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小編推薦小說《藏在星云里的情書》,主角沈西洲江述白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在深紅色地毯上投下斜長的光斑。,指尖用力到發白,攥著那張薄薄的發言稿。新生代表致辭——班主任用鼓勵的語氣通知她時,她只是點了點頭,心里卻像被塞進了一整窩驚慌的鳥。“下面是新生代表,高一(三)班沈西洲同學發言。”,帶著禮堂特有的回響。沈西洲深吸一口氣,走上臺。階梯很高,聚光燈很燙,臺下是黑壓壓的人群,無數雙眼睛像密集的星點,讓她想起昨夜在望遠鏡里看到的星團——美麗,但遙遠得令人窒息。,展開稿紙。“...
精彩內容
,嘩啦啦地翻得飛快。。校園里的梧桐葉子黃了大半,風一吹就簌簌地落,鋪滿了通往教學樓的小徑。沈西洲依舊每天數著地磚縫隙上學,依舊坐在靠窗的位置,依舊在牛皮筆記本上,一筆一劃地記錄著關于江述白的瑣碎。“10月12日,陰。江述白今天穿了深灰色毛衣,領口露出白色襯衫的邊。他課間一直在解一道物理題,眉頭微微皺著,解出來后輕輕舒了口氣,右手的筆在指尖轉了三圈。10月18日,晴。籃球賽。江述白是首發,7號球衣。中場休息時他撩起衣擺擦汗,露出一截腰腹,很白。周圍女生在尖叫,我躲在人群后面,鼓掌時把手藏在袖子里。10月25日,雨。他忘記帶傘,在教學樓門口猶豫。我把自已的傘塞給林薇,說要去圖書館,然后冒雨跑向車站。其實看見了,他后來和隔壁班的體委共用一把傘走的。但沒關系,我的傘很小,本來也遮不了兩個人。”,漸漸變得工整清秀。筆記本已經用了小半本,每一頁都有他的名字,像某種虔誠的儀式。,用橡皮筋仔細捆好,收進書包最里層。拉鏈拉上的瞬間,早讀鈴響了。,眼鏡后的目光掃過全班:“安靜一下,宣布兩件事。”
教室里漸漸靜下來。
“期中**之后,各科都要選課代表了。”陳老師把花名冊放在***,“語文課代表我已經定了,是林薇。其他科目,由任課老師指定或者同學自薦。今天先定物理和數學。”
沈西洲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橡皮。物理是她學得最好的科目,但課代表……
“物理課代表,”陳老師推了推眼鏡,目光在教室里巡視,“沈西洲。”
她抬起頭。
“你期中物理全班最高,97分。***點名要你。”陳老師笑了笑,“沒問題吧?”
全班的目光集中過來。沈西洲感覺到耳根有些發燙,但她還是點了點頭:“……好。”
“那就這么定了。數學課代表——”陳老師翻開花名冊,“江述白。”
坐在前排的江述白直起身,應了一聲:“在。”
“王老師也指定你了,上次競賽班的成績他很滿意。你們兩個課代表以后多配合,收作業、發卷子、通知事情,都協調好。”
“好的。”江述白的聲音很平穩。
沈西洲卻覺得心跳漏了一拍。
物理課代表,和數學課代表。
她的名字,和他的名字,第一次被并列在一起。在一個公開的、正式的場合,從老師口中說出來。
像兩條原本平行的線,忽然被賦予了交匯的可能性。
前排,江述白回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相接的瞬間,沈西洲下意識地躲開了,低下頭假裝整理筆袋。余光里,他轉了回去,白色校服襯衫的后背挺得筆直。
“那就這樣,早讀吧。”陳老師說完,走出了教室。
讀書聲漸漸響起,參差不齊的“勸學師說”在教室里回蕩。沈西洲翻開語文書,視線落在字里行間,卻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她的手伸進書包,指尖觸到牛皮筆記本粗糙的封面。
忍住了。
現在不能寫。要等課間,等沒人的時候,用最工整的字跡,把這一刻記下來。
“喂,”林薇用胳膊肘碰碰她,壓低聲音,“物理課代表誒,厲害啊。以后收作業可是個體力活。”
“嗯。”沈西洲輕聲應道。
“不過和江述白搭檔還挺好的,他做事肯定靠譜。”林薇說著,朝前排努努嘴,“你看他,早讀都坐得那么端正,不愧是好學生。”
沈西洲抬眼看去。
江述白確實坐得很直,肩膀舒展,脖頸到背脊的線條流暢。他讀書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帶著某種從容的節奏感。窗外的晨光照在他側臉上,給睫毛鍍上一層淺金色的光暈。
她看了兩秒,收回視線。
心里那本無形的筆記本,又自動翻開了新的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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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收作業是在周三下午。
