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紅星軋鋼廠家屬院，紅星四合院。，帶著一股煤煙、塵土與寡淡白菜湯混合在一起的味道。，頭痛欲裂，仿佛被人用悶棍狠狠敲過。，房梁上掛著幾串干癟的辣椒和玉米，身下是鋪著粗布褥子的土炕，身上蓋著一床帶著淡淡油煙味的薄被。“這是哪兒？”，腦子里如同翻江倒海一般，兩股記憶瘋狂沖撞、融合。——何宇，一個剛看完《情滿四合院》全集，氣得半夜拍桌子罵**打工人。
他越看越氣，越看越憋屈，好好一個廚藝頂尖、心地不壞的大廚何雨柱，愣是被一群****的鄰居道德綁架、吸血啃肉，最后落得一身憋屈。

另一段記憶，則屬于這個時代的何雨柱，三十二歲，紅星軋鋼廠食堂大廚，一手顛勺手藝全廠聞名，人送外號——傻柱。

人是真不傻，可做事是真“傻”。

心善、心軟、好面子，被一大爺易中海拿捏，被秦淮茹一家當(dāng)長期飯票，被全院上下當(dāng)成免費苦力、移動糧倉。

“我……穿越成傻柱了？”

何雨柱抬手摸了摸自已結(jié)實的胳膊、寬厚的手掌，再低頭看看身上洗得發(fā)白的藍(lán)色工裝，心臟狂跳不止。

他真的來了，來到了這個物資匱乏、人情冷漠的四合院世界。

“不行，既然我來了，就絕不能再走原主的老路！”

何雨柱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不做冤種，不養(yǎng)白眼狼，不替易中海養(yǎng)老，不被賈家吸血！

他要憑自已的手藝，攢錢、立威、過好日子，誰也別想再騎在他頭上占便宜。

原主那一輩子，就是太在乎別人的眼光，太想當(dāng)好人，最后把自已坑得一干二凈。

這一世，他只信一句話：

人心換人心，換不來就死心。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輕柔又帶著幾分急切的腳步聲，停在了他的屋門口。

“柱哥，柱哥，你醒了嗎？”

女人的聲音柔柔弱弱，帶著一股能讓人心軟的腔調(diào)。

何雨柱眉頭一皺。

這聲音，化成灰他都認(rèn)識——秦淮茹。

賈家的寡婦，拖著三個孩子和一個惡婆婆賈張氏，原主這輩子最大的“債主”，吸血最狠的人。

他沒應(yīng)聲，打算先看看對方要玩什么把戲。

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秦淮茹探進(jìn)頭來。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打了好幾塊補(bǔ)丁的碎花褂子，頭發(fā)簡單挽著，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憔悴與可憐，一雙眼睛水汪汪地看向何雨柱，一看就讓人覺得：這女人，太難了。

“柱哥，你可算醒了，昨天晚**回來就躺炕上，我這心里一直惦記著。”

秦淮茹走進(jìn)屋，目光不自覺地掃向何雨柱的床頭、墻角，像是在尋找什么。

何雨柱冷眼看著，不說話。

秦淮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以往傻柱看見她，眼睛都亮了，噓寒問暖，恨不得把心掏出來，今天怎么這么冷淡？

她壓下疑惑，立刻擺出那副慣用的可憐模樣，聲音壓低，帶著哭腔：

“柱哥，我跟你說個事……你可別嫌我煩。昨晚我家那婆婆又鬧了，說心口疼，一夜沒睡好。棒梗他們?nèi)齻€孩子，餓得直啃窩頭，連口菜都沒有……”

說到這里，她眼眶一紅，眼淚眼看就要掉下來。

“柱哥，你是食堂大廚，手里方便……今天早上，能不能給我們娘幾個，帶點剩菜剩飯？不用多，有口饅頭、一點菜湯就行，孩子們實在太可憐了。”

這番話，原主聽了無數(shù)次，每一次都心軟，每一次都把自已飯盒里的飯菜往外倒。

可現(xiàn)在，站在她面前的，是來自后世的何雨柱。

他看著秦淮茹這幅熟練至極的賣慘模樣，心中只有冷笑。

可憐？

這四合院里，最會裝可憐的，就是她們賈家。

原主月月工資大半貼補(bǔ)進(jìn)去，吃的、用的、糧票、布票，源源不斷送過去，結(jié)果呢？

養(yǎng)出了偷雞摸狗的棒梗，養(yǎng)出了覺得一切理所當(dāng)然的賈張氏，養(yǎng)出了一邊吊著他、一邊又嫌棄他的秦淮茹。

最后落得一句：傻柱人好，就是傻。

何雨柱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秦淮茹，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冷淡：

