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感拉滿!,陳天雄的跪尸照被放大到極致,審判牌上的血字刺得人眼睛生疼。,暗網直播截圖死死釘在屏幕上,鮮紅的倒計時以秒為單位瘋狂跳動::32:17!,隨時開場!,沒人敢出聲,沒人敢大口喘氣。
煙灰缸里的煙蒂堆成了小山,茶杯里的水涼透了也沒人動。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長桌兩端的兩個人身上來回打轉——
一個是能看見罪痕的天才側寫師,一個是只認鐵證的王牌法醫。
火星,早就一觸即發。
林深坐在左側,黑色筆記本攤在桌上,封面那行**“勿共情深淵”**正對自已。
指尖一下下輕敲桌面,節奏穩得像死神的鐘擺,左眉骨的舊疤,正隱隱發燙。
蘇離坐在右側,白法醫服一塵不染,三份尸檢報告擺得筆直,手邊只有一支銀色鋼筆。
她不信什么看不見摸不著的罪痕,更不信什么心理側寫。
在她眼里,能定罪的,只有不會說謊的**和物證。
張海峰坐在主位,眼神在兩人之間掃了個來回,狠狠摁滅煙頭,聲音壓著火:
“開始。蘇法醫,你先說。”
蘇離起身,一步走到投影前,沒有半句廢話,字字冷硬如刀:
“死者陳天雄,47歲。死亡時間鎖定凌晨2:17-2:43,和直播時間完全吻合。
致命傷:胸口貫通傷,兇器為特制****,刃長18.7cm,三面開血槽,一刀刺穿心臟,當場斃命。”
她切出傷口特寫,Y字形創口邊緣整齊,觸目驚心。
“這種兇器,唯一的作用就是**——***的瞬間,血槽會讓傷口無法閉合,受害者30秒內必失血性休克。
兇手要的,是100%的必死結果,沒有任何僥幸。”
再切現場俯拍圖,她的語氣更冷:
“現場勘查結果:零DNA、零指紋、零鞋印、零任何生物痕跡。
兇手**反偵察裝備,手套、鞋套、防護服一應俱全。
但有一點——噴泉水流方向和血跡分布完全對不上。”
“**面朝正東,水流從東北方向過來,正常血跡該往西南沖。
但現場血跡均勻向四周擴散——兇手殺完人,在現場至少停留了五分鐘。
調整**姿勢,沖洗關鍵痕跡,全程從容不迫。”
蘇離抬眼,銳利的目光掃過全場:
“這不是新手****。
這是有專業犯罪知識、有極強心理素質的慣犯。”
張海峰重重點頭,轉頭看向林深:
“林顧問,該你了。”
林深緩緩起身。
他沒走向投影,沒看**照片,徑直走到窗邊,背對著滿屋子人,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
一開口,就是石破天驚的側寫結論:
“男,28-35歲。
高智商,本科以上高等教育,專業鎖定法律、心理學、醫學三類。
獨居,有穩定體面的收入,外表正常甚至出眾,社交能力完美,但有嚴重的親密關系障礙,無長期伴侶,無交心朋友。”
會議室里瞬間響起沙沙的記錄聲,也有人偷偷皺起了眉。
林深轉過身,目光平靜得嚇人:
“陳天雄不是他的第一個目標,更不會是最后一個。
手法干凈利落,沒有半分猶豫,沒有多余動作——這種極致的冷靜,必須靠**練手。
要么之前用動物反復練習過,要么……他手上早就沾過人命,只是沒被發現。”
“證據呢?”
蘇離冰冷的聲音,直接打斷了他。
林深看向她,語氣平淡:“沒有物理證據。”
“那你說的這些,和猜有什么區別?”
“我在側寫兇手的靈魂,你在解剖死者的**。我們做的事,本質沒有區別。”
林深走回桌前,翻開黑色筆記本,指尖點在上面畫的扭曲天平上:
“跪姿、反綁、頭顱低垂——這是標準的懺悔姿勢。
兇手要的從來不是陳天雄死,是他低頭認罪。
審判牌上的毛筆字,筆鋒用力到劃破紙張,那不是泄憤的涂鴉,是他親手寫的**判決書。”
他直視著蘇離,步步緊逼:
“凌晨兩點,殺完人不跑,留在兇案現場五分鐘擺**、沖痕跡、搞儀式。
蘇法醫,你告訴我,這種人圖什么?”
蘇離寸步不讓,迎上他的目光:
“圖什么,我只看物證。沒有證據支撐的推測,全是廢話。”
“他圖的是掌控一切的**,是‘我在替天行道’的神圣使命感。”
林深的語氣驟然沉了下來,“他在現場留下的不是DNA,是罪痕。那架扭曲的天平,那些纏繞的法律條文,就是他刻在現場的靈魂畫像。”
“罪痕?”蘇離重復這兩個字,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林顧問,你說的這個罪痕,能拍照取證嗎?能化驗比對嗎?能拿到法庭上,給兇手定罪嗎?”
“不能。”
“那它就是你的主觀臆想。”
會議室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沒人敢插話。
蘇離站起身,和林深正面相對,兩道目光狠狠撞在一起,空氣里都要擦出火星。
“警方辦案,法庭定罪,靠的是實打實的物證,不是你虛無縹緲的感覺。”
“**不會說謊,兇手的潛意識,更不會。”林深寸步不讓。
“你能證明你的側寫是對的?”
