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長篇都市小說《官場深海:開局聽見全網領導吐槽》,男女主角陳默周遠航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慕陽光”所著,主要講述的是:,干得像個太監。,縣委書記辦公室外頭那張棗紅色辦公桌,就是他的陣地。桌上永遠擺著三樣東西:一個泡著枸杞的保溫杯,一本攤開的《縣情要覽》,還有一部24小時不敢關機的電話。,他跟縣委書記周遠航單獨說過的話,掰著手指頭數不超過十句。“書記,材料放這兒了。好的。書記,兩點半的會。知道了。”,周遠航從市里開會回來,臉色鐵青,進門時瞥了他一眼:“小陳,今天有沒有人來找我?”“沒有,書記。”“嗯。”對話結束。整...
精彩內容
,干得像個太監。,縣委**辦公室外頭那張棗紅色辦公桌,就是他的陣地。桌上永遠擺著三樣東西:一個泡著枸杞的保溫杯,一本攤開的《縣情要覽》,還有一部24小時不敢關機的電話。,他跟縣委**周遠航單獨說過的話,掰著手指頭數不超過十句。“**,材料放這兒了。好的。**,兩點半的會。知道了。”,周遠航從市里開會回來,臉色鐵青,進門時瞥了他一眼:“小陳,今天有沒有人來找我?”
“沒有,**。”
“嗯。”
對話結束。
整個縣委辦都在傳,新來的**秘書是個啞巴。不是真啞,只是太懂規矩——懂到讓人覺得他壓根不想在這位置上待。
陳默聽見這綽號時,正在衛生間洗手。說話的是綜合科兩個老油條,壓根沒注意隔間里有人。
“你說***怎么挑了這么個人?屁都不放一個。”
“嘿,你懂什么,這叫聰明。言多必失,不說不錯。”
“那也不能真當啞巴吧?上次開發區那事,王主任問了他三遍意見,他就回了句‘我聽領導的’,王主任臉都綠了。”
水龍頭嘩嘩響,陳默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已。
二十五歲,大學畢業考進縣委辦,熬了兩年文秘,突然就被***的周遠航點名要過來當貼身秘書。當時所有人都說他走了**運,包括他自已。
現在他知道,這**是個火坑。
周遠航什么人?四十出頭就從市***空降下來,明眼人都知道這是來鍍金的,干滿一屆肯定高升。可這位爺性子急,手段硬,來了三個月就把幾個老局長折騰得夠嗆。跟著這樣的領導,秘書要是會來事兒,那肯是青云直上;要是不會,那就是個高級擺件。
現在,陳默覺得自已正在向擺件進化。
今天下午,縣委辦副主任王大海把他叫到辦公室,笑瞇瞇地遞過來一份文件。
“小陳啊,你這段時間在**身邊,辛苦。不過年輕人嘛,得多鍛煉。”王大海五十來歲,笑起來眼角的褶子能夾死蚊子,“***那邊最近人手緊張,李主任跟我提了好幾次了。我想著,你文筆好,又懂規矩,去兼個輿情**員,幫幫忙,怎么樣?”
陳默心里咯噔一下。
***?那地方在縣委大樓負一樓,跟檔案室做鄰居,常年見不到陽光。全縣最沒前途的部門之一,專門盯著網上那些雞毛蒜皮的投訴舉報,寫些不痛不*的簡報。
這是明升暗貶,要把他邊緣化。
“王主任,我手頭還有**的日程安排和材料……”陳默試圖掙扎。
“哎,不影響,不影響。”王大海擺擺手,“就兼個職,每天抽空看看網上輿情,寫個簡報。一周報一次就行,簡單的很。”
話說得輕巧,可陳默知道,一旦接了這活兒,他在周遠航眼里的價值就得打對折——**的秘書居然有時間去管***那攤破事兒,那說明什么?說明**的事兒不夠多,秘書不夠忙。
但他沒得選。
“好,我聽主任安排。”
“這就對了嘛。”王大海笑得更慈祥了,“今天晚上就開始吧,***那邊值班的小張請假了,你去頂個班。對了,***明天上午要聽近期輿情匯報,你抓緊整理一份,要有重點、要有預見性。明天一早放我桌上。”
陳默走出辦公室時,心里一直犯嘀咕。
預見性?他從哪兒預見網上的噴子明天要罵誰?
晚上八點,縣委大樓空得能聽見自已的心跳。
負一樓走廊的燈壞了一盞,忽明忽暗。陳默推開***的門,一股陳年的紙張和灰塵味兒撲面而來。
屋子不大,擺著四張辦公桌,三臺電腦。只有靠窗那臺還亮著屏保——山水畫,一葉扁舟。
陳默坐下,打開電腦,登錄輿情監控系統。
屏幕跳出一堆列表:本地論壇、貼吧、微博超話、短視頻平臺……***檢索全是“青林縣投訴舉報不作為”。
他點開今天的熱帖。
《青林一中食堂吃出**,校長回應:補充蛋白質》
《縣醫院門口**宰客,交通局管不管?》
《錦繡花園物業毆打業主,有視頻為證!》
一條條看下去,陳默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這些帖子底下罵聲一片,有的言辭激烈到能直接屏蔽。他得從這些情緒化的宣泄里提煉出“有價值的信息”,寫成一份領導愿意看的簡報。
這活兒真不是人干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晚上十點半,陳默才勉強整理出三頁紙的內容——全**毛蒜皮,連他自已都看不下去。
王大海要的“有預見性”在哪兒?
