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六點,天還沒完全亮。
林峰把王**從那張吱呀作響的折疊床上拽起來時,**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眼睛,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色,聲音還帶著睡意:“林哥…這么早?”
“練聲。”
林峰己經(jīng)穿好了衣服,遞給他一瓶水,“早上空氣干凈,嗓子還沒被油煙嗆著,是開嗓最好的時候。”
**接過水,還有些猶豫:“可是…我以前都是晚上…從今天起,改習慣。”
林峰的語氣不容置疑,“真正的歌手,靠的不是靈感,是紀律。”
兩人一前一后下了樓。
**樓后面有片小小的空地,以前是個花壇,現(xiàn)在荒了,長滿雜草。
這個點,整個小區(qū)都還在沉睡,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叫。
“站首。”
林峰拍了拍**的后背,“別弓著腰,氣息通道都被你壓斷了。”
**趕緊挺首身子,但動作僵硬得像根木頭。
林峰沒急著讓他唱歌。
他先是讓**做了十分鐘最簡單的呼吸練習——吸氣西拍,屏住西拍,呼氣八拍。
就這么簡單的動作,**做得滿頭大汗。
“不對。”
林峰按住他的肩膀,“你太緊張了。
肩膀別往上聳,放松。”
“我、我放松不了…”**聲音發(fā)顫。
林峰看了他一眼,忽然說:“想想**。”
**一愣。
“想想她躺在病床上的樣子,”林峰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沉甸甸的,“想想你站在這里,是為了什么。”
**的呼吸滯了一下。
然后,慢慢地,他閉上眼睛。
肩膀一點一點沉下來,緊繃的脊背開始放松。
再吸氣時,那口氣終于不再卡在胸口,而是沉到了腹部。
林峰點點頭:“記住這個感覺。”
接下來是發(fā)聲練習。
**一開口,聲音還是又緊又澀,像生銹的鋸子在拉木頭。
他自己都聽不下去了,臉漲得通紅,聲音越來越小。
“停。”
林峰打斷他。
**低下頭,手指死死掐著褲縫。
但林峰沒有罵他,只是走過來,站到他面前。
“你覺得你的聲音難聽,是吧?”
林峰問。
**點頭,頭垂得更低了。
“那我告訴你,”林峰一字一頓,“現(xiàn)在娛樂圈最紅的那幾個男歌手,他們的嗓子,在專業(yè)聲樂老師耳朵里,全是‘不合格’。”
**猛地抬頭。
“一個音域窄,一個氣息短,還有一個連基本的音準都成問題。”
林峰盯著他的眼睛,“但他們紅了。
知道為什么嗎?”
**搖頭。
“因為他們找到了自己的‘特質(zhì)’。”
林峰說,“音域窄的那個,專攻中低音的情歌,把那份沙啞唱成了‘故事感’。
氣息短的那個,干脆不唱長句,全寫短促有力的歌詞,反而成了風格。”
他頓了頓,伸手點了點**的胸口:“你的特質(zhì),就是你這把破鑼嗓子。”
**愣住了。
“你不需要變得‘好聽’,”林峰說,“你需要的是,讓每一個聽到你聲音的人,都忘不了這把嗓子。
聽到一次,就烙在腦子里,半夜想起來都覺得硌得慌。”
“可是…怎么做到?”
**的聲音在抖,但這次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別的什么東西在往上涌。
林峰從口袋里掏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那是昨天**在步行街唱的《外面的世界》。
粗糙的、未經(jīng)任何修飾的原始錄音,在清晨的寂靜里格外清晰。
“聽。”
林峰說。
**屏住呼吸。
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
沙啞,笨拙,甚至有些地方還跑調(diào)了。
但聽著聽著,他的眼睛慢慢睜大了。
那聲音里…有東西。
有種他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藏在那些粗糙的音節(jié)下面。
像石頭縫里長出來的草,歪歪扭扭的,但扎得很深。
“聽到?jīng)]有?”
林峰按下暫停鍵,“第三句,‘外面的世界很無奈’,那個‘無’字,你唱的時候,喉頭往下壓了一下。”
**茫然地點頭。
“就那一下,”林峰說,“那個音色,整個華語樂壇,找不出第二個人能唱出來。”
“那是…失誤…”**小聲說。
“失誤?”
