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褲*濕了一**，騷臭味在靈堂里彌漫開來。

他指著空氣，牙齒打顫：“媽......是媽......媽回來了......”

大姨和我媽聽到動靜沖了進來。

看到舅舅這副慫樣，大姨一巴掌扇在他腦門上。

“沒出息的東西！哪來的鬼？我看你是酒喝多了發癔癥！”

我媽瞥了一眼地上的血跡，眼神閃爍了一下，但很快被貪婪掩蓋。

她幾步沖到我面前，上手就在我身上亂摸。

“死丫頭，剛才藏什么了？拿出來！”

她的手伸進我的衣服里，掐著我的肉擰。

我死死護著懷里的鐵盒，蜷縮成一團。

“沒有......只有外婆給我的護身符......”

“啪！”

我媽反手就是一耳光。

“護身符？那老不死的一身窮酸氣，能有什么好東西！”

她們把我渾身上下搜了個遍，連鞋墊都翻出來了。

除了那個生銹的鐵盒，什么都沒有。

大姨一把搶過鐵盒，費勁地摳開。

里面只有一張黑色的卡片，還有一枚像是銅做的徽章。

既不是金條，也不是存折。

“呸！晦氣！”

大姨把鐵盒扔在地上，那張黑卡被她踩了一腳。

“這什么破爛玩意兒？***都不是，黑漆漆的像個冥幣。”

那枚徽章滾到了角落里。

舅舅這時候緩過勁來了，雖然還在發抖，但眼里的兇光更甚。

“沒錢......沒錢咋辦？我欠了賭債，明天就要還！”

大姨眼珠子一轉，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那種眼神，像是在看一頭待宰的豬。

“沒錢？這不有個現成的嗎？”

大姨指著我，嘴角勾起一抹**的笑。

“村東頭老王家的傻兒子，不是一直想找個媳婦嗎？”

“前兩天媒婆還跟我提過，只要是個女的，活的，就給三萬彩禮。”

我渾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向我媽。

那是我親媽啊。

我以為她至少會猶豫一下。

哪怕是一秒。

可是沒有。

我媽眼睛瞬間亮了，像是餓狼看到了肉。

“三萬？現結嗎？”

“現結！一手交人，一手交錢。”

“行！賣了！”

我媽一拍大腿，答應得干脆利落。

“養這賠錢貨十八年，總算能見點回頭錢了。”

我心里的最后一根弦，崩斷了。

這就是我的親人。

外婆****，她們不僅搶光了遺產，還要把她的孫女賣進火坑。

我沒哭，也沒鬧。

只是默默地爬過去，撿起那張被踩臟的黑卡，還有那枚徽章。

“你們會遭報應的。”

我輕聲說。

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桌面。

“報應？”

大姨冷笑一聲，高跟鞋狠狠碾過我的手指。

“有錢才有報應，沒錢那是命！”

“把她綁起來！別讓她跑了！”

她們找來捆豬的麻繩，把我五花大綁，扔在靈堂的角落里。

就在棺材旁邊。

夜深了。

她們去隔壁睡覺了，留我一個人守著外婆的**。

靈堂里陰風陣陣。

我靠在棺材板上，不僅不覺得怕，反而覺得安心。

這世上，人心比鬼毒。

“滋啦——滋啦——”

身后的棺材里，突然傳來了指甲抓撓木板的聲音。

很輕，很急。

我懷里的鐵盒突然開始發燙。

燙得皮膚生疼。

我艱難地用牙齒咬開盒子，借著長明燈微弱的光，仔細看那張黑卡和徽章。

剛才她們不識貨。

但我記得，我在電視上見過這種徽章。

那是**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人的專屬徽章。

而那張黑卡，上面印著一串英文：Centurion。

運通百夫長黑卡。

沒有額度上限。

原來外婆根本不是什么撿破爛的老太婆。

她是隱姓埋名的蘇繡大師。

身價過億。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鞭炮聲。

那是傻子一家來接親了。

大姨喜氣洋洋的聲音傳來：“快！把那死丫頭拖出來！錢呢？先給錢！”

我對著空氣，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外婆，她們要把我賣了。”

“這筆賬，咱們怎么算？”

“砰！”

棺材蓋猛地彈起一條縫。

一股陰冷的風瞬間吹滅了剛剛點燃的長明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