼神渙散，嘴里不停地念叨著：“不是我……是他自己死的……有鬼，真的有鬼！”

張正把保溫杯重重地往桌上一磕：“趙強！

裝瘋賣傻沒用！

我們在兇器上提取到了你的指紋，死者生前最后見到的人也是你！”

“我只是想嚇唬嚇唬他！

讓他還錢！”

趙強帶著哭腔吼道，“我沒想殺他！

是他突然指著我背后尖叫，然后就倒下去了！

我背后什么都沒有啊！”

張正冷笑：“編，接著編。

法醫(yī)己經(jīng)鑒定過了，死者就是被嚇死的。

你拿著刀追殺他，他能不被嚇死嗎？”

“不！

不一樣！”

趙強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他當時看的不是我！

是我后面！

我后面真的有東西！”

審訊陷入了僵局。

趙強雖然承認追債，但堅決否認**動機，并且一口咬定現(xiàn)場有“第三者”存在，企圖用靈異現(xiàn)象脫罪。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推開。

林默走了進來，手里還端著一碗剛從食堂打來的***蓋飯。

香味瞬間彌漫了整個房間。

張正眼角抽搐：“林默，這是審訊室，不是食堂！”

“抱歉張隊，餓了。”

林默拉過一張椅子，大馬金刀地坐在趙強對面，扒了一口飯，“聽說他說有鬼？

我來看看。”

趙強看著這個吃得滿嘴流油的年輕人，愣住了：“你是誰？”

“我是負責給你那位債主做尸檢的法醫(yī)。”

林默咽下***，扶了扶眼鏡，“順便告訴你，那老哥走得很安詳，我也給他做了****，他現(xiàn)在心情不錯。”

趙強：“？？？”

張正扶額，這小子又要開始他的“陰間操作”了。

林默放下筷子，盯著趙強的眼睛，突然開啟了系統(tǒng)的新技能——摸骨術(shù)。

雖然這個技能主要是針對尸骨的，但系統(tǒng)說明里有一行小字：對活人使用，可感知其骨骼震動頻率，判斷謊言，甚至引發(fā)骨骼共鳴，制造心理壓迫。

林默伸手，隔著桌子抓住了趙強戴著**的手腕。

“警官，你干什么？”

趙強想縮手，卻發(fā)現(xiàn)林默的手勁大得嚇人，像鐵鉗一樣卡在他的腕骨上。

“別動，我看你骨骼驚奇，像是心里有鬼的樣子。”

林默淡淡說道。

一股微弱的電流順著林默的手指鉆入趙強的骨髓。

那是系統(tǒng)的骨骼共鳴效果。

趙強只覺得渾身的骨頭縫里突然冒出一股寒氣，仿佛有無數(shù)只螞蟻在啃食，又像是有一雙冰冷的手在**他的脊椎。

“剛才在解剖室，死者跟我聊了幾句。”

林默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飄忽，語氣和剛才判若兩人，竟然隱隱帶著幾分死者生前的音色。

“他說……剛才下雨的時候，你不是一個人去的。”

趙強的瞳孔瞬間縮成針尖大小，渾身僵硬：“你……你在說什么？”

“他說，你追他的時候，一首在打電話。”

林默的手指輕輕敲擊著趙強的腕骨，節(jié)奏居然和趙強此刻狂亂的心跳一致，“電話那頭的人告訴你，把他逼到東南角的排污管那里，對不對？”

這句話一出，趙強如同被雷劈中，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

張正猛地站起來，死死盯著林默。

這個細節(jié)，連警方都沒掌握！

死者的手機在現(xiàn)場并沒有找到，趙強的手機里通話記錄也被刪除了。

林默怎么知道的？

難道真的是**告訴他的？

林默沒理會張正的震驚，繼續(xù)說道，眼神越來越冷：“死者還說，他當時確實看到了你背后的東西。

但那不是鬼，是一個穿著雨衣的人，手里拿著一根針管。”

“那個人在你背后，趁你揮刀的時候，給了死者一針。”

“所以，死者不是被你嚇死的，是被那一**死的。”

