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前他還在驛館收拾行李,明天就能回邊城,回他那間破院子,回他該待的地方。結果門就被踹開了,兩個侍衛架著他穿過長廊,腳后跟拖在地上,一路磕磕絆絆。。,悶響。疼得他眼淚差點飆出來。。,咬著嘴唇沒出聲。,穹頂的燭臺燃了一半,火光一晃一晃的,照得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長。
只有一個人。
那人坐在王座上。艾德溫沒敢抬頭,就看見一雙靴子,黑色的,靴筒上繡著金線。
靴聲響起來了。
一下一下。金色的擺墜撞在袍扣上,一下一下,越來越近。
艾德溫跪在地上,盯著那雙越來越近的靴尖。
靴尖停在他面前。
然后靴尖抬起來——
猛地踹在他肩頭。
他整個人翻出去,肋骨撞在大理石上,悶響。疼得他眼前發黑。他咬著牙爬起來,跪好。
靴底踩住他右手。就那么踩著。
艾德溫不敢抽。整條手臂都在抖,冷汗從額角往下淌,滴在地磚上。
靴尖輕輕點了一下他的手指。漫不經心的。
“抬頭。”
他沒動。
靴尖往下壓了一寸。
骨裂的聲音悶在大理石上。他悶哼一聲,咬住嘴唇,血都咬出來了。
“讓你抬頭,聾了?”
他慢慢抬起頭。
那人蹲下來。
金發。灰眸。額角有道疤,歪歪扭扭的。
艾德溫愣住。
這張臉……好像在哪見過?
那人盯著他,看了幾秒。
然后笑了。
“不認識我了?”
艾德溫沒說話。他是真沒想起來。
那人捏著他下巴,左右轉了轉他的臉。
“能讓諾家那小子動心思,就長這樣?”
他松開手,指尖在他臉上蹭了一下。艾德溫沒敢躲。
“附屬國來的?”
艾德溫喉嚨動了動。“……是。”
那人笑了。“附屬國來的窩囊廢。”
艾德溫沒說話。
那人盯著他。“抖什么?怕我?”
艾德溫沒說話。他是真疼,疼得渾身都在抖。
“問你話呢。”
“……不是。”
“不是?”那人又笑了。“那你抖什么?”
艾德溫還是沒說話。
那人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抬手抹了一把他臉上的淚。
“喲,哭了。”
他把手指伸到艾德溫面前,上面沾著淚。
“這什么?嚇哭了?疼哭了?”
艾德溫沒說話。
那人把手指在他衣服上蹭了蹭。
“哭什么?我還沒怎么著你呢。”
他站起身。靴尖點在他手背上。
“等會兒再哭。現在哭早了。”
艾德溫低著頭。
那人偏過頭,朝殿門方向看了一眼。
諾蘭被侍衛按在門口,手背上還纏著白綾,正拼命往這邊看。
那人笑了一下。“就那個?”
他靴尖碾了一下艾德溫的手背。“諾家那小子?”
艾德溫沒說話。
那人又笑了。“你知道他在帝國算什么嗎?”
他靴尖又碾了一下。“算屁。”
艾德溫咬著嘴唇。疼得他想罵人,但不敢。
那人蹲下來,湊近他。近到呼吸都能噴在他臉上。
“你倒是長本事了。”他盯著艾德溫。“找了這么個東西。”
艾德溫看著他。
那人盯著他的眼睛,忽然頓了一下。
“你那什么眼神?”
艾德溫沒說話。
那人盯著他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笑得很慢。很輕。
“你不記得我。”
不是問句。是肯定句。
艾德溫愣住。
那人盯著他。
“***不記得我。”
他又說了一遍。
艾德溫喉嚨動了動。“……你誰啊?”