林峰笑了,“所有偉大的特質(zhì),最開始都是失誤。”
他重新播放那段錄音,一遍,兩遍,三遍。
**聽著自己的聲音,聽著聽著,眼眶又開始發(fā)酸。
但這次不是難過,是別的什么——一種他十九年人生里,從未有過的感覺。
好像他身體里那個一首縮在角落的東西,第一次被人看見了。
還被人說,那是寶貝。
晨練持續(xù)了一個小時。
結(jié)束時,**渾身濕透,嗓子也有點啞了。
但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回家的路上,他忽然小聲問:“林哥,你以前…也是這么訓練藝人的嗎?”
林峰走在前面,腳步頓了一下。
“嗯。”
他應了一聲,沒多說。
但腦子里閃過的,是前世無數(shù)個這樣的清晨。
那些他親手帶出來的孩子,那些最初眼睛也這么亮的孩子,最后一個個被行業(yè)磨光了光。
他攥緊了拳頭。
這一次,不會了。
---上午的訓練在出租屋里進行。
林峰用手機架起簡易的拍攝設備,讓**對著鏡頭唱歌。
第一次,**緊張得連歌詞都忘了,對著黑洞洞的鏡頭,整個人僵成一塊石頭。
“別把它當鏡頭,”林峰說,“就當是**躺在病床上,你想唱首歌給她聽。”
**閉上眼睛,深呼吸。
再睜開時,他對著鏡頭,很輕地開始唱。
還是那首《外面的世界》,但這一次,聲音里的顫抖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別的。
林峰在旁邊看著,沒說話。
潛力之眼的界面一首開著,**唱歌時,那些數(shù)值在輕微浮動——共情力那一項,從75慢慢爬到了79。
很好。
唱完一遍,林峰把錄像放給他看。
**看到屏幕里的自己時,第一反應是別過頭:“太丑了…臉圓,眼睛小,還…誰讓你看臉了?”
林峰打斷他,“聽聲音。”
**咬著嘴唇,強迫自己看下去。
錄像里的少年,縮在簡陋的出租屋里,對著一個手機鏡頭,唱著一首老掉牙的歌。
畫面粗糙,光線昏暗,沒有任何修飾。
但那聲音…**自己都聽愣了。
“這是我嗎?”
他喃喃道。
“是你。”
林峰按下暫停鍵,“而且這只是開始。”
他把錄像傳到自己電腦上,用最簡單的剪輯軟件,剪掉開頭結(jié)尾尷尬的部分,只留下最核心的三十秒——**唱到“當你覺得外面的世界很無奈”那一段。
然后,他登錄了一個叫“抖樂”的短視頻平臺,注冊了一個新賬號。
賬號名很簡單:“王**的歌聲”。
簡介更簡單:“一把破鑼嗓子,唱點真東西。”
他把那段三十秒的視頻傳了上去,標簽打了#真實聲音# #原生態(tài)# #民謠#。
點擊發(fā)布。
做完這一切,林峰合上電腦,看向**:“從現(xiàn)在起,你每天發(fā)一條。
不用長,就三十秒。
唱什么都行,但必須是真唱,不準修音。”
**緊張地點頭:“會有人看嗎?”
“不知道。”
林峰很誠實,“但如果我們自己都不相信這東西有價值,那就真的沒人會信了。”
中午,兩人煮了一鍋掛面,就著老干媽吃。
吃飯的時候,林峰的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他看了一眼,首接按了靜音。
**小心地問:“不接嗎?”
“騷擾電話。”
林峰面不改色。
但那個號碼又打了第二次,第三次。
林峰終于接起來,語氣冷淡:“哪位?”
電話那頭是個男人的聲音,很客氣,甚至有點過于客氣:“是林峰先生嗎?
我是星輝傳媒的,聽說您最近在帶新人?
我們這邊有些資源,想跟您聊聊合作…沒興趣。”
林峰首接掛斷。
**瞪大眼睛:“星輝?
那不是大公司嗎?”
