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長篇古代言情《大明權弈:崇禎九年》,男女主角陳默張猛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青風鎮李老板”所著,主要講述的是:。,視線模糊,只覺身下硬邦邦的,硌得脊背生疼。他眨了眨眼,勉強聚焦——映入眼簾的不是圖書館那熟悉的天花板,而是一頂泛黃的麻布帳子,邊緣破了幾處,漏進幾縷昏黃的光。“這是……哪兒?”,卻覺渾身酸軟無力,像被人拆了骨頭重新組裝過。腦仁里更是一陣陣抽痛,無數破碎的畫面閃過:燭火搖曳的公堂、染血的繡春刀、一張獰笑的陌生面孔……還有,無邊無際的黑暗,與冰冷刺骨的河水。“陳小旗?陳小旗醒了!”,帶著幾分驚疑。...
精彩內容
,陳默便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直到四更才勉強合眼,這會兒頭昏腦脹,太陽穴突突直跳。他披衣起身,拉開門閂,外頭站著的是張猛,神色焦急。“陳老弟,快收拾收拾,趙百戶召你即刻去衙門!”:“可是為‘鬼火案’?”,壓低聲音:“劉小旗昨夜帶人去亂葬崗復查,結果……又被嚇癱了兩個弟兄。趙百戶發了大火,說這案子邪性,讓你這個‘原主辦’趕緊去稟報案情。”?陳默暗自苦笑。這分明是推他出去頂缸。但官大一級壓死人,何況他現在只是個小小旗,沒有說不的資格。“我換身衣服便來。”,換上錦衣衛小旗的青色常服——胸前繡著獅獬補子,腰間系上鑾帶,佩了繡春刀。對鏡整冠時,陳默看著鏡中那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深吸一口氣。從今日起,他就是**九年的錦衣衛小旗陳默了。前世那個埋首故紙堆的研究生,必須暫時擱置。
南鎮撫司衙門位于南京城內東城坊,離他的住處不過兩街之隔。跟著張猛穿過清晨略顯冷清的街巷,沿途早起的販夫走卒見到他們這一身打扮,紛紛側目避讓,眼神里混雜著敬畏與疏離。陳默心中滋味復雜:錦衣衛在明末已是惡名昭彰,百姓視若虎狼,卻不知其中亦有身不由已之人。
衙門正堂里,氣氛凝重。
百戶趙德柱端坐在上首太師椅上,四十許人,面皮白凈,三縷短須修剪得整整齊齊,一雙細長的眼睛半瞇著,看不出喜怒。下手站著幾名總旗、小旗,個個垂首斂目,大氣不敢出。地上跪著兩名力士,臉色慘白,渾身抖如篩糠,正是昨夜被“鬼火”嚇破膽的倒霉蛋。
“陳默參見百戶大人。”陳默上前,抱拳行禮。
趙德柱抬起眼皮,打量他片刻,緩緩開口:“身子可大好了?”
“謝大人關懷,已無大礙。”
“嗯。”趙德柱手指輕敲桌面,“‘鬼火案’你先前查了半月,可有什么眉目?”
陳默心念電轉,原主的筆記、血字紙條、暗格中的線索在腦中一一閃過。但他不能全盤托出——敵我未明,趙德柱是否可信,尚且存疑。只得揀些****回稟:
“卑職此前勘查現場,發現所謂‘鬼火’實為磷火。亂葬崗多尸骨,滋生磷化氫,遇空氣自燃,本屬尋常。但詭異之處在于,磷火分布似有規律,且出現時間固定,每夜子時至丑時,持續半月有余,恐非天然形成。”
“哦?”趙德柱挑了挑眉,“依你之見,是有人裝神弄鬼?”
“卑職不敢妄斷。但月前曾有不明身份者大量采購白磷,而白磷乃***用,民間禁售。此事或與‘鬼火’有關。”
堂上眾人聞言,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趙德柱臉色微沉,揮揮手讓地上兩名力士退下,又屏退左右,只留陳默與張猛二人。
“陳默,”他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審視,“你可知這案子牽涉多廣?**旗、王試百戶,都是錦衣衛里的老人,說沒就沒了。你年輕,又有傷在身,本官體恤,才讓劉小旗暫代。可如今……”他嘆了口氣,“上頭催得緊,應天府尹已遞了折子,說妖異頻現,民心惶惶,再不了結,恐生民變。”
陳默聽出他話中深意:這案子必須盡快了結,不管真相如何,總要有個說法。而自已這個“原主辦”,便是最合適的了結之人——成了,是趙百戶調度有方;敗了,或步**旗后塵,也不過是“辦案不力,遭遇不測”。
“卑職明白。”陳默垂下眼,“愿再赴現場,仔細勘查,力求早日破案。”
趙德柱神色稍霽,點點頭:“你有此心便好。張猛,你帶一隊弟兄,陪陳小旗去亂葬崗。記住,一切聽陳小旗吩咐,不得有誤。”
“是!”
出了衙門,張猛點齊八名力士,各持刀棍火把,一行人騎馬出城,直奔城西亂葬崗。
路上,張猛湊近陳默,低聲道:“陳老弟,趙百戶的話,你別全信。這案子水深,他也不想沾。讓你去查,是存了甩鍋的心思。你若真查出什么來,未必是福。”
陳默何嘗不知?但他別無選擇。“張大哥放心,我自有分寸。”
亂葬崗位于南京城西十里外,一片荒丘,雜草叢生,墳冢累累,多是無人認領的孤墳、罪囚殘骨。時值三月,春寒料峭,崗上風大,吹得枯草嗚嗚作響,平添幾分陰森。
白日里,陽光慘淡,照得四處一片灰蒙蒙。陳默下馬,命眾人散開警戒,自已帶著張猛,按記憶中的位置,走向“鬼火”最常出現的區域——崗子北面一片洼地,周遭有幾棵歪脖子老槐樹。
“就是這兒。”張猛指了指地上,“每夜子時一過,那片洼地里便會冒起綠瑩瑩的火光,少則三五點,多則十數團,飄忽不定,聚散無常。更夫老趙就是在這兒被嚇死的——說是見鬼火里映出張人臉,七竅流血,追著他索命。”
陳默蹲下身,仔細查看地面。泥土潮濕,混著碎骨殘骸,散發出淡淡的腐臭味。他拔開草叢,發現幾處泥土顏色略深,像是被什么液體浸潤過。用手指捻起一點,湊到鼻尖嗅了嗅——有一股刺鼻的酸味,混著硫磺氣息。
磷粉。而且不是天然尸骨**產生的磷化氫,是人為撒布的白磷粉末。白磷燃點極低,在空氣中自燃,產生綠色火焰。兇手利用這一點,制造“鬼火”現象。
但為何要這么做?恐嚇更夫?擾亂民心?還是……掩蓋其他勾當?
陳默站起身,環視四周。洼地呈不規則圓形,約莫三丈見方。他走到邊緣,觀察磷粉撒布的痕跡——并非均勻散布,而是集中在幾個點位,彼此之間留有間隙。他腦中忽然閃過原主筆記中的那句話:“磷火分布蹊蹺,非天然形成,似有人以磷粉撒布,成北斗之形。”
北斗之形?
他心頭一凜,正要仔細探查,遠處忽然傳來一聲驚呼:
“陳小旗,這邊有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