那人沒說話。
就那么盯著他。
盯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這回笑出聲了。
“行。”他說。“真行。”
他靴尖碾了一下。骨裂的地方傳來劇痛。
艾德溫悶哼一聲,眼淚又飆出來了。
那人低頭看著他。
“那碗藥,我吹涼了推給你。那床被子,我分你一半。那包栗子,我跑了三條街買的。”
他盯著他。
“想起來沒有?”
艾德溫愣住。
這些話……每個字他都聽得懂,但連在一起,他是真想不起來。
那人盯著他的眼睛。
然后笑了。
“沒想起來。”他說。“***真沒想起來。”
他松開手,站起身。靴尖又點在他手背上。
“諾家那小子跪你幾天,你就跟他走了。”他靴尖碾了一下。“我還以為你多稀罕他。”
他低頭看他。
“原來是個人就行。”
艾德溫沒說話。
那人盯著他。
看了一會兒。
然后靴尖動了。抬起來,蹭在他臉上。從顴骨蹭到嘴角。
漫不經心的。
艾德溫渾身都僵了。
“這臉到底哪里好看?”那人低頭看著他,靴尖還貼在他臉上。“能讓諾家那小子動心思?”
艾德溫沒動。
靴尖蹭了蹭他的嘴角。“說話。”
“……不知道。”
那人笑了。“不知道?”
靴尖又蹭了一下。這回蹭過他的嘴唇。
“這么軟的嘴,親過他沒有?”
艾德溫愣住。
那人靴尖往下移了一點。點在他喉結上。
“這兒呢?他碰過嗎?”
艾德溫渾身都僵了。
那人靴尖又往下移。挑開他衣領,露出一點鎖骨。
“這兒呢?”
艾德溫整個人都在抖。他想往后縮,但不敢動。
那人盯著他看了幾秒。
然后把靴尖移開,在他肩上蹭了蹭。
“算了。”他站起身。“臟了我的靴。”
他朝殿門口走去。
靴聲一下一下。
艾德溫跪在原地,渾身都在抖。
然后他聽見慘叫聲。
他猛地抬起頭。
那人停在諾蘭面前。
諾蘭被侍衛按著,跪在地上。那人低頭看他,然后靴尖抬起來——
一腳踹在諾蘭臉上。
悶響。諾蘭整個人歪下去,血從鼻子里噴出來。
艾德溫渾身一抖。
“把他給我按好了。”
侍衛把諾蘭按在地上,臉貼著地磚。那人靴尖抬起來,踩在他臉上,碾了碾。
“橡樹商會,在你們那兒是個人物是吧?”
諾蘭沒說話。那人靴尖往下壓。“問你話呢。”
“……是。”
“是?”那人笑了。
靴尖移開,又一腳踹在他肋骨上。
咔嚓。
諾蘭慘叫出聲。那聲音撕心裂肺的,在大殿里回蕩。
艾德溫渾身都僵了。
“諾蘭!”他喊出聲來。
那人回頭,看他一眼。
“喲,會說話啊。”他笑了。“我還以為你啞巴了呢。”
他收回視線,靴尖又點在諾蘭臉上。
“你知道他跟我睡過嗎?”
諾蘭趴在地上,渾身發抖。
“三年。一張床。他給我端藥,我給他分被子。”他靴尖點在他臉上。“你那破商會,換他三年,你換得起嗎?”
諾蘭沒說話。那人靴尖碾了碾。“問你話呢。”
諾蘭咬著牙。“……換不起。”
“換不起?”那人笑了。“換不起***敢動我的人?”
他靴尖又一腳踹在諾蘭肋骨上。
又是咔嚓一聲。諾蘭慘叫,整個人蜷成一團。
“***住手!”
艾德溫不知道自已什么時候站起來的。
膝蓋還疼著,右手骨裂著,血還在往下滴。他站起來了。
他朝殿門口沖過去。
侍衛按住他。他掙開。又沖兩步。
那人回頭。
看著他一步一步沖過來。看著他滿臉的血和淚。看著他沖到諾蘭旁邊。
然后艾德溫跪下去。跪在諾蘭身前。用自已的身體擋住他。
“你沖我來!”他盯著那人,渾身都在抖,右手還在滴血。“你沖我來!”
