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還在抖。——是興奮。活了十九年，他第一次知道，原來把憋在心里的那口氣吐出來，是這種感覺。，沉甸甸的。“叮！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務，獲得‘**新人王’稱號！”腦海里，那只哈士奇的聲音又響起來，興奮得像磕了藥，“本哈果然沒看錯人！你剛才那個松手的動作，那個微笑，那個法律條文背的——絕了！我給你打九十九分，少一分怕你驕傲！”，確認沒人注意到自已在對著空氣發呆，壓低聲音問：“你到底是什么玩意兒？什么叫什么玩意兒？”哈士奇從他肩膀后面探出個腦袋，雖然別人看不見，但林默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團毛茸茸的虛影就在耳邊，“本哈是你的系統！系統懂不懂？就是那種能讓你走上人生巔峰、迎娶白富美、腳踩富二代的超級**！那你能干什么？能干的多了！”哈士奇掰著爪子數，“發布任務，獎勵技能，兌換道具，還有——”它頓了頓，語氣突然變得猥瑣，“新手大禮包領了沒？十萬塊，已經打你卡里了，匿名轉賬，絕對查不到來源。”
林默腳步一頓。

十萬？

他掏出手機——哦對，關機了。他把手機揣回去，腦子里嗡嗡的。

“別激動，這才哪到哪。”哈士奇叼著雪茄嘚瑟，“只要你好好完成任務，以后百萬千萬都不是夢。不過現在——”

它突然嚴肅起來。

“有一個小小的……呃……問題。”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什么問題？”

“新手大禮包有個附帶條件。”哈士奇的語氣難得有點心虛，“這十萬塊，必須在二十四小時內花完。不然——”

“不然什么？”

“不然你的微信朋友圈會自動發布一條動態：‘我是**，我真的好想當趙天龍的狗’。”

林默：？？？

“配圖是你和趙天龍的合照，九宮格。”哈士奇補充，“系統自動P圖，把你P成跪著舔他鞋的樣子。”

“……”

林默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

“***是不是有病？”

“哎，這是規定！”哈士奇振振有詞，“本系統的核心宗旨是什么？打臉！打臉需要什么？底氣！底氣從哪來？錢！所以新手必須學會花錢，花得越快，成長越快！這叫沉浸式教學！”

林默懶得跟一條狗爭論，掏出手機——哦對，還是關機的。他把手機揣回去，問：“現在幾點？”

“下午三點四十七。”

二十四小時，到明天下午三點四十七。

十萬塊。

怎么花？

與此同時，306宿舍。

趙天龍坐在床邊，盯著水盆里那部Vertu，臉色鐵青。手機撈出來得及時，用吹風機吹了半天，居然還能開機。但他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旁邊那個剛才錄像的室友——叫李浩——縮在床角，大氣不敢出。

“那個視頻……”趙天龍聲音沙啞，“你拍了多少？”

“就、就拍到他拿你手機那段……”李浩結結巴巴，“后、后面沒拍……”

趙天龍沒說話，盯著他看了足足十秒，看得李浩后背發涼。

“**。”

“刪、**，已經**！”

趙天龍點點頭，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樓下林默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

“一千八……”他自言自語，“行，老子記下了。”

他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喂？強哥？嗯，是我，天龍。有點事兒想麻煩你……”

林默在學校門口的小賣部買了瓶水，順便借了個充電器，把手機充上電。

開機的那一刻，短信提示音叮叮當當響了半天——***到賬十萬塊。

他看著屏幕上那串數字，還是有點恍惚。

“別發呆了！”哈士奇急得在他腦子里轉圈，“時間不等人！快想想怎么花錢！”

“怎么花？”林默喝了口水，“交學費？四千八。買新手機？兩千。剩下的存著——”

“不行！”哈士奇直接炸毛，“必須消費！消費懂嗎？不是存款！你要把這張卡里的錢全部刷出去！”

“那我買什么？十萬塊，一天之內，你讓我買什么？”

“買——”哈士奇卡殼了，憋了半天，“買金條？買電腦？包個網吧？請全班吃飯？”

