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愛吃活性水的韓猛的《南瓦少爺的蝕骨甜癮》小說內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jié)節(jié)選:,來得總是毫無征兆。,下一秒就被瓢潑的雨幕吞噬,街燈的光暈在濕漉漉的路面上碎成一片片昏黃。。車內干凈整潔,除了儀表盤微弱的光,就只有副駕駛座上文件袋的輪廓。季書朗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只手揉了揉眉心。,他喉嚨有些發(fā)緊,是話說多了的緣故。手機在支架上震動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條信息:主任,明早九點,文化處的活動方案需要您最后確認。——是小林,他手底下最得力的年輕干事。:收到。,他輕踩油門。雨刷器在擋風玻...
精彩內容
,來得總是毫無征兆。,下一秒就被瓢潑的雨幕吞噬,街燈的光暈在濕漉漉的路面上碎成一片片昏黃。。車內干凈整潔,除了儀表盤微弱的光,就只有副駕駛座上文件袋的輪廓。季書朗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只手揉了揉眉心。,他喉嚨有些發(fā)緊,是話說多了的緣故。手機在支架上震動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條信息:主任,明早九點,文化處的活動方案需要您最后確認。——是小林,他手底下最得力的年輕干事。:收到。,他輕踩油門。雨刷器在擋風玻璃上劃出規(guī)律的扇形,視野時而清晰時而模糊。這個時間點,路上的車不算少,但秩序井然。他喜歡曼谷這種奇異的秩序感——混亂中自有章法,就像這座城市本身。,毫無預警地,刺耳的剎車聲撕裂了雨幕!“吱——嘎!”
巨大的慣性讓季書朗身體猛然前傾,又被安全帶狠狠勒回椅背。他的奧迪撞上了前方車輛的尾部,不算猛烈,但足夠清晰。與此同時,后車也貼了上來——他被夾在了中間。
三車追尾。
季書朗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那點疲憊已經消失殆盡,換上了一種近乎本能的、溫和而冷靜的神情。他先看了眼后視鏡,后方車輛司機已經驚慌失措地下車。他又看向前方。
被他追尾的,是一輛黑色賓利慕尚,車牌湖A68S57。
即使在曼谷的豪車流里,這也過于醒目了。更醒目的是,在這樣的大雨里,賓利的雙閃燈安靜地亮著,像某種沉默的警告。
季書朗沒有立刻下車。他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后拿起手機,對著前車車牌拍了一張清晰的照。照片自動上傳至云端某個加密相冊。接著,他打開車門,大雨瞬間撲了進來。
他沒有傘,身上那件淺灰色的薄西裝外套很快被雨打濕。但他似乎并不在意,腳步沉穩(wěn)地走向前方的賓利。
賓利的駕駛座車門幾乎在同一時間打開。
先落地的是一把純黑色的長柄傘,“唰”一聲在雨中綻開。然后,一個高大的身影從車里出來,站在傘下。
雨太大了,路燈的光被切割得支離破碎,季書朗第一眼沒看清對方的臉,只看到傘下剪影般優(yōu)越的肩線,和握著傘柄的、骨節(jié)分明的手。那只手腕上,似乎纏著一圈深色的東西。
“抱歉,是我的責任。”季書朗率先開口,聲音在雨聲中依然清晰溫和,用的是流利的泰語,“您人沒事吧?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說話間,他已經走到傘緣附近,但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沒有讓自已進入傘下避雨的范圍。這個距離既能表達關切,又不至于顯得冒犯或急切。
傘沿抬高了一些。
季書朗看清了對方。
