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昀是三天后回來的。
門開的時候,顧怡跟在他后面,手里拎著大包小包。
顧怡把東西放下,走過來,臉上帶著笑:“秋婉姐,真對不住。
聽說那天你們正談領證呢,被我一個電話攪和了。”
“顧昀哥也是擔心我,你別往心里去。”
她嘴里說著抱歉,眼神卻直直看著我。
我沒吭聲。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動作刻意。
那塊表我認識,顧昀加在購物車里很久了,說不便宜,等七周年紀念日送給我。
“顧昀哥非要給我買的,”她像是剛想起來,“我說不用,他說我這次受罪了,得補償補償。
秋婉姐,你看好看嗎?”
她把手腕往前伸了伸。
顧昀在一旁想要阻止,語氣有些急切。
“秋婉,你聽我......”我低頭看了一眼,點了下頭:“好看,很適合你。”
她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是這個反應。
顧昀攔著顧怡的手僵住,眼神有些陰晴不定。
往常這種時候,我多少會有些不高興。
他會覺得我在吃醋,然后解釋說顧怡就是妹妹,讓我別多想。
這次我沒不高興。
我只是看著他,說:“把玉佩拿給我吧。”
他臉色陰沉,轉身進了房間拿出玉佩,遞給我:“這玉佩成色不錯,秋婉,你還挺會挑。”
他以為我想要這塊玉佩是因為成色。
我伸手去接。
顧怡卻搶先一步,從他手里搶過。
“喲,顧昀哥,你還藏著這種好寶貝呢。”
她翻來覆去地看,“秋婉姐,這玉佩什么來頭?
以前怎么沒見過?”
我伸出手:“給我吧。”
她往后躲了一下,笑著說:“別急啊,讓我再看看。
顧昀哥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看看還不行了?”
顧昀皺緊眉頭:“秋婉,一塊普通玉佩而已,小怡看看怎么了?”
話音剛落,顧怡的手指一滑。
玉佩脫手,砸在地上。
屋里安靜了一瞬。
我低頭看著地上的碎片,腦子里有什么東西斷了。
那是我媽留下來的唯一的東西,就被她這么嬉笑著毀掉了。
我抬頭,看著顧怡。
她臉上掛著歉意的笑,但眼底滿是挑釁。
“哎呀,真對不住,手滑了——”我一巴掌扇過去。
她整個人往旁邊趔趄了兩步,撞在墻上,捂著臉愣在那兒。
“沈秋婉!”
顧昀的聲音尖起來,“你干什么!”
他幾步沖過來,把我推了個趔趄。
我撞上桌角,后腰一陣鈍痛。
他擋在顧怡前面,瞪著我:“你瘋了?
她是無心的!
你憑什么**?”
我艱難地將地上的碎片撿起,有一塊劃破了手指,血滲出來。
我忽略掉所有的疼痛,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睛:“顧昀,這塊玉佩,是我媽臨死前給你的。”
我看著他一臉袒護的表情,心里最后一絲火光也熄滅了。
他愣住了,怒氣僵在臉上。
顧怡在旁邊捂著臉,眼眶**:“對不起,顧昀哥,都是我不好,你讓秋婉姐打我吧。”
“只要她心里好受一點,打死我也沒關系的......”又是這種幼稚拙劣的伎倆,但卻一如既往的好用。
顧昀的語氣又硬起來。
“不管怎么說,你動手就是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