物理課是最后一節,下課鈴響時,***一邊擦黑板一邊說:“課代表,今天作業收一下,明天早讀前放我辦公室。”
“好。”沈西洲站起來,聲音不大,但教室里的人都停下了收拾書包的動作。
“各組組長把作業交到課代表這里。”她補充了一句,這是從林薇那里學來的流程——林薇當語文課代表已經一個月了,頗有經驗。
教室里響起一陣翻找聲、拉鏈聲、紙張摩擦聲。沈西洲走到講臺旁,等著。第一組組長抱著一摞作業本過來,放在***。第二組,第三組……
“還差誰的?”她問,目光掃過教室。
“江述白還沒交!”后排有男生喊了一句。
沈西洲看過去。
江述白正低著頭,在草稿紙上飛快地演算著什么,眉頭微蹙,完全沉浸在自已的世界里。他旁邊的男生碰了碰他:“喂,交作業了。”
“稍等,”江述白頭也不抬,“最后一步。”
沈西洲站在原地等著。教室里的人漸漸**了,只剩下值日生在擦黑板,還有幾個磨蹭的女生在慢吞吞地收拾書包。夕陽透過窗戶斜**來,將教室分割成明暗交織的格子。
終于,江述白放下了筆,輕輕舒了口氣。然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抬頭看向講臺——
目光和沈西洲對上。
“抱歉,”他迅速整理好作業本,站起身走過來,“剛才有道題,差一點就解出來了,沒注意時間。”
“沒關系。”沈西洲說,接過他遞來的本子。
兩人的指尖有短暫的觸碰。很輕,很快,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沈西洲還是感覺到了,他手指的溫度,微微的涼。
“謝謝。”江述白說,頓了頓,“我幫你搬到辦公室吧,這么多。”
***已經堆了厚厚一摞,四五十本作業本,確實不輕。
“不用了,我自已可以——”
“順路。”江述白已經抱起了一半,動作自然,“我正好要去數學組交東西。”
沈西洲沒再推辭,抱起剩下的那一半。本子的重量壓在手臂上,沉甸甸的。兩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走廊里已經沒什么人了,只有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在墻壁上交疊、分開、又交疊。
“你物理很好。”江述白忽然開口,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顯得格外清晰。
沈西洲愣了一下:“……還好。”
“97分不是‘還好’,”江述白笑了笑,“我看了成績單,你是我之后的全班第二。”
沈西洲不知道該怎么接話。她確實考了97分,但江述白是滿分。那個3分的差距,是一道大題的步驟分,她漏寫了一個公式的推導過程。
“那道題,”她小聲說,“我少寫了一步。”
“但思路是對的,”江述白說,“***上課時說,那道題最難的不是計算,而是思路。你的解題方法很巧妙,比標準答案簡潔。”
沈西洲有些意外地抬頭看他。
江述白側過臉,夕陽從他身后照來,給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真的。我當時也在想,有沒有更簡單的方法,但沒想出來。看到你的卷子時……”他頓了頓,“挺佩服的。”
沈西洲覺得耳根又開始發燙。她低下頭,盯著懷里的作業本,最上面一本是江述白的,字跡工整有力,解題步驟清晰得像印刷體。
“你的數學才是真的好。”她輕聲說。
“我?”江述白搖搖頭,“我只是做題多。你那種思路,是天賦。”
對話到這里又停了。但沉默不再尷尬,反而像某種舒適的留白,填充在腳步聲和呼吸聲之間。
教師辦公室在三樓盡頭。推開門時,***正在批改試卷,抬起頭看見他們:“喲,課代表們一起來了?放這就行。”
沈西洲把作業本放在指定位置,整理整齊。江述白也放下了他那摞,然后從書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夾:“***,這是王老師讓我轉交的數學競賽報名表。”
“放這兒吧,我明天給他。”***推了推眼鏡,看著他們倆,忽然笑了,“你們兩個課代表配合得挺好嘛。以后多交流,物理數學不分家,有什么難題互相討論討論。”
“好。”江述白應道。
“知道了,老師。”沈西洲說。
走出辦公室時,天邊已經染上了晚霞,層層疊疊的橘紅和紫粉,像被打翻的調色盤。走廊的窗戶開著,晚風吹進來,帶著秋天特有的涼意和遠處桂花的甜香。
“你回家坐幾路車?”江述白問。
“23路。”
“我在對面坐11路。”江述白說,兩人已經走到了樓梯口,“那……明天見?”