“你能證明你的物證推理,就萬無一失?”
蘇離微微一怔。
林深上前一步,兩人距離拉近,壓迫感撲面而來:
“你靠水流和血跡分布,推斷兇手在現場停留了五分鐘。
你看見的是結果,推導的是過程。
我靠罪痕,推斷兇手的人格和作案動機,本質上,我們做的是同一件事。”
“我有物理證據支撐我的推斷。”
“我有心理證據支撐我的側寫。”
“法官只認物證!”蘇離的聲音瞬間提了起來。
“沒有我的側寫,你連嫌疑人的范圍都圈不出來!”林深的眼神銳利如刀。
“夠了!”
張海峰猛地一拍桌子,巨響震得整個會議室都顫了一下。
他大步走到兩人中間,壓著滔天的怒火,眼神掃過兩人:
“你們倆,一個懂心理側寫,一個懂物證鑒定,都有道理,也都**有短板!
現在不是你們爭對錯的時候!還有十四個半小時!下一個受害者隨時會死!”
他指著林深,語氣斬釘截鐵:
“你的側寫,必須落地!必須給我圈出能查的嫌疑人范圍!”
又指著蘇離,沒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你的物證,必須跟上側寫!用你的證據,驗證他的推測!”
“從現在起,你們倆綁死在一起!
林深的側寫,蘇離必須聽;蘇離的物證,林深必須同步拿到。
誰再吵,誰就立刻滾出專案組,聽明白了嗎!”
兩人都沒說話,只是依舊死死盯著對方,誰也不肯退讓。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猛地撞開。
趙宇臉色慘白如紙,連滾帶爬沖進來,聲音都劈叉了:
“張隊!不好了!那個‘審判者’……又在暗網發東西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齊刷刷盯在了他身上。
趙宇把筆記本狠狠砸在桌上,屏幕上是暗網熟悉的黑**面。
這一次,除了瘋狂跳動的倒計時,多了一張高清圖片——
一支深藍色的鋼筆,金色筆尖锃亮,筆帽上,一枚小小的海城大學校徽,在暗光里清晰得刺眼。
“技術部連夜查了!”趙宇咽著唾沫,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這是海城大學百年校慶定制的紀念鋼筆!全校只發了五百支!只給當年的優秀畢業生和在校教授!”
轟——
會議室里瞬間炸開了鍋,隨即又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海城大學。
那是林深的**。
蘇離的目光,瞬間射向林深。
他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但放在桌下的手,指尖幾不**地蜷縮了一下。
林深死死盯著屏幕上的那支鋼筆,左眉骨的舊疤,突然瘋狂發燙!
28-35歲。
海城大學。
法律、心理、醫學相關專業。
完美踩中了他剛才的側寫。
兇手不是在給線索。
他是在給林深出題。
更是在明目張膽地告訴他——我盯著你呢。
“林深。”張海峰的聲音沉得像鐵塊,“你怎么看?”
林深緩緩合上筆記本,站起身,目光終于從鋼筆上移開,落在了蘇離身上。
兩人對視了足足五秒。
沒人說話。
最終,蘇離先動了。
她拿起桌上的銀色鋼筆,在尸檢報告的空白處,飛快寫下一串手機號,撕下來,遞到了林深面前。
“我的電話。查到任何和這支筆、和名單相關的線索,第一時間通知我。”
林深接過紙條,看了一眼,折好放進了口袋。
“你的物證呢?”
“我現在去海城大學。”蘇離拎起腳邊的勘查箱,
“檔案室、校友會、教務處,五百支筆,五百個名字,我一個一個挖,一個一個核對。”
她走到門口,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冰冷的聲音傳了過來:
“林顧問。”
“嗯。”
“你的側寫最好是對的。”
“否則?”
蘇離一把推開門,冷聲落下:
“否則,下次案情會,我會直接向局長申請,把你踢出專案組。”
門“砰”的一聲,在她身后關上。
會議室里再次安靜下來。
趙宇小心翼翼地開口,聲音壓得極低:
“張隊……他倆這……算是合作了?”
張海峰點起一根煙,狠狠吸了一大口,罵了一句:
“合作了。
用**全警局最別扭、最嗆人、最針尖對麥芒的方式。”
他轉頭看向站在窗邊的林深:
“你呢?就在這干等著她的名單?”
林深站在玻璃窗前,看著樓下蘇離快步走出***大門的背影,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詭異的篤定:
“我等她的名單。”
“然后?”
“然后,”林深的目光落在玻璃窗上,映出他那張左眉帶疤的臉,
“五百個人里,有一個人,看見我名字的那一刻,心跳會失控。”
張海峰皺起眉:“你怎么確定?”
林深沒有回答。
他沒說。
剛才盯著那**筆圖片的時候,他又看見了罪痕。
極淡,極淺,一閃而逝。
卻足夠清晰。
那是一只手,正握著一支一模一樣的鋼筆,在白紙上寫字。
寫的不是下一個受害者的名字。
是他的名字。
林深。
有些話,說出來,只會被當成瘋子。
有些深淵,只能他一個人,獨自凝視。
投影墻上,紅色的倒計時,依舊冷酷無情地跳動著:
13:47:02
十三小時四十七分。
下一場審判,已經進入倒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