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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穹龍骸:我于廢土鑄神國(林啟林啟用)_林啟林啟用熱門小說

星穹龍骸:我于廢土鑄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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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小編推薦小說《星穹龍骸:我于廢土鑄神國》,主角林啟林啟用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歸墟星。,左肩傳來鉆心的鈍痛。他躺在用銹蝕金屬板和廢棄隔熱毯搭成的棚屋里,透過頭頂一道歪斜的縫隙,看見了歸墟星永恒不變的天空——那不是真正的天空,是一層由宇宙塵埃、工業廢氣與放射性微粒混合成的鐵銹色帷幕。,光點劃過。,是垃圾。,每一小時,每一刻,從環歸墟星軌道上傾倒而下的廢棄物,如同永不停歇的金屬之雨,穿透稀薄的大氣,在摩擦中燃燒、解體,最終砸向這片被整個星海文明遺忘的土地。巨大的撞擊聲從遠方傳...

精彩內容


,歸墟星。,左肩傳來鉆心的鈍痛。他躺在用銹蝕金屬板和廢棄隔熱毯搭成的棚屋里,透過頭頂一道歪斜的縫隙,看見了歸墟星永恒不變的天空——那不是真正的天空,是一層由宇宙塵埃、工業廢氣與放射性微粒混合成的鐵銹色帷幕。,光點劃過。,是垃圾。,每一小時,每一刻,從環歸墟星軌道上傾倒而下的廢棄物,如同永不停歇的金屬之雨,穿透稀薄的大氣,在摩擦中燃燒、解體,最終砸向這片被整個星海文明遺忘的土地。巨大的撞擊聲從遠方傳來,沉悶如遠古巨獸的心跳,震動著地面,也震動著棚屋頂上堆積的灰塵。,每一個動作都牽扯著左肩的傷。他掀開身上蓋著的、從廢棄救生艙里拆出來的保溫襯墊,借著縫隙透進來的微光,檢查傷口。,皮膚呈現不祥的紫黑色。昨天在第三垃圾山翻找時,一塊從軌道墜落的反應爐碎片擦著他砸下,沖擊波把他掀飛了五米多。沒有骨折是萬幸,但肌肉和韌帶的損傷,在歸墟星這種地方,同樣致命。。
三年前,林氏家族的長老會在測靈殿上,當著全族核心成員的面,宣布了對他靈能天賦的最終裁決:

“林啟,靈能感應力:零。神經接駁適配性:零。靈能回路共鳴度:零。”

“朽脈。”

兩個字,釘死了他的命運。

在星海**,靈能是文明的基石。從最基礎的民用懸浮車、工業機甲,到縱橫星海的戰艦、決定文明疆域的戰略機甲,一切都需要靈能者以自身為媒介進行驅動。沒有靈能天賦,意味著你連一臺最老式的礦用挖掘機甲都無法啟動,是真正意義上的“文明棄民”。

家族給了他最后的體面:一艘老舊運輸船,一份歸墟星的準入編碼,以及一句虛偽的祝福。

“歸墟星雖環境惡劣,但資源豐富。我兒,或許在那片未被文明規則束縛的土地上,你能找到屬于自已的道路。”

他聽懂了潛臺詞:自生自滅。

林啟扯了扯嘴角,牽扯到傷口,又是一陣刺痛。他從床邊的破金屬箱里翻出半瓶渾濁的液體——這是他自已用撿來的醫療酒精和凈化水勾兌的消毒劑。他咬住一塊從廢棄機甲坐墊上扯下來的皮革,將液體倒在掌心,然后狠狠按在左肩的瘀傷上。

劇痛讓他的身體瞬間繃緊,額頭滲出冷汗。

但他沒有哼一聲。

在歸墟星,疼痛是最廉價的東西。在這里,軟弱等于死亡。

十分鐘后,他穿上那套用不同型號星艦船員制服拼接成的“衣服”,將必要的工具——一把**多功能撬棍、幾段高強度合成繩、一個老式但還能用的輻射計量儀——塞進用廢棄降落傘材料縫制的背包里。最后,他看了一眼棚屋角落。

那里堆著他這三年來從垃圾山里淘換來的、最有價值的“藏品”:一塊巴掌大、邊緣熔融的星艦級能量核心碎片;幾枚刻著不明文字的金屬銘牌;一小盒從墜毀勘探船里找到的、尚未完全變質的軍用營養膏。