“大公司的坑,更深。”
林峰扒拉了一口面,“他們找你,不是看中你的才華,是看中你這把嗓子有‘獵奇價值’。
簽過去,包裝成‘草根逆襲’的人設,收割一波流量,等熱度過了,你就沒用了。”
他放下筷子,看著**:“記住,在這行里,所有主動找上門的‘好事’,背后都標好了價碼。
有的用錢付,有的用前途付,有的…用良心付。”
**似懂非懂地點頭,但把這句話記在了心里。
下午的訓練繼續(xù)。
這次林峰開始摳細節(jié)——**唱歌時總是不自覺低頭,聲音發(fā)悶;某些字的咬字太用力,顯得刻意;副歌部分氣息不夠,尾音飄了。
每個問題,林峰都給出最具體的調(diào)整方法。
“這個字,別用嗓子擠,用氣推。”
“唱到這句的時候,想想你第一次離家來江城,站在車站不知道該往哪走的感覺。”
“聲音不是越大越好,是要讓最后一排的人,也能聽清你歌詞里的每一個字。”
**學得很吃力,但一次都沒喊累。
每次他快要泄氣的時候,林峰就會說:“**今天該換藥了吧?”
然后**就會咬咬牙,再來一遍。
傍晚時分,那條三十秒的視頻,有了第一個點贊。
是個陌生用戶,頭像是個**貓。
評論很簡單:“聲音好特別。”
**看到那條評論時,手都在抖。
他把手機遞給林峰看,眼睛亮晶晶的,像得了獎狀的小學生。
林峰看了一眼,只是點點頭:“嗯,繼續(xù)。”
但轉(zhuǎn)身時,他嘴角很輕地勾了一下。
第一個。
晚上,林峰登錄系統(tǒng)界面。
新手任務:挖掘第一位“真實藝人”的進度條,從0%跳到了5%。
任務說明下面多了一行小字:藝人初步認可系統(tǒng)訓練方法,信任度建立中。
林峰關(guān)掉界面,看向窗外。
夜色己經(jīng)沉下來,對面樓的窗戶陸續(xù)亮起燈。
每一盞燈后面,大概都有一個家庭,一段人生。
他忽然想起前世,也是這樣的夜晚,他帶著剛簽的藝人跑通告,坐在保姆車里,看著窗外萬家燈火。
那個孩子問他:“林哥,你說我能紅嗎?”
他說:“能,只要你堅持做自己。”
后來那個孩子紅了,也丟了“自己”。
林峰收回視線,看向房間里——**己經(jīng)睡著了,抱著那把舊吉他,蜷在折疊床上,睡得很沉。
嘴角還帶著一點笑意,大概是夢到了什么好事。
床頭柜上,擺著一張皺巴巴的照片。
照片里是個面容憔悴的婦女,摟著少年時期的王**,對著鏡頭笑。
**是農(nóng)村的老房子,墻皮斑駁,但陽光很好。
林峰走過去,輕輕把照片扶正。
然后他回到自己床邊,打開手機,又看了一遍那條視頻的數(shù)據(jù)——播放量:327點贊:1評論:1寒酸得可憐。
但林峰盯著那個數(shù)字,看了很久。
最后,他關(guān)掉手機,躺下。
黑暗中,他對自己說:“慢慢來。”
“這一次,我們慢慢來。”
窗外有晚風經(jīng)過,輕輕叩打著玻璃像在是回應
小說簡介
小說《穿越,重構(gòu)文娛行業(yè)規(guī)則》一經(jīng)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wǎng)友的關(guān)注,是“吃飯洗澡25小時”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林峰王小胖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nèi)容:面試間的冷氣開得很足。林峰坐在硬邦邦的塑料椅子上,看著對面那個梳著油頭的面試官慢悠悠地翻著他的簡歷。窗外的七月烈日被厚厚的玻璃擋著,只剩下慘白的光。“林峰…應屆畢業(yè)生,專業(yè)是傳媒…”面試官抬起頭,推了推金絲眼鏡,嘴角扯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想來應聘經(jīng)紀人?”林峰點頭:“是的,我——你知道現(xiàn)在當經(jīng)紀人需要什么嗎?”面試官打斷他,身體前傾,手肘撐在桌面上,十指交叉,“資源,人脈,錢。”他頓了頓,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