那是一張極為出色的面孔,**人的底子,卻有著歐美人般深邃的眼窩和高挺的鼻梁。皮膚在雨夜的光線下顯得過分冷白。他看起來不到三十歲,穿著剪裁精良的黑色襯衫,沒打領帶,領口松了一顆扣子。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垂在身側的另一只手——腕上確實繞著一串深色的佛珠,顆顆圓潤,在潮濕的空氣里泛著幽微的光。
他的目光落在季書朗身上,從上到下,很快,但季書朗感覺到了那種打量。不是驚慌,不是憤怒,甚至沒有多少情緒,更像是在評估一件物品。
“我沒事。”男人開口,聲音比季書朗預想的要低沉一些,也……更平靜。他甚至還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淺,浮在表面,未達眼底。“雨太大了,視線不好。追尾是意外,我也有責任。”
他說的是中文,帶一點極淡的、難以分辨地域的口音,非常標準。
季書朗也切換回中文:“還是要跟您說聲對不起。您的車損情況……”
他側頭看向賓利的車尾。撞擊力度不大,保險杠有凹陷,漆面刮擦,但以賓利的維修標準,費用絕不會低。
“小問題。”男人打斷他,語氣依然平和。他甚至往前走了一步,將傘傾向季書朗的方向,“倒是你,淋濕了。天氣涼,小心感冒。”
季書朗感到傘面遮住了頭頂傾瀉的雨水。他沒有后退,只是抬眼,對上了男人的視線。距離拉近,他聞到了對方身上一種極淡的、清冽的冷香,混在雨水的土腥氣里,有些奇異。
“謝謝。”季書朗頷首,臉上是無可挑剔的、帶著歉意的溫和笑容,“我叫季書朗。后續(xù)的保險和維修事宜,請您一定聯(lián)系我。這是我的名片。”
他從西裝內袋里取出名片夾——即使在剛才的撞擊中,名片夾也依舊平整。他抽出一張,雙手遞了過去。
名片很簡單,白底黑字,中文泰文雙語。中間是名字:季書朗。下方是他的職務:***民共和國駐泰王國大使館 辦公室主任。旁邊是****。
男人接過名片,指尖似乎無意間擦過了季書朗的指腹。很輕,很快,快得像是錯覺。他低頭看了看名片,然后抬眸,那點浮在表面的笑意深了些許。
“季書朗。”他念了一遍這個名字,音色醇厚,像在品味。“好名字。我是顧星闌。”
他沒有遞回自已的名片,只是將季書朗的名片妥善地收進了襯衫口袋。
“顧先生。”季書朗從善如流,“您看現(xiàn)在是等**過來,還是我們先把車移到路邊,避免影響交通?后面那位司機似乎很著急。”
他側身示意了一下后方還在團團轉的第三輛車司機。
顧星闌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點點頭:“移到路邊吧。”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季書朗濕透的肩膀上,“你車上有沒有外套?先披上吧。”
語氣里的關心,真誠得讓人挑不出毛病。
季書朗笑笑:“在車里,一會兒我去拿。我們先處理現(xiàn)場。”
接下來的幾分鐘,高效而平靜。顧星闌打了個電話,簡短地說了幾句泰語。很快,一個穿著黑色西裝、保鏢模樣的人不知從哪里出現(xiàn),沉默地開始指揮交通,協(xié)助將三輛車挪到路邊安全區(qū)域。季書朗則安撫了后車司機,并與聞訊趕來的**進行了初步溝通。
他說話條理清晰,態(tài)度溫和但立場明確,**的態(tài)度也從公事公辦變得客氣起來。全程,季書朗都維持著那種令人如沐春風的姿態(tài),仿佛這只是一樁微不足道的小麻煩,妥善解決即可。
顧星闌大部分時間只是站在傘下看著。他看著季書朗有條不紊地處理一切,看著他和**交談時微微側頭傾聽的姿態(tài),看著他即使渾身濕透也依舊挺拔從容的背影。
雨勢稍歇,轉為綿綿的雨絲。
**初步判定季書朗負主要責任,但考慮到天氣和路況,后車也有一定責任。具體細節(jié)需要后續(xù)處理。顧星闌全程沒有提出任何異議,只在**詢問時,淡淡說了句“按程序辦即可”。
事情暫時告一段落。季書朗再次向顧星闌和后車司機致歉,并交換了必要的聯(lián)系信息。
“顧先生,再次為今晚的事故向您致歉。后續(xù)有任何問題,請隨時聯(lián)系我。”季書朗對顧星闌說道,笑容溫和有禮。