這些都是他的**。

今天,他需要去第七垃圾鎮。他需要抗生素,需要真正的食物,更需要一塊能驅動他那臺老古董***的能量電池。左肩的傷在惡化,沒有藥物,感染會要了他的命。

他背上背包,推開吱呀作響的金屬門,走進了歸墟星鐵銹色的黎明。

第七垃圾鎮位于一處相對平坦的盆地,主體建筑是一艘墜毀的“金牛座”級重型運輸艦的殘骸。這艘長度超過三百米的巨艦以四十五度角斜插在大地上,一半艦體埋入堆積如山的廢棄物中。不知多少年前,最初的拾荒者鑿開了它的側舷,用拼接的金屬板做了扇歪歪扭扭的大門,從此這里成了這片區域最大的聚居點和交易中心。

林啟抵達時,鎮子入口已經排起了隊。

兩個穿著拼湊外骨骼的守衛把守著大門。他們的裝備明顯比一般拾荒者精良:外骨骼雖然型號不一,但關節處有基本的液壓助力;手里端著的也不是**的**武器,而是有明顯改裝痕跡的制式脈沖**——不知道是從哪個戰場遺跡里淘來的。

“下一個!”獨眼守衛不耐煩地喊道。

排在林啟前面的拾荒者趕緊上前,從懷里掏出幾塊顏色暗淡的晶體。“大人,這是從西邊新掉下來的殘骸里找到的,可能是某種能量緩沖器的……”

獨眼守衛接過晶體,對著天空看了看,又用隨身的檢測儀掃了一下,隨即嫌棄地扔回對方懷里:“靈能逸散完了,廢品。下一個!”

那拾荒者還想爭辯,被旁邊的年輕守衛用槍托不輕不重地頂了一下胸口,只得灰溜溜地離開。

林啟走上前。

“站住。”獨眼守衛的槍口指了指他背上的包,“今天帶了什么?還是那些破爛線圈?”

林啟放下包,解開系口,將里面的東西一樣樣拿出來,擺在門前一塊相對干凈的鐵板上。

十二塊還算完整的磁約束能量轉換線圈,表面雖有刮擦,但核心紋路清晰。這是從一臺墜毀的工業級聚變反應爐里拆出來的,林啟花了整整兩天,在輻射超標區邊緣小心切割才弄到手。

三片巴掌大、呈流線弧形的裝甲板碎片。顏色暗沉,邊緣鋒利,表面有被高能武器擊中后的熔蝕痕跡。這是星艦級復合裝甲的殘片,材質特殊,價值不菲。

最后是一小袋用密封袋裝著的、淡藍色的凝膠狀物質。這是他從一艘墜毀的聯邦醫療船殘骸深處,一個尚未完全破損的低溫儲藏柜里找到的生物修復凝膠。包裝上的有效期早已過去,但林啟用找到的簡易檢測儀試過,它的活性成分依然保留了大半。

獨眼守衛蹲下身,拿起一塊線圈仔細看了看,又捏了捏那袋凝膠。他獨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小子,運氣不錯啊。”他抬頭看向林啟,“這些貨,哪兒來的?”

“垃圾山里撿的。”林啟的聲音平靜。

“哼。”獨眼守衛把東西放回鐵板,拍了拍手上的灰,“按老規矩,這些能換五塊標準壓縮口糧,兩瓶凈水。換不換?”

林啟看著他的眼睛:“再加一支廣譜抗生素注射劑。”

“你昨天就來換過藥。”旁邊的年輕守衛皺眉道,他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臉上有一道新鮮的疤痕,“傷口惡化了?”

“被新掉下來的垃圾砸了。”林啟簡短地說。

兩個守衛對視一眼。在歸墟星,受傷是家常便飯,但嚴重的傷口感染確實是頭號殺手。年輕守衛沉默了幾秒,從腰間的戰術包里摸出一支裝在透明保護**的注射劑,管身上印著模糊的聯邦軍徽和藥品編號。

“最后一支。”年輕守衛把注射劑放在鐵板上,“下次再來,得拿更好的東西。”

林啟點點頭,將口糧、水和注射劑小心地裝進背包。交易完成,他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引擎的轟鳴聲從身后傳來。

不是垃圾墜落的聲音,是懸浮車引擎特有的、高頻的嗡鳴。

三輛改裝得面目全非的懸浮車從廢墟間沖出,一個急剎,停在鎮子入口的廣場上。車身上涂著猙獰的黑紅**案——交叉的斧頭與滴血的骷髏。車還沒停穩,七八個身影就跳了下來。

他們穿著統一制式的黑紅色輕型護甲,雖然上面有不少修補痕跡,但明顯是正規軍工產品。手里的武器更是精良:制式脈沖**、手持式等離子切割器,甚至有人腰間掛著兩枚微型聚變手雷。