林默翻了個白眼：“請全班吃飯，一頓人均兩百，五十個人也就一萬。還差九萬。”

“那……”

“而且，”林默打斷它，“我一個窮學生，突然請全班吃飯，你覺得趙天龍他們會怎么想？輔導員會怎么想？第二天我就得上學校論壇頭條——《震驚！某貧困生一夜暴富，原因竟是……》”

哈士奇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它小聲說：“好像……是有點道理。”

“所以，”林默站起來，“得想個辦法，既能花掉這筆錢，又不引人懷疑，最好還能——”

話沒說完，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喂？”

“林默？”電話那頭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帶著點沙啞，“我是老陳，后門那個**攤的老陳。”

林默愣了一下。老陳**，學校后門開了七八年的路邊攤，味道一般，但便宜量大，林默去過幾次，跟老板老陳也就點頭之交。

“陳叔？您怎么知道我電話？”

“問的你輔導員。”老陳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小林，叔想求你個事兒……你方便來攤上一趟嗎？”

二十分鐘后，林默站在老陳**的攤位前。

說是攤位，其實就是個推車，旁邊擺著五六張塑料桌。下午四點多，還沒到上客的時候，老陳一個人蹲在推車后面抽煙，眉頭皺得能夾死**。

“陳叔。”

老陳抬起頭，看見林默，勉強擠出一個笑：“來了？坐。”

林默在塑料凳上坐下，打量著這個他來過無數次的地方。推車上的油漬積了厚厚一層，菜單牌子被油煙熏得發黃，旁邊的垃圾桶里堆滿了穿過的簽子。

老陳掐了煙，沉默了好一會兒，突然開口：“叔想把這個攤兒盤出去。”

林默一愣。

“兒子病了，”老陳低著頭，聲音發悶，“白血病，急性的。醫生說得趕緊治，先交二十萬押金。叔把家里房子賣了，還差十萬。”他抬起頭，眼眶紅紅的，“這攤兒跟著我八年了，舍不得，但沒辦法。”

林默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

“叔找你來，是想問問你——你認不認識什么人想干這個？”老陳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這是我寫的轉讓協議，設備全送，只要十萬塊。你幫叔在你們學校群里發發？”

林默低頭看著那張紙，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幾行字：**攤轉讓，價格面議，電話138xxxx。

他的手指捏著那張紙，腦子里突然炸開一道聲音。

“叮！”

哈士奇憑空出現，蹲在塑料桌上，眼睛瞪得像銅鈴。

“支線任務觸發！拯救善良之人——老陳是個好人，好人不該被辜負。任務要求：盤下**攤，讓老陳拿到錢去救兒子。任務獎勵：解鎖秘制**醬·體驗版，逼王值+200。”

林默咽了口唾沫。

“任務失敗懲罰：你的照片會被P成**攤代言人，貼在推車上，標題《前任老板含淚推薦》。”

林默：“……***是不是只會這一種懲罰？”

哈士奇叼著雪茄，一臉無辜：“管用就行。”

林默深吸一口氣，看著眼前這個頭發花白、眼眶通紅的中年男人，又看了看手里那張皺巴巴的轉讓協議。

“陳叔。”他開口，聲音比想象中平靜，“這攤兒，我買了。”

老陳猛地抬起頭，愣住了。

“你……你一個學生，哪來這么多錢？”

林默早就想好了說辭：“我暑假打工掙的，加上家里給的生活費，攢了小兩萬。剩下的……”他頓了頓，“我有個表哥，在城里做生意，我可以找他借。”

這話說得他自已都不信，但老陳信了。

或者說，老陳愿意信。

“小林……”老陳嘴唇哆嗦著，眼眶更紅了，“叔……叔不知道該說什么……”

“什么都別說。”林默掏出那張還沒捂熱的***，“現在就去銀行，轉賬。”