“秦淮茹，我憑什么給你帶？”

秦淮茹一下子愣住了，仿佛沒聽清。

“柱哥，你……你說啥？”

“我說，我憑什么給你帶飯菜？”

何雨柱重復(fù)了一遍，語氣加重，“我在食堂起早貪黑炒菜，掙的是公家的工資，拿的是我應(yīng)得的口糧。我自已還得吃，我妹妹何雨水還在上學(xué)，也得吃。”

“你家困難，是你家的事。我不是你男人，也不是你家的長期飯票，更不是院里的慈善家。”

秦淮茹臉上的可憐表情瞬間僵住，眼神里充滿了不敢置信。

傻柱竟然拒絕她？還說得這么直白？

“柱哥，你怎么能這么說呢……”秦淮茹聲音發(fā)顫，眼圈更紅了，“咱們都是一個院的，抬頭不見低頭見，互相幫襯不是應(yīng)該的嗎？孩子們還小，你就忍心看著他們挨餓？”

道德綁架來了。

何雨柱心中嗤笑，面上絲毫不退：

“忍心。”

“我一不偷二不搶，憑本事吃飯，我有什么不忍心的？你要是真疼孩子，就自已想辦法去掙工分、掙錢，別天天盯著我碗里那口吃的。”

“以前我是心軟，給你們拿點東西，那是情分。現(xiàn)在我不想給了，那是本分。情分我用完了，以后，就講本分。”

一番話，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留半點余地。

秦淮茹徹底懵了。

眼前這個何雨柱，說話條理清晰，眼神銳利，態(tài)度強(qiáng)硬，哪里還有半分往日的“傻氣”？

她張了張嘴，還想再說點什么，卻被何雨柱直接打斷。

“行了，我要去上班了，再晚就遲到了。”

何雨柱拿起掛在墻上的鋁制飯盒，徑直往外走，路過秦淮茹身邊時，腳步都沒停一下。

“以后，別再跟我提這種要求。我不會答應(yīng)。”

冰冷的話語，像一盆涼水，從頭澆到腳。

秦淮茹僵在原地，看著何雨柱挺拔而陌生的背影，心里第一次升起一種強(qiáng)烈的不安。

傻柱……好像真的變了。

何雨柱走出屋門，深秋的陽光有些清冷，院子里已經(jīng)有了早起的鄰居。

三大爺閻埠貴，正拿著一把小掃帚，一點點掃著自家門口那一小塊地，眼睛卻滴溜溜地轉(zhuǎn)，時刻盯著院里的動靜，生怕錯過一點能占便宜的機(jī)會。

看見何雨柱出來，閻埠貴立刻放下掃帚，臉上堆起笑，慢悠悠地走過來。

“雨柱啊，剛起來？看你精神頭不錯。”

閻埠貴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破了邊的眼鏡，語氣隨意，“我聽說，剛才秦淮茹來找你了？是不是又想跟你要點吃的？”

何雨柱淡淡瞥了他一眼：“三大爺消息倒是靈通。”

“嗨，咱們院就這么大，一點動靜誰聽不到。”閻埠貴嘿嘿一笑，話鋒一轉(zhuǎn)，“不是我說你，雨柱，秦淮茹一個女人帶三個孩子，確實不容易，能幫一把就幫一把，鄰里之間，和氣生財嘛。”

何雨柱心中冷笑。

又是這一套。

站著說話不腰疼，慷他人之慨，最是在行。

真讓他閻埠貴拿出一口糧、一分錢，那比割他肉都疼。

“三大爺說得對。”何雨柱順著他的話點頭，隨即話鋒一轉(zhuǎn)，“既然三大爺這么心善，那不如您今天先給秦淮茹家送二斤白面、半斤玉米面？您是文化人，帶頭做好事，大家肯定都夸您。”

閻埠貴臉上的笑容瞬間一僵。

送白面？送玉米面？

那不是要他的命嗎！

“哎呀，你看我這記性，我家糧食也緊巴巴的，孩子們也正長身體呢，實在是有心無力啊。”閻埠貴立刻擺手，語氣尷尬，“我就是說說，你是食堂大廚，條件比我好不是……”

“我條件好，是我起早貪黑掙來的。”何雨柱聲音不大，卻清晰有力，“三大爺，以后這種勸別**方的話，您還是少說。自已不做，別逼著別人做。”

