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在城中村出租屋的陽臺上，手里捏著半根皺巴巴的紅塔山，看著對面樓棟唯一還亮著的那扇窗戶發(fā)呆。窗戶里住著個夜班護士，這個點剛下班，正在廚房里煮泡面。陸晨見過她幾次，二十三四歲，長得挺好看，就是黑眼圈重了點。。——雖然她確實挺好看——是因為醫(yī)院打來的那通電話。“陸先生，您妹妹的病情出現了新的變化，建議您盡快來醫(yī)院一趟，商量后續(xù)治療方案……”。。，掏出手機看了眼銀行余額：873.6元。距離發(fā)工資還有十二天，房租還欠著兩個月，妹妹下個療程的費用是八萬。
他把手機揣回兜里，仰頭看著城市夜空里難得出現的幾顆星星，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他陸晨今年二十六，三流大學畢業(yè)，干過銷售送過外賣當過保安，現在在一家二手車行賣車，底薪兩千八，全靠提成活命。**走得早，**三年前再婚后就再沒管過他們兄妹倆，妹妹陸小晚是他一手拉扯大的，好不容易考上大學，結果大二那年查出來白血病。

配型成功了，手術費還差三十萬。

他賣了老家那套破房子，湊了十五萬。剩下的，他想盡一切辦法去借、去貸、去透支信用卡、去打三份工。

還不夠。

“?！?br>
手機突然響了。陸晨以為是醫(yī)院，趕緊掏出來一看，是個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

“尊敬的陸晨先生，恭喜您獲得‘渣男改造系統’內測資格。本系統致力于幫助廣大男性同胞擺脫渣男屬性，收獲真摯愛情。是否確認綁定？回復Y確認，回復N拒絕?！?br>
陸晨盯著這條短信看了十秒鐘。

**短信見得多了，這么無聊的還是頭一回。

他隨手把手機扔回兜里，沒理。

對面樓棟的護士吃完泡面關燈睡了，整條街徹底陷入黑暗。陸晨又在陽臺上蹲了一會兒，直到腿麻得受不了，才站起來回了屋。

屋里更破，十平米的隔斷間，放下一張床就只剩過道。墻皮剝落了一塊，露出發(fā)黑的水泥，他拿張電影海報貼上了事。

躺在床上，他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里全是妹妹的臉。她今年才二十歲，化療把頭發(fā)都掉光了，還沖他笑，說哥你別擔心，等我好了給你織條圍巾。

他閉上眼睛。

活著***累。

“?！獧z測到宿主未回復，系統將自動默認綁定。綁定中……綁定成功！”

陸晨猛地睜開眼。

什么玩意兒？

“恭喜宿主成功綁定‘渣男改造系統’，我是您的專屬系統助手小七，很高興為您服務?！?br>
一個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清脆的，有點像手機語音助手，但又多了點人味兒。

陸晨愣了兩秒，第一反應是自已終于熬出精神病了。

“宿主沒有精神病哦，”那個聲音說，“我是貨真價實的系統，來自M78星云——開玩笑的，來自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從現在開始，您的人生將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變化?！?br>
陸晨坐起來，在黑暗中盯著虛空。

“你在哪兒？”

“在您的腦子里——或者說，在您的意識海里。您可以理解為一種高科技植入設備，通過量子糾纏技術與您的神經元建立連接……”

“行了行了，”陸晨打斷她，“你就說你要干嘛吧?！?br>
“好的呢。本系統旨在幫助宿主擺脫渣男屬性，收獲真摯愛情，成為絕世好男友。根據系統監(jiān)測，宿主目前的情感狀態(tài)為：單身，但存在多項潛在渣男特質，亟需改造?！?br>
陸晨：“……”

“系統將定期發(fā)布任務，宿主完成任務可獲得積分，積分可用于兌換商城內的各種獎勵。反之，若宿主違反系統規(guī)則，將扣除積分并接受懲罰?！?br>
陸晨忽然想起什么：“你說的兌換獎勵……能換錢嗎？”

“當然可以。商城中有現金獎勵，也有其他特殊物品。比如——”

一個光幕突然出現在陸晨眼前，把他嚇了一跳。光幕上是一個虛擬商城界面，各種商品明碼標價：

現金：10000元——所需積分：100

現金：100000元——所需積分：900

“后悔藥”（初級版）：可令特定事件回溯至三分鐘前——所需積分：500

“好感度顯示器”：**看目標人物對宿主的好感度數值——所需積分：200

……

陸晨的視線定在“后悔藥”三個字上。

“這個后悔藥……能治病嗎？”

“后悔藥可以讓時間回溯，理論上可以改變已經發(fā)生的事件。如果宿主在妹妹發(fā)病前使用，或許可以提前預警。但請注意，初級版只能回溯三分鐘，而且每人限購一次。”

三分鐘。

陸晨心里快速盤算。如果當時能提前三分鐘發(fā)現妹妹暈倒，他就能更早把她送到醫(yī)院，也許骨髓配型就能更順利……

不對，這些都是過去的事了。他現在需要的，是錢。

“積分怎么獲得？”

“系統會根據宿主的情感狀態(tài)和行為進行評分，****。同時，系統會發(fā)布特定任務，完成任務可獲得額外積分。”

“行，”陸晨說，“那你先告訴我，我現在有多少積分？”

“檢測中……檢測完畢。宿主當

當前積分為：-100分?！?br>
陸晨以為自已聽錯了。

“多少？”

“負一百分哦。因為系統檢測到宿主曾對三位女性有過‘不負責任的情感曖昧’，按照規(guī)則扣除基礎分100分。宿主要加油哦，負分會影響您的正常生活呢。”

陸晨差點罵出聲。

“我那叫不負責任的情感曖昧？我那是正常社交！”

“具體情況如下：2022年3月，宿主對同事王小姐說過‘以后有機會請你吃飯’，但并未兌現；2022年7月，宿主對客戶李小姐說過‘你很特別’，但并無后續(xù)發(fā)展；2023年1月，宿主對房東**說過‘您比我親媽還親’，但拖欠房租至今。以上均被判定為‘情感欺詐’行為?！?br>
陸晨被噎得說不出話。

這也算？

“所以我現在不僅要還債，還得還分？”

“是的呢。不過宿主不必灰心，系統已為您發(fā)布第一個任務，完成后可獲得50積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