“血斧幫!”人群中傳來壓抑的驚呼。

血斧幫是附近三個垃圾鎮的實際統治者。他們控制著最好的凈水站、能提煉金屬的熔爐,還有一支由十幾輛改裝懸浮車和幾十名武裝人員組成的隊伍。傳聞他們和軌道上的某些勢力有聯系,能搞到外面嚴格管控的武器和藥品。

為首的是個光頭大漢,臉上有三道平行的、猙獰的疤痕,從左額一直劃到右下巴。他叫疤面,血斧幫在這一片的頭目。他掃視著廣場,目光像剔骨刀一樣刮過每一個拾荒者,最后落在了林啟剛剛背上肩的背包上。

“小子。”疤面的聲音沙啞,像兩塊生銹的金屬在摩擦,“站住。”

林啟的腳步沒有停。

“我**跟你說話呢!”疤面的聲音陡然轉冷。

急促的腳步聲從身后逼近。林啟估算著距離,右手悄然滑到腰間,握住了藏在衣服下的那根短金屬棍——那是他從一臺報廢的工程機甲液壓系統里拆出來的承壓桿,一頭被他磨得異常鋒利。

沖在最前面的是個瘦高個,臉上帶著**的笑,伸手就抓向林啟的背包帶子。

林啟動了。

他沒有轉身,只是身體猛地向左側一晃,避開抓來的手,同時右肘向后狠撞。肘尖精準地頂在瘦高個的肋下,那里是護甲的接縫處。瘦高個悶哼一聲,動作一滯。

就這一滯的功夫,林啟右手從腰間抽出,金屬棍在空中劃出一道短促的弧線,尖端狠狠刺向對方的脖頸——同樣是護甲防護最薄弱的連接處。

但瘦高個畢竟是血斧幫的正式成員,戰斗經驗豐富。他下意識地偏頭,金屬棍擦著他的頸側劃過,帶出一溜血花,刺穿了他肩部護甲的卡扣。

“啊!”瘦高個痛呼后退。

疤面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靈能反應?”他盯著林啟,獨眼中閃過疑惑,隨即否定,“不對……沒有能量波動。只是單純的**反應速度和精準度。”

他推開擋在身前的手下,走到林啟面前三米處站定,上下打量著這個看起來并不強壯的年輕人。

“有意思。”疤面咧開嘴,露出被**熏黃的牙齒,“歸墟星上,敢對血斧幫動手的人,不多。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林啟緩緩轉身,面對著疤面和周圍逐漸圍上來的血斧幫成員。他將背包小心地放在腳邊,雙手自然下垂,但那根染血的金屬棍還握在右手中。

“讓開。”他說,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在突然寂靜下來的廣場上傳開。

疤面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什么*****,哈哈大笑起來。他身后的手下也跟著哄笑。

“讓開?”疤面止住笑,獨眼中閃過**的光,“我給你個機會。把包放下,跪下,磕三個頭。然后從我褲*下面爬過去。做得到,我今天放你活著離開。”

林啟沒說話。他緩緩向后退了兩步,背靠在了一堆由廢棄引擎零件和扭曲的金屬框架壘成的小山上。這里背后有依靠,不會被包圍。

疤面失去了耐心。

他一揮手:“抓住他。要活的。這種身手和狠勁,扔到礦坑里,能頂三個普通苦力。”

六個血斧幫成員同時撲了上來。

林啟動了。

他沒有靈能者那種爆發性的速度,也沒有能量護盾可以格擋。他靠的是這三年來在生死邊緣磨礪出的本能:對危險的預判,對環境的利用,以及一種被逼到絕境后、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狠勁。

金屬棍在他手中仿佛活了過來。

第一個沖上來的嘍啰揮拳砸向他的面門,林啟側身,金屬棍向上斜挑,精準地敲在對方毫無防護的手腕關節上。“咔嚓”一聲脆響,伴隨著慘叫,那人的手腕以詭異的角度彎折。

第二人從側面持槍捅來,林啟不退反進,矮身撞入對方懷中,金屬棍的尖端從護甲腋下的縫隙刺入,穿透內襯,刺進**。那人渾身一僵,軟倒在地。

第三人、**人……

林啟在有限的空間內騰挪,每一次移動都伴隨著一次精準而狠辣的反擊。他專挑護甲的接縫、關節的連接處下手,那是現代護甲設計無法完全覆蓋的弱點。金屬棍每一次揮出,都帶著破風聲和骨肉被撕裂的悶響。

但他畢竟只有一個人。

而且左肩的傷嚴重拖慢了他的動作。

疤面看準一個空隙,突然動了。

他的速度遠超那些普通手下,靈能的光芒在他右拳上微弱地亮起——雖然只是最低階的靈能強化,但足以讓他的拳力、速度提升一個檔次。這一拳又快又狠,直取林啟受傷的左肩。

林啟已經來不及完全閃避。

他只能強行扭身,用左肩外側硬接這一拳。

“砰!”