說完，何雨柱不再看閻埠貴那難看的臉色，徑直朝著院外走去。

閻埠貴站在原地，愣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這傻柱，今天怎么吃了槍藥似的……”

何雨柱一路走到軋鋼廠食堂，一路上，不少工人跟他打招呼。

“柱哥，早！”

“何師傅，今天來得挺早啊！”

何雨柱一一點頭回應(yīng)，態(tài)度客氣，卻不卑微。

原主人緣其實不差，手藝好、人仗義，只是太容易被人拿捏。

走進(jìn)食堂后廚，一股熱氣撲面而來。

鍋碗瓢盆、菜刀案板，整齊擺放，空氣中彌漫著米面油鹽的味道。

這是他的戰(zhàn)場，也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后廚里，幾個幫廚已經(jīng)到了，正在擇菜、洗菜。

其中一個年輕人，吊兒郎當(dāng)?shù)乜吭趬牵掷锬弥桓鶡煟低党橹吹胶斡曛M(jìn)來，才不情不愿地把煙掐了。

正是二大爺劉海中的二兒子——劉光天。

仗著**是院里的領(lǐng)導(dǎo)，劉光天在食堂里一向偷懶耍滑，干活最少，吃飯最快，以前原主看在劉海中的面子上，一直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但何雨柱，不慣著他。

“劉光天。”

何雨柱直接開口，聲音冷厲。

劉光天嚇了一跳，不情不愿地抬頭：“啊？咋了，傻柱叔？”

一句“傻柱叔”，帶著幾分輕視和不敬。

何雨柱走到他面前，目光如刀：

“后廚是干活的地方，不是抽煙偷懶的地方。規(guī)章**貼在墻上，你看不見？”

劉光天臉色一沉：“不就抽根煙嗎？多大點事……”

“在我這，就是大事。”何雨柱語氣強(qiáng)硬，“從今天起，后廚我管，規(guī)矩我定。上班時間，不準(zhǔn)抽煙、不準(zhǔn)偷懶、不準(zhǔn)磨洋工。該你干的活，一樣都不能少。”

“你要是干不了，趁早跟主任說，換個人來。”

劉光天愣住了。

平時傻柱對他客客氣氣，就算偷懶也不說什么，今天怎么這么硬氣？

他仗著**是二大爺，還想頂兩句：“何雨柱，你別給臉不要臉，我爹可是……”

“你爹是你爹，你是你。”何雨柱直接打斷，“在食堂，只認(rèn)手藝，不認(rèn)爹。你爹是領(lǐng)導(dǎo)，更應(yīng)該帶頭守規(guī)矩，而不是搞特殊。”

“現(xiàn)在，立刻去洗菜，把那筐白菜都擇干凈。少一片葉子，今天中午你就別吃飯了。”

何雨柱的氣勢，完全壓了過來。

那眼神，冰冷、嚴(yán)肅，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

劉光天心里莫名一慌，竟然不敢再頂嘴，悻悻地拿起菜筐，不情不愿地干起活來。

旁邊幾個幫廚看得心驚膽戰(zhàn)，同時也暗暗松了口氣。

他們早就看不慣劉光天仗著身份偷懶了，只是沒人敢說。

今天何雨柱這么一立威，后廚的風(fēng)氣，一下子就正了。

一個年紀(jì)稍大的幫廚，名叫馬華，是原主一手帶出來的，為人老實勤快，立刻上前：“師傅，您來了，我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何雨柱看向馬華，臉色緩和了幾分：“嗯，辛苦了。以后好好干，手藝學(xué)到手，是自已的。誰也搶不走。”

馬華眼睛一亮：“哎！我記住了，師傅！”

何雨柱不再多說，換上工作服，系上圍裙，走到大鍋前。

拿起沉重的鐵鍋，手感熟悉而親切。

點火、燒油、下料。

火光熊熊，鐵勺翻飛，熱油滋滋作響，香氣瞬間彌漫開來。

一手顛勺技藝，爐火純青，行云流水。

短短幾分鐘，一鍋香氣撲鼻的炒白菜就出鍋了，緊接著是土豆燉豆角、蘿卜絲湯。

每一道菜，分量足、味道香，色澤**。

旁邊的幫廚們看得眼花繚亂，心中佩服不已。

這手藝，不愧是全廠第一大廚！

何雨柱動作麻利，有條不紊，心里卻在冷靜盤算。

工資三十六塊五，在這個年代已經(jīng)是高收入。

從今天起，每一分錢、每一兩糧票、每一口吃的，都要牢牢握在自已手里。

先攢錢，再立威，最后，活出個人樣來。

秦淮茹、賈張氏、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

這四合院里的牛鬼蛇神，以前欺負(fù)原主夠多了。

從今天開始，誰再敢惹他何雨柱，誰就得碰一鼻子灰！

中午開飯時間一到，工人們排著長隊，涌進(jìn)食堂。

聞到飯菜香味，一個個都精神一振。

“何師傅今天的菜，真香啊！”