顧星闌看著他,雨水沾濕了他的睫毛,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在夜色里顯得格外清亮。
“季主任客氣了。”顧星闌也笑,他的笑容比之前真切了些,甚至伸出右手,“很高興認識你。”
季書朗握住他的手。顧星闌的手掌干燥、溫熱,力道不輕不重,停留的時間卻比尋常握手長了那么半秒。
“我的榮幸。”季書朗自然地收回手,“那……我先走一步?您的車……”
“我的司機會來處理。”顧星闌示意了一下不知何時又停在路邊的一輛越野車,“需要我送你一程嗎?你的車看起來需要叫拖車。”
季書朗的奧迪前杠后杠都有損傷,確實不宜再開。
“不用麻煩顧先生,我叫個車就好。”季書朗婉拒,態(tài)度誠懇,“已經很打擾您了。”
顧星闌沒有堅持,只是點了點頭:“路上小心。”
兩人在淅淅瀝瀝的雨聲中道別。季書朗走向路邊,用手機叫車。顧星闌在原地站了片刻,看著那個清瘦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出租車里,才轉身,走向那輛不知何時停下的黑色越野車。
他沒有坐回賓利,而是直接拉開了越野車的后座車門。
車內沒有開燈,只有儀表盤和電子設備發(fā)出幽幽的藍光。副駕駛上,一個面容精悍、穿著黑色緊身T恤的男人立刻回頭:“少爺。”
顧星闌坐進車里,關上門。瞬間,所有溫和、得體、關切的表情從他臉上褪得一干二凈。他的臉在昏暗的光線里,像一尊沒有溫度的雕像。
他抬起左手腕,那里戴著一塊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黑色運動手表。他按了一下側鍵,表盤亮起,顯示著一個精確到秒的計時界面。
38分42秒。
從撞車,到處理完畢,那個叫季書朗的男人離開,一共用了38分42秒。
顧星闌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兩秒,然后抬起眼,目光透過深色的車窗,落在前方那輛受損的白色奧迪上。雨滴在車窗上蜿蜒滑落,扭曲了車子的輪廓。
“阿勇。”他開口,聲音平靜無波,和剛才與季書朗說話時判若兩人。
“少爺,您吩咐。”副駕駛的男人立刻應道。
顧星闌的目光沒有移動,依舊看著那輛奧迪,像是在審視,又像是在回憶什么。
“湖A68S57,白色奧迪。”他緩緩報出車牌和車型,每個字都清晰冰冷,“給我查。從車主到這輛車最近三個月的所有行程記錄、常用路線、經常出入的場所。”
阿勇毫不猶豫:“是。”
車內沉默了幾秒,只有空調輕微的送風聲。
顧星闌的指尖,無意識地撥動了一下腕上的佛珠。然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底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近乎**的興味。
他補充了一句,語氣淡漠得像在談論天氣:
“另外,剛才追尾的時候,我的車也被后面那輛豐田撞了。”
阿勇愣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明白。我會‘處理’好豐田的司機和他的保險公司。需要到什么程度?”
顧星闌終于收回了視線,靠回真皮座椅里,閉上了眼睛。濃密的睫毛在他冷白的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冰冷:
“他耽誤了我38分42秒。”
“讓他,和他的車,消失得合理一點。”
“別弄死就行。”
車窗外的雨,又大了起來。豆大的雨點砸在車頂上,噼啪作響,掩蓋了車內最后一點聲響。
黑色越野車無聲地滑入車道,很快消失在茫茫的雨夜和車流中。
仿佛剛才那場事故,那段禮貌的寒暄,那個溫潤帶笑的男人,都只是這潮濕夜晚里,一個無關緊要的插曲。
只有那串被顧星闌指腹反復摩挲的佛珠,在黑暗的車廂里,隱隱泛著冷硬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