一個小時后。

林默站在老陳**的推車前，手里攥著一疊皺巴巴的轉讓協議。

老陳已經坐上去醫院的火車了，走之前把推車的鑰匙、進貨的渠道、甚至烤串的配方都一股腦塞給了他。那配方就是張發黃的紙，寫著“孜然、辣椒面、鹽、味精”——跟沒寫一樣。

天快黑了，路燈一盞盞亮起來。

“叮！消費成功！剩余金額：0元。朋友圈社死懲罰已**。”哈士奇的聲音響起，帶著點得意，“怎么樣？本哈的任務不錯吧？既花了錢，又做了好事，還搞了個產業——一箭三雕！”

林默看著面前這輛油乎乎的小推車，嘴角抽了抽。

“產業？你說這玩意兒？”

“別小看它！”哈士奇跳上推車，爪子一揮，“等著，本哈這就給你發獎勵——秘制**醬·體驗版配方，拿去！”

林默腦子里突然涌入一大串信息：八角、桂皮、香葉、草果、豆蔻……幾十種香料的比例，熬制的火候，甚至每一種調料下鍋的順序，清晰得像刻在腦子里。

他愣了愣：“這玩意兒……真能用？”

“試試不就知道了？”哈士奇沖他擠擠眼，“不過友情提示，體驗版有效期只有三天。三天內，你得靠這個醬掙到第一桶金，不然——”

“不然我的照片會出現在哪兒？”林默面無表情地打斷它。

哈士奇嘿嘿一笑：“聰明了嘛。不然你的照片會印在隔壁大學城所有外賣單上，標題《史上最菜**老板，求大家來打臉》。”

林默沒理它，轉身走進推車后面那個不到五平米的小棚子里。

棚子里彌漫著一股復雜的味道——炭火的煙熏味、調料的氣味、還有老陳留下的**味。他系上那條油乎乎的圍裙，按照腦子里的配方，開始配香料。

八角，有。

桂皮，有。

香葉，有……

二十分鐘后，一個小鍋架在炭火上，鍋里的醬料咕嘟咕嘟冒著泡，一股濃烈得幾乎霸道的香氣從鍋里竄出來。

那味道先是沖進鼻腔，有點嗆，嗆得林默直咳嗽。但嗆完之后，舌尖底下開始瘋狂分泌口水，那股香氣像是長了鉤子，從鼻子一路勾到胃里。

“**。”林默自已都愣住了。

“**！”哈士奇比他叫得還響，“這味兒——本哈活了這么多年，從來沒聞過這么香的醬！快快快，烤串烤串！”

林默從冰箱里翻出老陳留下的幾串羊肉，刷上剛熬好的醬，架在炭火上。

滋滋滋——

油滴落在炭上，騰起一陣白煙。煙霧裹著醬料的香氣，在狹小的棚子里橫沖直撞，最后順著門簾的縫隙飄了出去。

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什么東西這么香？”

“**，好像是這邊——”

“老陳出新配方了？”

林默還沒來得及反應，門簾被人掀開了。

一個挺著肚子的中年男人探進腦袋，鼻子使勁**，眼睛直勾勾盯著炭火上的羊肉串。

“老板，這串賣不賣？”

林默看了看手里那幾串還沒烤熟的羊肉，又看了看門口那張急切的臉。

“呃……還沒開業……”

“沒開業也賣！”中年男人已經擠進來了，從兜里掏出兩張紅票子拍在桌上，“先來十串！不，二十串！”

“……”

林默看著那兩張鈔票，又看了看鍋里咕嘟咕嘟冒著泡的醬料，忽然想起系統那個“三天內掙到第一桶金”的任務。

他咧嘴笑了。

“行，您坐，馬上好。”

棚子外面，夜幕徹底落下來。遠處傳來學校晚自習的鈴聲，混著路邊攤的喧囂聲。

而在這個不到五平米的小棚子里，林默第一次覺得——

這系統，好像還真有點東西。

“叮！恭喜宿主開啟隱藏劇情**攤逆襲之路！請在三日內完成首單營業額破千任務，否則——”

“閉嘴。”林默翻著羊肉串，頭也不回，“我知道，照片貼外賣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