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正站在十字路口等紅燈。，腦子里想著晚上給沈清顏帶什么吃的回去。下一秒，整個人就像被扔進了滾筒洗衣機，天旋地轉。，咖啡沒了，街景沒了，周圍全是人。“**！什么情況？我在哪？綁架？手機沒信號！這什么地方？”、怒罵、哭喊混成一片。江辰掃了一眼，大概幾百號人擠在一個巨大的白色空間里，天花板高得看不見頂，四周空蕩蕩的。——隱退后養成的習慣，槍當然不在。但他手指碰到褲袋里的鑰匙串時，稍微定了定神。
然后他開始找人。

目光快速掃過混亂的人群。三秒后，他在人群邊緣看到了沈清顏。

沈清顏也剛站穩，冷艷的臉上沒什么表情，正抬手把散落的頭發別到耳后。動作很自然，但江辰看到她右手小指微微勾了一下——他們的暗號，表示“安全，已確認你位置”。

江辰穿過人群走過去。有人撞到他，他側身避開，動作流暢得像條泥鰍。

“沒事吧？”江辰站到沈清顏身邊。

“沒事。”沈清顏看了他一眼，“就是有點懵。上一秒還在商場試衣服。”

“我也是。”江辰說，“看來不是針對我們個人的。”

他說話時，眼睛沒閑著，繼續觀察這個空間。人很多，男女老少都有，穿著打扮五花八門，看起來都是普通都市人。但有幾個……

江辰的目光在一個穿著迷彩褲的壯漢身上停了半秒，又在另一個眼神銳利的老者身上掠過。

“有同行？”沈清顏低聲問。

“不確定。”江辰說，“但肯定不止我們倆是‘專業人士’。”

就在這時，空間中央的空中，突然浮現出巨大的血色文字。

字是中文，但下面跟著滾動各種語言的翻譯。

歡迎來到殺戮直播間

規則很簡單

每年，我們隨機挑選1000名幸運兒

你們將參加十場游戲

解謎、對抗、逃生、大逃殺……類型隨機

每場游戲都會全球直播

最后只能活十個人

活下來的，可以獲得超能力

帶！回！現！實！

是不是很刺激？

現在，第一場游戲即將開始

祝你們玩得愉快

文字浮現了大概三十秒，然后像雪一樣化開，消失。

整個空間死寂了兩秒。

然后炸了。

“什么玩意兒？！惡作劇吧！”

“放我出去！我要報警！”

“超能力？真的假的……”

江辰沒管周圍的吵鬧。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隱退這兩年，他那點“特殊”的感覺一直很安靜，像休眠了。但現在，它醒了。

一種細微的、**似的波動從空間左側傳來。不是聲音，不是光，就是一種……能量上的“不對勁”。

“清顏，往右挪兩步。”江辰睜開眼說。

沈清顏沒問為什么，立刻照做。

兩人剛挪開，他們原本站立位置左側半米的地面，突然“嗤”一聲刺出三根金屬觸手！速度快得帶出殘影，尖端閃著寒光！

要是還站在原地，腿肯定被捅穿了。

“啊——！”附近的人嚇得尖叫后退。

沈清顏反應更快。在觸手縮回去的瞬間，她一個箭步上前，右手成刀，猛地劈在中間那根觸手的關節處！

“咔嚓！”

金屬斷裂的聲音清脆響亮。那截觸手掉在地上，扭了兩下就不動了。

周圍瞬間安靜了不少。好幾道目光落在沈清顏身上，有驚訝，有畏懼，也有打量。

沈清顏甩了甩手，退回江辰身邊：“硬度還行，但結構有弱點。”

“帥啊姐們！”旁邊一個黃毛青年忍不住喊了一句，“你這練過？”

沈清顏沒理他。

江辰看著地上斷掉的觸手，又看了看空間其他地方。他那種“感知”還在微微跳動，提示著不止這一處陷阱。

“看來這是個下馬威。”江辰說，“也是篩選。反應慢的、運氣差的，游戲沒開始就先減員。”

“規則里說最后只能活十個。”沈清顏看向他，“一千進十，這淘汰率比我們接過的任何單子都高。”

“而且全球直播。”江辰補充，“剛才那文字說的。‘殺戮直播間’……這名字真夠直接的。”

沈清顏皺眉：“那我們打架的樣子，現在全世界都能看到？”

“大概率是。”江辰笑了笑，“不過現在想這些沒用。重點是，我們得活到最后。”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結盟？”

沈清顏白了他一眼：“廢話。不然我跟你站這兒嘮嗑呢？”

“行。”江辰點頭，“老規矩，我動腦，你動手。信息共享，不背后捅刀子。”

“我捅過你嗎？”沈清顏問。

“沒有。”

“那不就得了。”

兩人幾句話就把同盟關系敲定了。周圍還有人哭哭啼啼，有人試圖找出口，有人蹲在地上研究那截斷觸手，一片混亂。

江辰注意到，那個迷彩褲壯漢和銳利眼神的老者已經各自聚攏了幾個人，正在低聲說著什么。還有幾個看起來像學生模樣的年輕人抱團在一起，臉色發白。

“第一場游戲不知道是什么。”江辰說，“但按這種‘節目’的尿性，開局肯定不會太復雜，主要是讓觀眾熟悉角色，順便淘汰掉一批炮灰。”

“炮灰……”沈清顏重復這個詞，目光掃過周圍那些驚慌失措的臉，“這里很多人，估計連架都沒打過。”

“所以我們的優勢很大。”江辰說，“但別掉以輕心。剛才那觸手你也看到了，這地方的‘科技’或者‘魔法’水平，超出我們理解。而且……”

他指了指那些已經開始抱團的人：“聰明人不止我們。游戲里，人有時候比怪物更麻煩。”

沈清顏嗯了一聲，然后忽然問：“你說，這真是隨機選人嗎？”

江辰看向她。

“我的意思是，”沈清顏說，“我們倆，前殺手。那邊那個迷彩褲，走路姿勢是標準的戰術步伐，八成是退伍兵。還有那個老頭，眼神跟老**似的。這么多‘有本事’的人湊在一起，真是巧合？”

江辰沉默了幾秒。

“你的懷疑有道理。”他說，“但現在信息太少，瞎猜沒用。先過了第一關再說。”

話音剛落，空間中央再次亮起光芒。

這次不是文字，而是一道巨大的、旋轉的白色光柱，從天花板直通地面。

光柱中傳來一個機械的、毫無感情的聲音：

第一場游戲：迷霧莊園

傳送開始

祝你們好運

光柱猛地擴散，吞沒了整個空間。

江辰感覺身體再次被拉扯。在失去意識的前一秒，他伸手抓住了沈清顏的手腕。

沈清顏反手握住他。

兩人一起被白光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