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好像沒聽見似的，一把把我推了進去。
我被推到在地，膝蓋磕破了。
“怕黑！？你連家里的錢都敢偷，你還有什么不敢的！”
“還不快給我滾進去！你把那兩萬塊用了，你弟弟怎么辦？”
“媽媽……”你不是說那是替我存起來的壓歲錢嗎？
我話還沒說完，媽媽把鎖扣一扣，走了。
我聽見外面傳來說笑聲，抱緊自己背靠著舊紙箱坐了下來。
好冷，雜物間里沒有空調也沒有地暖。
連電也沒有，一片漆黑，只有手機屏幕亮著。
彈出一條通知，提示我有包裹正在同城派送。
是我定的骨灰盒，還有加急的火化服務。
骨灰盒是我挑選了很久才定下來的，粉色的最貴，但貴了才兩百，我沒舍得換回普通款。
算了一下，余額還剩二十五塊六。
我已經快死了，得了癌癥。
我知道，爸媽不會讓我治的。
半年前，我發燒，三十九度八。
我強撐著從床上爬起來，想讓媽媽帶我去醫院。
走到房門口，聽見她一臉嫌棄地罵道。
“這死丫頭真是個賠錢貨，動不動就燒，這個月又得搭幾百進去！”
爸爸說：“哪有那么多錢給她看病，這個月我答應了蘇寶，說給他買那雙新鞋——”
“那今天先隨便喂點退燒藥吃吃，扛不過**了算了，反正丫頭也是賠錢，今年蘇寶的補習費都還沒著落呢！”
我站在門口，聽完，轉身爬**，把被子蒙過頭。
幾百塊都嫌多，更別提幾十萬的化療了。
后來確診，醫生告訴我，如果我****，最多只能活半年。
我默默點了點頭，把病歷單疊好壓進了書包最底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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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天氣已經零下，雜物間沒有地暖，我抱著自己的膝蓋，冷得緊緊蜷縮成一團。
然后是疼。
一陣一陣的，五臟六腑仿佛被揪成一團，我痛地大喊出聲，雜物間的門被狠狠砸了一下，發出一聲巨響。
緊接著，門外傳來爸爸怒吼，“死丫頭鬼叫什么！大過節的聽了就晦氣！”
我被嚇得抖了一下，死死咬著唇不發出聲，嘴唇已經被咬爛了，血液順著嘴角流下來。
后來實在忍不住，我只好把那灰撲撲的舊拖把上的布拽下來，塞進嘴里。
不知道咬了多久，痛楚逐漸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