沉悶的撞擊聲。

林啟感覺像是被高速行駛的懸浮車迎面撞上,整個左半身瞬間失去了知覺。巨大的力量將他整個人打得向后飛起,重重撞在身后的金屬廢料堆上,然后滾落在地。

背包散開,里面的口糧、水、還有那支抗生素注射劑,滾了一地。

劇痛如同潮水般淹沒了他。他掙扎著想爬起來,但左臂完全不聽使喚,視野也因為疼痛而陣陣發黑。

疤面緩步走近,靴子踩在金屬地面上發出“哐、哐”的聲響。他在林啟面前停下,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癱倒在地、渾身沾滿灰塵和血跡的年輕人。

“就這點本事?”疤面嗤笑一聲,“我還以為……”

他的話沒有說完。

因為整個大地,突然毫無征兆地、劇烈**動起來。

不是垃圾墜落造成的局部震動,也不是遠處山脈崩塌的余波。這震動來自地底深處,仿佛有一顆沉睡億萬年的心臟,突然開始了第一次搏動。

“咚……”

低沉、悠長、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韻律。

廣場上所有人都愣住了,連疤面也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驚疑不定地看向腳下。

“咚……咚……”

震動愈發強烈。堆積如山的金屬廢料開始滑落,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和撞擊聲。第七垃圾鎮那扇用運輸艦艙門改造成的、重達數噸的大門,也在震動中吱呀作響。

“怎么回事?地陷了?”有人驚恐地喊道。

“不對……你們看那邊!”年輕守衛突然指向東南方向,聲音因為震驚而變形。

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見數公里之外,歸墟星上最大、堆積歷史最久的垃圾山——**垃圾山的方向,原本鐵銹色的天空,此刻正被一種暗金色的光芒浸染。

那光芒并非來自天空,而是從垃圾山內部透出。

起初只是微光,如同地底熔巖的脈動。但僅僅幾秒后,光芒驟然熾盛!

“轟——!”

一道直徑超過十米的暗金色光柱,如同蘇醒的巨龍,悍然沖破數百米高的垃圾山堆積層,直射蒼穹!

光柱凝實無比,內部仿佛有液態的能量在流淌、旋轉。它撕裂了歸墟星上空厚重的塵埃云,在鐵銹色的天幕上撕開一道耀眼的傷痕。光柱周圍,被波及的金屬垃圾無聲無息地氣化、消散,仿佛從未存在過。

無法形容的威壓,伴隨著光柱的升起,席卷了整個區域。

那不是物理上的壓迫,而是直接作用于精神層面,讓人本能地感到戰栗、渺小,以及一種面對浩瀚遠古造物時的茫然。

光柱持續了整整十秒。

十秒之后,光芒倏然收斂,仿佛從未出現。

但天空中的“傷痕”和地面上巨大的空洞,證明著剛才的一切并非幻覺。

**垃圾山的山頂,消失了。不是崩塌,而是被某種無法理解的力量,從內部徹底“溶解”、“吞噬”,留下一個邊緣光滑、深不見底的巨大坑洞。坑洞邊緣的金屬斷面,在殘留的微光映照下,呈現出熔融后又急速冷卻的琉璃質感。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第七垃圾鎮的廣場。

每個人都張大了嘴,呆呆地望著那個方向,臉上寫滿了震驚、恐懼,以及……無法抑制的貪婪。

“遺……遺跡……”一個老拾荒者顫抖著聲音,打破了寂靜,“是上古遺跡!傳說……傳說是真的!歸墟星底下,埋著好東西!”

這個詞像火星掉進了油桶。

“上古遺跡!”疤面猛地回過神,獨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無主之物!誰先到,就是誰的!”

他再也顧不上林啟,轉身沖回懸浮車,對著還在發愣的手下怒吼:“都**愣著干什么!上車!去**垃圾山!快!”