“還是何師傅手藝好，吃著舒坦！”

何雨柱面無表情，給工人們打菜，分量給得足，手腳麻利。

他明白，手藝是他的底氣，口碑是他的靠山。

只要他廚藝過硬，工作認(rèn)真，誰也別想輕易動他。

就在這時，食堂門口傳來一陣吵鬧聲。

一個肥胖的婦人，叉著腰，一臉蠻橫地沖了進(jìn)來，扯開嗓子就喊：

“何雨柱！你個沒良心的白眼狼！你給我出來！”

正是賈張氏。

秦淮茹沒要來東西，回家一說，賈張氏立刻炸了，直接跑到食堂來鬧事。

周圍的工人瞬間安靜下來，紛紛側(cè)目，看熱鬧。

賈張氏一看吸引了眾人目光，更加得意，指著后廚方向破口大罵：

“傻柱！你個沒良心的東西！我們淮茹好心好意去找你，你不幫忙就算了，還敢給她臉色看？”

“我告訴你，我們賈家可不是好欺負(fù)的！你今天必須給我們拿點肉、拿點白面，不然我就鬧到你們廠領(lǐng)導(dǎo)那里去！”

潑婦罵街，撒潑打滾，這是賈家最擅長的手段。

工人們竊竊私語，有人同情賈家，也有人覺得賈張氏太過分。

馬華急道：“師傅，你看這……”

何雨柱放下勺子，擦了擦手，面色平靜地走出打飯窗口。

他沒有絲毫慌亂，眼神冰冷地看向賈張氏。

“鬧？你盡管鬧。”

何雨柱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食堂，“第一，我不欠你們賈家任何東西。第二，食堂的東西都是公家的，我無權(quán)私自送人。第三，你在這里鬧事，影響食堂秩序，我現(xiàn)在就可以去叫保衛(wèi)科。”

“到時候，抓起來的是你，丟人的是你們賈家。”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如刀：

“你要是不怕被游街批斗，不怕棒梗以后抬不起頭，你就繼續(xù)喊。”

一句話，戳中了賈張氏的死穴。

保衛(wèi)科、批斗、丟人……

這些詞，在這個年代，比打她一頓還可怕。

賈張氏囂張的氣焰瞬間滅了一半，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巴哆嗦了幾下，愣是沒敢再大聲罵。

“你、你……”她指著何雨柱，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什么我？”何雨柱步步緊逼，“趕緊走，別影響工人吃飯。再不走，我真叫保衛(wèi)科了。”

賈張氏看著何雨柱那雙冰冷的眼睛，心里真的怕了。

今天的傻柱，太嚇人了。

她恨恨地跺了跺腳，丟下一句“你給我等著”，灰溜溜地轉(zhuǎn)身跑了。

整個食堂，一片寂靜。

所有工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何雨柱。

這還是那個任人拿捏、好說話的傻柱嗎？

這也太硬氣了吧！

片刻后，不知道誰先喊了一句：

“何師傅說得對！早就該治治這種人了！”

“就是，天天跑來占便宜，誰受得了！”

“何師傅好樣的！”

一時間，掌聲、稱贊聲此起彼伏。

何雨柱微微點頭，重新走回崗位，拿起勺子，繼續(xù)打菜。

只是這一刻，他在工人們心中的形象，徹底變了。

不是傻柱，是有骨氣、有原則、手藝還好的何師傅。

下班鈴聲響起，何雨柱收拾好東西，把自已應(yīng)得的那份飯菜——兩個白面饅頭、一份炒肉、一份素菜，仔細(xì)裝進(jìn)飯盒，拎在手里。

沒有多拿公家一分一毫。

也沒有給任何人留下一點余地。

走出食堂，夕陽西下，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知道，今天這一出，算是徹底跟賈家撕破臉了。

回到四合院，等待他的，必然是一場更大的風(fēng)波。

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那些人，肯定不會坐視不管。

但何雨柱毫無懼色。

他腳步沉穩(wěn)，朝著四合院走去。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這一世，他何雨柱，誰也不怕。

誰想再欺負(fù)他，那就試試看。

推開四合院那扇破舊的大門，院內(nèi)，幾雙眼睛，齊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一場圍繞著他的“審判”，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