他盯著屏幕,眼睛發澀。腦子里閃過周遠航那張不茍言笑的臉,閃過王大海笑瞇瞇的眼神,閃過縣委辦那些人背后的議論。
去***。
陳默一把推開鍵盤,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
就在這時,耳邊忽然響起聲音。
不,不是耳朵聽見的,是直接鉆進腦子里的——嘈雜,混亂,像一百個人同時在你耳邊說話。
“教育局副局長劉洪生真不是東西,我閨女評職稱卡了他三萬……”
“明天就去紀委舉報,材料都準備好了,就看他倒不倒!”
“青山鎮那個礦,再不管要出人命了……”
“周遠航?新來的**?看著挺正派,誰知道呢……”
陳默猛地睜開眼睛。
辦公室里空無一人,只有電腦風扇的嗡鳴。
幻聽了?
他甩甩頭,那聲音卻更清晰了。不是單一的音源,而是層層疊疊,從四面八方涌來。有的咬牙切齒,有的幸災樂禍,有的絕望嘶吼。
而所有這些聲音,都指向屏幕上那些帖子——每一條帖子底下,那些沒寫出來的、藏在評論區和私信里的真話,此刻正化作洶涌的聲浪,直接灌進他的腦子。
陳默渾身汗毛倒豎。
他顫抖著手,點開一條關于縣教育局的帖子。主樓只是抱怨教師工資拖欠,可在他“聽”到的聲音里,卻有一個尖銳的女聲在反復念叨:
“劉洪生收了錢不辦事……材料在我床頭柜第二個抽屜……轉賬記錄打印了三份……明天上午九點,我直接去市紀委……”
緊接著,另一個低沉男聲***:
“劉局昨天剛在碧水山莊存的酒,茅臺,十二箱……鑰匙在**備用輪胎下面……”
信息碎片像瘋了一樣往腦子里鉆。
陳默死死抓住桌沿,指甲摳進木頭里。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后背的襯衫濕透黏在皮膚上。
這不是幻覺。
他盯著屏幕,嘗試把注意力集中到另一條關于城建局的帖子上。瞬間,嘈雜的聲音退去,只剩下幾個清晰的片段:
“老舊小區改造的鋼材標號不對……監理被買通了……”
“招標內定了,走個過場……”
瘋了。
這個世界瘋了,還是他瘋了?
陳默癱在椅子上,大口喘氣。辦公室慘白的燈光照在他臉上,映出一張毫無血色的臉。
但他腦子里有個聲音在尖叫:機會。
這**是天上掉下來的機會。
他重新坐直,手指在鍵盤上飛舞。不再看那些表面的投訴,而是循著腦子里那些聲音的指引,去翻找隱藏的線索、未公開的證據、還沒爆出來的雷。
凌晨一點,一份全新的輿情簡報成形了。
不再是溫吞水似的“反映問題”,而是刀刀見血的“風險預警”:
一、教育局副局長劉洪生涉嫌受賄,舉報人已掌握實質證據,擬于明日上午九時赴市紀委舉報。關鍵點:碧水山莊存酒、轉賬記錄、受賄金額或超百萬。
二、青山鎮錳礦存在嚴重安全隱患,礦主與安監部門疑有利益勾連。近期或有生產事故發生。
三、老舊小區改造項目疑似材料以次充好,監理方涉嫌**。
每條后面都附上了模糊但指向明確的信息來源——“據多方信息交叉驗證網絡輿情深度挖掘顯示”。
陳默盯著這份簡報,手在發抖。
交上去,就是一場賭局。賭周遠航會重視,賭王大海壓不住,賭自已這個“啞巴秘書”能靠這份東西翻身。
不交,明天隨便糊弄一份,繼續當我的擺件,直到被徹底邊緣化,被踢出縣委辦。
窗外,傳來一聲野貓叫。
陳默深吸一口氣,點擊打印。
打印機咔咔作響,吐出還帶著熱度的三頁紙。他拿起筆,在首頁右上角工工整整寫下:“呈周遠航**閱示”。
然后,他把這份簡報,塞進了明天一早要送給周遠航的文件袋最上層。
做完這一切,陳默關掉電腦,走出***。負一樓的走廊依舊昏暗,但他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嚇人。
“啞巴”?
從明天開始,他要讓所有人都聽見。
聽見那些藏在網線背后的真話,聽見那些快要壓不住的驚雷。
凌晨兩點,陳默走出縣委大樓。夜風吹在臉上,帶著初秋的涼意。
手機忽然震動,是一條微信。發信人備注是“青山鎮—林建東”,一個在鎮上當辦事員的大學同學。
“默哥,睡了沒?我們這邊礦上好像出事了,來了好幾輛救護車,動靜特大。領導全都趕過去了,讓我們封消息。”
陳默盯著屏幕,腦子里閃過簡報上的第二條預警。
青山鎮錳礦。
他手指在鍵盤上停了幾秒,回復:
“知道了,注意安全。”
然后他抬起頭,看向遠處黑沉沉的天。
有道雷,似乎已經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