引擎轟鳴再起。

三輛懸浮車調轉方向,輪胎在金屬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朝著光柱出現的方向狂飆而去。

廣場上的其他拾荒者面面相覷,隨即也不知是誰先動了,人群如同決堤的洪水,揮舞著簡陋的武器,朝著同一個方向涌去。上古遺跡的傳說在歸墟星流傳已久,每一次遺跡出世,都意味著難以想象的財富,或是……死亡。

短短幾十秒,剛才還擁擠的廣場,變得空空蕩蕩。

只有林啟還躺在冰冷的金屬地面上。

他咳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用還能動的右手撐起身體。左肩的劇痛沒有絲毫減弱,反而因為剛才的震動和摔落更加嚴重。他看向散落一地的物資,那支抗生素注射劑滾到了幾步之外,玻璃管身上已經有了裂痕。

他咬著牙,一點點挪過去,用顫抖的手撿起注射劑,檢查了一下。還好,裂痕不深,藥劑沒有泄露。

他將注射劑小心收好,又艱難地把散落的口糧和水塞回破損的背包。

做完這一切,他幾乎虛脫。

但就在他準備找個地方先處理傷口時,一種奇異的感應,毫無征兆地擊中了他。

不是聲音,不是圖像,而是一種直接出現在意識深處的……呼喚。

低沉、古老、帶著無盡的饑餓與渴望。

呼喚的來源,正是那道暗金色光柱升起的方向——**垃圾山的深處。

更詭異的是,隨著這股呼喚越來越清晰,他左肩那火燒火燎的劇痛,竟然開始減弱。不是傷口愈合,而是“痛覺”本身,仿佛被什么東西“吸收”、“吞噬”了。一種麻木中帶著清涼的怪異感覺,從傷口處蔓延開來。

林啟猛地抬頭,望向**垃圾山的方向,漆黑的眼眸深處,映著那個如同巨獸之口的幽深坑洞。

歸墟星的地底,到底藏著什么?

那呼喚……是什么東西在呼喚他?

他想起家族古籍中關于“朽脈”的零星記載,想起那些被主流靈能理論嗤之以鼻的、關于“氣血共鳴”、“肉身成圣”的古老傳說。

一個荒誕卻又無比**的念頭,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瘋長。

“呼……”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帶著血腥氣的濁氣,眼神從茫然,逐漸變得銳利、堅定。

他用右手抓起那根沾血的金屬棍,以它為拐杖,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他背好破損的背包,看了一眼第七垃圾鎮,又看了一眼遠處影影綽綽、正向**垃圾山匯聚的人群。

然后,他轉過身,拖著疼痛卻已不再難以忍受的身體,選了一條僻靜而熟悉的小路,一步一步,朝著那個吞噬了山頂的黑暗坑洞。

朝著那道呼喚的源頭。

走去。

歸墟星的鐵銹色天空下,暗金色的光痕正在緩緩淡去。

但由此引發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血斧幫的車隊揚起塵埃,最先抵達**垃圾山的邊緣。疤面跳下車,看著眼前這個直徑近百米、深不見底的平滑坑洞,感受著其中隱隱散發出的、令人心悸的能量余波,臉上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

“快!找路下去!所有值錢的東西,一件都不能放過!”他的吼聲在空曠的坑洞邊緣回蕩。

更多的拾荒者從四面八方涌來,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聚集在坑洞周圍,喧嘩、爭吵、甚至為了一個看起來更好的下探位置而開始推搡、斗毆。上古遺跡的**,足以讓人忘記一切危險。

沒有人注意到,在數百米外一處被巨型散熱片遮擋的陰影里,一個身影正沉默地觀察著這一切。

林啟靠在一塊扭曲的金屬板上,撕開那支帶裂痕的抗生素注射劑,將冰涼的藥劑緩緩推入左臂靜脈。藥劑生效還需要時間,但那股來自地底的呼喚,卻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急切。

……來……

……需要……

……綁定……

破碎的詞語,直接在他腦海中閃爍。

他低頭,看向自已緊握金屬棍的右手。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但手臂卻在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或虛弱,而是因為某種難以言喻的……共鳴。

他的“朽脈”之身,他那被判定為毫無價值的血肉與靈魂,此刻正與地底深處那個未知的存在,產生著某種超脫于現代靈能體系之外的、古老的聯系。

“那就……去看看。”

他喃喃自語,聲音低得只有自已能聽見。

他將空的注射器扔掉,調整了一下背包的帶子,最后看了一眼遠處喧囂貪婪的人群,然后轉身,沒入垃圾山陰影深處更為復雜崎嶇的路徑。

他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

是足以改變命運的遠古遺產?

還是吞噬一切的無底深淵?

他只知道,在歸墟星掙扎求生的第三年,在被判定為“朽脈”、被家族放逐、被所有人視為廢物的今天——

那聲來自地底的呼喚,是他唯一能抓住的、不同可能。

暗金色的光芒,在他眼底深處,悄然一閃而逝。

如同星火,落入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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