“明天見。”
沈西洲看著他下樓,白襯衫的背影在樓梯轉角一閃而過。她在原地站了幾秒,然后從書包里拿出筆記本和筆,就著走廊窗戶透進來的最后一點天光,匆匆寫下:
“10月28日,晴。第一次一起收作業。他說我的物理解題思路巧妙,他說‘挺佩服的’。他的手指很涼,碰到的瞬間像被靜電擊中。晚霞很好看,但沒來得及看太久,因為要記下這些。”
寫到這里,她停筆,抬頭看向窗外。
天空中的顏色正在慢慢褪去,從熱烈的橘紅變成溫柔的灰紫。遠處教學樓的燈光一盞盞亮起,像星星提前落到了人間。
她合上本子,抱在胸前,深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里有桂花香,有粉筆灰的味道,有舊書的紙張氣息,還有——很淡的,可能是錯覺的,洗衣液混合陽光的味道。
像那個開學第一天的下午,在圖書館里聞到的,從他身上飄來的味道。
沈西洲走下樓梯,帆布鞋踩在臺階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一步,兩步,三步。
她在心里數著,數到第十七級臺階時,忽然想起,剛才在辦公室,***說“物理數學不分家”。
那物理課代表和數學課代表呢?
是不是也可以,不分彼此。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她自已都嚇了一跳,然后立刻壓下去。但耳根的熱度,在微涼的晚風里,久久沒有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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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作業成了日常。
每周二、周四下午最后一節物理課后,沈西洲都會站在講臺旁,等各組組長把作業本交上來。江述白通常是最晚的幾個之一——不是拖拉,而是總要等到最后一刻,把某道題的最終步驟演算完,才合上本子。
然后他會走過來,說“抱歉”,或者“稍等”,然后把作業本遞給她。
指尖偶爾會碰到。
很輕,很快,像羽毛劃過。但沈西洲每次都會記在筆記本上:
“11月3日。碰到他的指尖,今天他寫了很久的作業,手指上有墨水的痕跡。”
“11月10日。雨。他的手很涼,大概因為下雨降溫。我的指尖是暖的,溫差很明顯。”
“11月17日。他遞作業本時說‘謝謝’,聲音很低,但很好聽。”
除了交作業,他們也開始有別的交集。
比如發試卷。物理和數學的隨堂測驗,老師經常讓課代表分發。沈西洲拿著一摞試卷,從第一組開始,一張張放在同學桌上。到江述白時,她會稍微停頓,看一眼分數——通常是很高的數字,然后輕輕放下,繼續往后。
而江述白發數學試卷時,也會這樣做。到她的座位,放下試卷,指尖在卷角輕輕一壓,確保紙張平整。有一次,沈西洲的數學考了89分,不算差,但也不是她的最好成績。江述白放下試卷時,低聲說了一句:“最后一題你的方法其實更簡潔,但王老師可能沒看懂步驟,我去問問能不能補分。”
沈西洲怔了怔,抬頭看他。
江述白已經走過去了,白襯衫的背影挺直,繼續發下一張試卷。
后來那題真的補了兩分。雖然只是從89到91,但沈西洲在筆記本上寫了整整半頁:
“他注意到我的解題方法。他說‘我去問問’。他問了,而且補回了分數。江述白,他其實很細心。”
除了這些,還有在老師辦公室的偶遇。
交作業,領卷子,傳達通知。物理組和數學組在同一層樓,隔著兩個辦公室。沈西洲去交物理作業時,有時會碰見江述白從數學組出來。兩人在走廊里遇見,點點頭,或者簡單說一句“***在嗎王老師剛出去”。
