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衫被手機震醒。。是系統。——昨日行為評分：+200（幫助老王），-50（路過法律援助中心未進入）凈增加：150，當前余額：150提示：冷漠旁觀真的會扣分，睡意全沒了。？
他翻了個身，想再瞇一會兒。但腦子里一直轉著那行字——“冷漠旁觀真的會扣分”。

這系統，是真不讓他閑著。

手機響了。老王短信：小張律師，材料準備好了，今天去交嗎？

張衫回復：勞動局門口見，然后起床洗漱。

洗臉時他盯著鏡子里的自已，試著在心里喊了一聲：系統？

沒有回應。

但當看向鏡子時，信息彈了出來——

姓名：張衫

身份：實習律師（未轉正）

公道點：150

當前狀態：懷疑人生

張衫嘴角抽了抽。

這系統還會吐槽？

上午九點，勞動局門口。

老王已經到了，手里提著一個蛇皮袋。看到張衫，小跑過來，把袋子往他手里塞：“給，土豆。自家種的。”

張衫愣了一下：“我昨天隨便說說的......”

“我知道。”老王笑了一下，露出幾顆黃牙，“但我想著，你幫了我這么大的忙，我總得表示表示。家里也沒別的，就這個多。”

張衫看著那袋土豆，沒再推。

他接過來，掂了掂，得有七八斤。

“謝謝大叔。”

兩人往勞動局走。

剛走到門口，張衫停住了。

門口站著一個女人，短發，職業裝，正在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張衫還是聽見了幾句：

“我已經不在華誠法務了......趙姐你放心，我會想辦法的......”

華誠法務。

張衫心里跳了一下。

系統動了——

姓名：蘇冬雨

身份：前華誠法務南城分部銷冠（已離職）

隱藏信息：正在調查前公司，掌握大量內部資料

張衫愣了一下。

銷冠？離職？

女人掛斷電話，轉過身，對上他的目光。

她愣了一下，職業性地笑了笑：“看什么？”

“你是華誠法務的？”張衫問。

女人的笑容收了收：“前員工。”她打量了一眼張衫，目光在他手里的土豆袋上停了一秒，“你是？”

“張衫，實習律師。”

女人的眼神變了一下：“有事？”

張衫想了想，說：“昨天你們公司的銷售王濤，在騙一個農民工。承諾199包贏，但他連律師證都沒有。”

女人沉默了幾秒：“我知道。”

“你知道？”

“我知道的事多了。”女人繞過他往前走，“但你管不了。我也管不了。”

張衫看著她的背影，系統彈出一行字——

提示：她掌握的證據，可以幫你更快完成任務

“那你剛才電話里那個趙姐呢？”他突然說，“你也告訴她‘管不了’？”

女人停住了。

她轉過身，走回來，站在張衫面前。

“你叫什么？”

“張衫。”

“蘇冬雨。”她伸出手，又縮回去了，“算了，不握了。”

她看了一眼老王手里的材料：“來交工傷申請？”

老王點頭。

蘇冬雨又看向張衫：“你幫他？”

張衫點頭。

蘇冬雨沉默了幾秒，目光在張衫臉上停了一會兒，像在判斷什么。然后她說：“進去吧，今天那個窗口是周姐，人還行。”

她轉身走了。

張衫看著她的背影，系統又動了——

支線任務更新：獲取蘇冬雨信任（0/3）

勞動局里。

輪到他們時，張衫把材料遞進窗口。

窗口后面坐著一個中年女人，戴著眼鏡，面無表情。她翻了翻材料，扔出來：“不全。”

“缺什么？”

“自已看墻上貼的。”

張衫一項一項對。診斷證明——有。病歷——有。工資條——有，但沒蓋章。工友證言——有，但沒公證。

“缺工資條蓋章和工友證言公證？”

女人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知道還問？回去補。”

“工資條蓋章那個，包工頭跑了，可以用銀行轉賬記錄代替嗎？”

女人愣了一下，翻了翻材料：“這個......勉強可以。但工友證言必須公證。”

“他們在工地上，出不來。”

“那就沒辦法。”

張衫深吸一口氣。

他正想再爭取一下，系統突然彈出一行字——

周某某：工傷認定科工作人員，今天被領導批評，還沒吃午飯，心情不好

提示：旁邊的“老地方”面館，她經常去

張衫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時間——十一點四十。

又看了看窗口后面那個女人——她桌上放著一個空水杯，旁邊是一包已經撕開的餅干，但只吃了一半。

張衫想了想，說：“周姐，您還沒吃午飯吧？旁邊有家面館，味道不錯。要不您先去吃，我們等會兒再來？”

女人抬起頭，眼神里帶著意外。

她看了他幾秒，又看了看墻上的鐘。

“你倒是會挑時候。”她語氣比剛才好了一點，“行吧，你們下午兩點再來。”

她把材料整理了一下，抽出幾張，遞回來。

“銀行轉賬記錄可以先用著。工友證言，讓他們寫個書面材料，簽字按手印，先交上來。后面要補再說。”

她把回執單遞出來。

老王接過，手都在抖：“謝謝......謝謝周姐......”

女人擺擺手，站起來，拿著水杯走了。

走出勞動局，老王盯著回執單，眼眶又紅了。

“小張律師，我這輩子......第一次拿到這種紙。”

張衫不知道該說什么。

老王把回執單小心地疊好，揣進口袋：“這下好了，能要回錢了。”

“還沒那么快。”張衫說，“后面還要**。”

“能開就行。”老王笑了一下，“我不怕等，就怕沒人管。”

他從口袋里掏出200塊錢，往張衫手里塞：“你再拿著，那50太少了。”

張衫擋回去：“不用，說好的50。”

“可你跑了這么多趟......”

“大叔。”張衫打斷他，“你再這樣，下次我不幫你辦了。”

老王愣了一下，笑了：“行，行，不給了。”

他把錢揣回去，拍了拍張衫的肩膀：“那我回去等消息。”

他走了，走幾步回一次頭。

張衫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手里那袋土豆沉甸甸的，壓得手酸。

手機響了。

短信。陌生號碼。

今晚八點，老地方快餐店。蘇冬雨。

張衫盯著那條短信，愣了一下。

她怎么知道我的號碼？

系統彈了出來——

支線任務更新：獲取蘇冬雨信任（1/3）

提示：她主動約你，說明有戲

張衫看了看手機，又看了看手里的土豆。

他回復了一個字：

好。

抬起頭，對面街道上，華誠法務的招牌很顯眼。

陽光下，那幾個字依舊閃閃發光。

張衫看了一會兒，拎起土豆，往地鐵站走去。

手機又震了一下。

系統——

累計公道點：150

累計幫助人數：1

提示：積累1000點可解鎖新功能

張衫看了一眼，收起手機。

身后，那棟樓的陰影里，似乎有人正看著他的方向。

但這一次，他沒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