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的廢棄倉庫,只有幾盞應急燈亮著,昏黃的光線勉強勾勒出堆積如山的木箱輪廓,空氣中彌漫著灰塵和機油的混合氣味。
林野坐在唯一一張還算完好的金屬桌旁,指尖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節奏緩慢卻帶著無形的壓力。
他面前,黑龍會的核心成員分坐兩側,黑色西裝在暗光里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只有偶爾轉動的眼珠,泄露出各自的心思。
“***剩下的人,處理干凈了?”
林野的聲音打破沉默,沒有一絲波瀾,卻讓空氣瞬間凝固。
林墨點頭,短棍在指間轉了個圈:“王虎廢了,他手下那幾個頭頭,跑了兩個,剩下的都解決了。
碼頭的地盤,現在是我們的了。”
他說話時眼神銳利,帶著幾分剛勝的銳氣。
江小魚把玩著新配的一套****,金屬碰撞聲輕響:“不過王虎那老狐貍,好像早有準備,他藏在碼頭辦公室的賬本不見了。”
柳如煙靠在箱堆上,高跟鞋尖點著地面:“我查了他最近的行蹤,跟城西‘白爺’的人見過三次面。”
“白爺?”
林野抬眼,眸色更沉。
白爺是江州老牌勢力,一首盤踞城西,跟黑龍會井水不犯河水,此刻插手***的事,顯然來者不善。
楚清秋推了推眼鏡,筆記本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我黑了白爺手下幾家場子的監控,發現他們最近在偷偷運一批貨,目的地不明,但看運輸路線,像是沖著我們南區來的。”
范無救甕聲甕氣地接話:“要不要我帶人去探探?
我新做的防彈衣,正好試試效果。”
陸青從醫藥箱里拿出幾包藥劑,放在桌上:“這是我新配的**,無色無味,對付看守剛好。”
林野手指停在桌面上,目光掃過眾人:“白爺想搶地盤,沒那么容易。”
他站起身,黑色西裝隨動作繃緊,勾勒出挺拔卻充滿壓迫感的身形,“林墨,你帶兩個人,去城西摸清他那批貨的底細。”
“是。”
林墨應聲,握緊了手里的短棍。
“江小魚,”林野看向小個子,“白爺最寶貝的‘金屋’,你去‘拜訪’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他的軟肋。”
江小魚挑眉笑了笑:“放心,就算他用銀行金庫的鎖,我也能給撬開。”
“柳如煙,”林野轉向唯一的女性成員,“盯著白爺的車隊,他們敢動,你就給我截下來。”
柳如煙站首身體,拍了拍車鑰匙:“保證讓他們連車帶人,有來無回。”
“楚清秋,”林野最后看向敲鍵盤的女孩,“癱瘓他所有的電子系統,讓他變成****。”
“三分鐘的事。”
楚清秋頭也沒抬,手指在鍵盤上翻飛。
范無救急了:“野哥,我呢?”
林野看他一眼:“你跟我守著南區,白爺敢來,就用你的防彈衣,給他們開個‘歡迎會’。”
“好嘞!”
范無救咧嘴笑了,露出幾分憨氣,卻掩不住眼底的狠勁。
陸青默默將**分發給眾人:“這藥時效六個小時,別弄錯劑量。”
安排完一切,林野走到倉庫唯一的窗戶前,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
南區的燈火在遠處閃爍,像一群蟄伏的野獸。
他知道,白爺這步棋,是沖著黑龍會的根基來的,但他林野從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記住,”林野背對著眾人,聲音冷得像冰,“要么不動手,動手,就別留活口。”
沒有人說話,只有應急燈的電流聲在倉庫里低鳴。
眾人起身,黑色西裝下擺掃過地面,帶起細微的塵土,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倉庫的陰影里。
林野獨自站在窗前,月光偶爾從云縫里漏出,照在他冷峻的側臉上,沒有半分表情。
這場仗,才剛剛開始,而他要的,從來不止是一個碼頭,而是整個江州的天,都得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