然后擦肩而過。
但沈西洲會記下每一次偶遇:
“在辦公室門口碰見他,他手里拿著一摞競賽資料,看起來很厚。”
“他從數學組出來,我在門口等***。他對我笑了笑,酒窩很淺。”
“一起下樓梯,他走在我前面兩級臺階。他的書包是深藍色的,邊角有點磨損。”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深秋轉入初冬。梧桐葉子落光了,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椏指向天空。校園里的學生們換上了冬裝,裹在厚重的羽絨服里,走在寒風凜冽的路上,呼出的氣息變成白霧。
期中**后的第一次月考,沈西洲物理考了滿分。
***在課堂上表揚了她,還把她的卷子投影出來,講解那道全年級只有三個人做對的大題。沈西洲坐在座位上,低著頭,手指絞在一起。她能感覺到全班的目光,包括來自前排的,那道平靜的、帶著欣賞的視線。
下課后,江述白回過頭:“恭喜。”
沈西洲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很干凈的眼,瞳孔是深褐色的,在教室的日光燈下,像兩顆溫潤的琥珀。
“謝謝。”她輕聲說。
“那道題,”江述白說,“你的解法很漂亮,比參***少用了三個步驟。”
“是看了你之前用過的一種代換思路,”沈西洲實話實說,“我改良了一下。”
江述白愣了愣,然后笑了。不是那種禮貌性的微笑,而是真正從眼底漾開的笑意,右邊的酒窩深深陷下去:“我很榮幸。”
沈西洲覺得臉頰有些發燙。她移開視線,看向窗外。窗玻璃上結了一層薄薄的水霧,模糊了外面的景色。
“不過,”江述白又說,聲音壓低了些,“下次可以多寫兩步推導過程,雖然麻煩,但不容易被扣步驟分。”
“嗯。”沈西洲點頭。
“還有,”他頓了頓,“明天下午物理和數學的競賽班選拔測試,你報名了吧?”
“報了。”
“一起加油。”江述白說完,轉回了身。
沈西洲坐在座位上,很久沒動。窗外的風聲呼嘯而過,吹得窗戶輕微震動。她在心里把那句“一起加油”重復了好幾遍,每個字都拆開來,細細咀嚼。
然后從書包里拿出筆記本,翻到新的一頁,鄭重寫下日期:
“12月5日,陰,大風。物理考了滿分。他說‘恭喜’,說‘我很榮幸’,說‘一起加油’。他的眼睛是琥珀色的,笑的時候酒窩很深。江述白,你知道嗎,你是我想要變得更好的理由。”
寫到這里,筆尖停頓。
她抬起頭,看向前排那個挺直的背影。
江述白正在整理筆記,手指握著筆,在紙上寫著什么。他的側臉線條干凈,鼻梁高挺,左眉尾那道極淺的疤痕,在日光燈下幾乎看不見,但沈西洲知道它在哪兒——她曾在某次他側頭回答問題時,仔細觀察過。
一道很淡的、白色的細痕,藏在眉毛里。
像一個小小的秘密,只有她知道。
沈西洲低下頭,在剛才那段話的下面,用很小的字補了一句:
“想有一天,能和你并肩站在一起。不是物理課代表和數學課代表,不是全班第一和第二,而是沈西洲和江述白。”
然后她合上本子,緊緊抱在胸前。
窗外風聲更大了,但教室里很安靜。同學們都在做自已的事,寫作業,聊天,趴在桌上小憩。陽光偶爾穿透厚重的云層,在課桌上投下短暫的光斑,又迅速消失。
沈西洲拿出下節課的課本,翻開,視線落在字里行間。
心里那本無形的筆記本,還在自動記錄著此刻的一切:
教室里粉筆灰的味道,遠處操場上體育課的哨聲,同桌林薇轉筆時筆掉在地上的輕響,以及——
前排,江述白輕輕翻動書頁的聲音。
沙沙的,像秋天最后的落葉。
溫柔而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