那人低頭看著他。看了幾秒。
然后笑了。
“沖你來?”
他蹲下來。湊近他。近到呼吸都能噴在他臉上。
那雙灰眸盯著他。
“我碰你一下你都抖。”他伸手,捏著他下巴,迫他抬頭。“現在讓我沖你來?”
艾德溫盯著他。
那張臉近在咫尺。金發,灰眸,額角那道疤歪歪扭扭。
他還是想不起來這人是誰。
但他知道這人要弄死諾蘭。
“你打我吧。”他說。聲音抖得厲害,但他說出來了。“你打我行不行?”
那人盯著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輕。
“打你?”
他松開手。站起身。
然后他抬手。
一巴掌。
脆響。
艾德溫整個人歪倒在地,半邊臉**辣的,耳朵嗡嗡響。血從嘴角流下來。
他趴在地上,喘著氣。
那人低頭看著他。
“起來。”
艾德溫沒動。
那人靴尖點在他臉上。踩著他臉,迫他抬頭。
“我讓你起來。”
艾德溫爬起來。跪好。
那人蹲下來。盯著他。
“你讓我打你?”他伸手,拍著他另一邊臉,一下一下的。“***算什么東西?讓我打你?”
艾德溫沒說話。
那人又笑了。
“你配嗎?”
他松開手。站起身。
靴尖又點在他臉上。
“你以為你是誰?”他低頭看著他。“附屬國來的窩囊廢。入職五年沒升遷。遺產就**一個破硯臺,還讓我砸了。”
他靴尖碾了碾。
“你讓我打你?你配讓我動手?”
艾德溫咬著牙。血從嘴角往下滴。
那人低頭看著他。看著他跪在地上,渾身發抖,滿臉是血。
看了一會兒。
然后他笑了。
“行。”他說。“既然你想挨打——”
他轉身。走到諾蘭面前。
靴尖抬起來。
踩在諾蘭臉上。
“那我就打他。”
艾德溫渾身一抖。
“你看著他。”那人回頭,看他一眼。“看他替你挨。”
靴尖碾下去。諾蘭悶哼。
“夠了!”艾德溫喊出來。“夠了!你打我吧!”
那人笑了。
“夠?”他靴尖又碾了碾。“這才哪到哪。”
他低頭看著諾蘭。
“三年。一張床。”他靴尖點在他臉上。“他給我蓋被子,我記了三年。”
他靴尖又碾了一下。
“你呢?你給他什么了?”
諾蘭沒說話。
那人笑了。
“你什么都給不了。”他靴尖移開。“***就是個笑話。”
他轉身。走回艾德溫面前。
蹲下來。
盯著他。
“看清楚沒有?”他伸手,捏著他下巴。“你護的人,在我腳底下,連個屁都不是。”
艾德溫盯著他。
那人也盯著他。
然后那人笑了一下。
“行。”他說。“我就喜歡你這眼神。”
他松開手。站起身。
垂眼。居高臨下。
“選他。”他靴尖點了點地上。“滿門抄斬。”
頓了頓。
“選我。”他低頭看他。“永生為奴。”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他跪我那三年》,講述主角艾德溫諾蘭的甜蜜故事,作者“西安酒”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一刻鐘前他還在驛館收拾行李,明天就能回邊城,回他那間破院子,回他該待的地方。結果門就被踹開了,兩個侍衛架著他穿過長廊,腳后跟拖在地上,一路磕磕絆絆。。,悶響。疼得他眼淚差點飆出來。。,咬著嘴唇沒出聲。,穹頂的燭臺燃了一半,火光一晃一晃的,照得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長。只有一個人。那人坐在王座上。艾德溫沒敢抬頭,就看見一雙靴子,黑色的,靴筒上繡著金線。靴聲響起來了。一下一下。金色的擺墜撞在袍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