“而你，只是個用來吸引注意力的替死鬼。”

“不！！！

別說了！

別說了！”

趙強崩潰地尖叫起來，拼命想要掙脫林默的手，“我都招！

我都招！

是劉老板！

是劉老板讓我去討債的！

他說只要我嚇唬嚇唬他，欠我的錢就不用還了！”

“我不知道后面有人！

我真的不知道！”

“我當時也聽到了腳步聲，但我以為是回音！

我真的沒**！”

審訊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趙強崩潰的哭喊聲。

張正深吸一口氣，迅速對旁邊的記錄員說道：“馬上核實！

查趙強的通話記錄恢復(fù)數(shù)據(jù)！

還有，查那個劉老板！”

林默松開趙強的手，重新端起***蓋飯。

“行了，別嚎了。

死者剛才托夢……哦不，托我告訴你，他雖然恨你追債，但他更恨那個背后捅刀子的。”

趙強看著林默，像是看著一尊神。

他哆哆嗦嗦地問：“警官……那……那位大哥，他還說什么了嗎？”

林默扒了一口飯，含糊不清地說：“他說，讓你進去之后好好改造，別再借***了。

還有，下輩子投胎，別長這么磕磣。”

趙強：“……”張正把林默拉出審訊室，眼神復(fù)雜得像是在看外星人。

“林默，你實話告訴我。”

張正壓低聲音，“那個穿雨衣的人，真的是**告訴你的？”

剛才的尸檢報告里，根本沒提到**！

林默擦了擦嘴：“張隊，**其實有很多秘密。

剛才我在給死者做推拿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頸動脈處有一個極細微的紅點，那是微型注射器的痕跡。

這種**愈合極快，且在雨水中被浸泡過，很難發(fā)現(xiàn)。”

“而且，死者瞳孔雖然放大了，但眼底充血模式不符合單純的驚嚇，更像是某種神經(jīng)毒素導(dǎo)致的瞬間麻痹。”

“至于電話和背后的人，那是心理博弈。

我詐他的。”

林默再次露出了那個人畜無害的笑容。

其實，那是系統(tǒng)給的死前視聽重現(xiàn)里的隱藏細節(jié)。

在畫面的邊緣，確實有一抹**的雨衣影子閃過。

張正長嘆一口氣，拍了拍林默的肩膀：“你這腦子，不去寫懸疑小說可惜了。

不過，那個**，連老李都沒發(fā)現(xiàn)，你竟然摸出來了？”

“手感。”

林默攤手，“我對人體的每一塊肌肉、每一根血管的彈性都了如指掌。

那個位置的皮下組織硬度不對。”

張正無言以對。

這就是天賦嗎？

還是**？

就在這時，一名警員沖了過來，神色慌張。

“張隊！

不好了！

剛才去抓捕那個劉老板的兄弟傳來消息，劉老板……死了！”

“什么？！”

張正大驚。

“而且死狀非常……非常詭異。

是在一家私人會所的桑拿房里發(fā)現(xiàn)的。

現(xiàn)場沒有任何打斗痕跡，門窗緊閉，是密室。”

警員吞了口口水，看向林默。

“那邊的兄弟說，**姿勢太怪了，像是……被扭成了麻花。

老李看了首搖頭，說這種非自然扭曲，根本不符合人體力學，除非死者生前是個頂級柔術(shù)大師。”

張正眉頭緊鎖，轉(zhuǎn)頭看向林默。

林默眼睛一亮，把吃完的飯盒往垃圾桶精準一投。

“扭成麻花？

這可是個大工程。”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指關(guān)節(jié)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脆響。

“張隊，走吧。

這種高難度客戶，看來需要我這種****出場了。”

“這次，我給他來個泰式拉伸，保證讓他把秘密全都吐出來。”

張正看著林默興奮的表情，突然覺得，相比于兇手，這個法醫(yī)可能更可怕。

他拿過對講機，語氣沉重：“所有人集合，目標私人會所。

另外……給林法醫(yī)準備一副最好的手套。”

“順便，警告所有警員。”

“待會兒不管林默對**做什么，都不許吐，也不許問！”

“這是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