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鄰居cos成財神爺給我拜年。

可我說完吉祥話后，他一手杵著金元寶道具，卻依舊堵在門口不走。

“我這財神爺都親自登門了，新一年的財運可就看你這個頭彩了，不表示表示？”

他笑呵呵地說著，眼神卻不帶半點笑意。

我心里咯噔一下，暗罵一聲晦氣，但大過年的不好翻臉，只好從兜里摸出個早就備好的紅包遞過去。

可鄰居只是捏了捏紅包的厚度，連拆都懶得拆，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這么點？你打發(fā)叫花子呢？”

“難怪你發(fā)不了財，就你這摳摳搜搜的樣子，財運來了都得繞著你家走！”

大年初一被人指著鼻子說“發(fā)不了財”，我心里的火頓時上來了。

他罵完轉(zhuǎn)身就要走，我連忙一把攔住了他。

“那你想要多少？”

他這才滿意地笑了，不緊不慢地從懷里掏出手機，點亮屏幕。

收款二維碼上明晃晃的寫著：8888

我看著那個數(shù)字，先是愣了一下，接著氣笑了。

“八千八百八十八？”

我重復(fù)了一遍，聲音里帶著不加掩飾的荒謬。

“怎么？嫌少啊？”鄰居挑眉，嘴角的笑簡直令人作嘔，“這可是財神爺?shù)念^彩，吉祥數(shù)字，你小子走大運了！”

我感覺一股熱氣直沖腦門，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沖過去給他兩個大嘴巴子。

趙大海剛才捏完我給的紅包，甚至沒拆開，就直接甩到了地上。

他不屑的哼出聲，連看都沒看我。

“就這么點？你打發(fā)叫花子呢？”

“難怪你發(fā)不了財，就你這摳摳搜搜的樣子，財運來了都得繞著你家走！”

我的火氣被他徹底點燃。

大年初一誰都想圖個好彩頭，他這么說不是存心給我添堵嗎？

周圍已經(jīng)有幾個早起的鄰居被動靜吸引，站在不遠處探頭探腦。

“哎喲，大過年的，別傷了和氣嘛。”

“就是啊，沈哥，趙大海他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多給點唄。”

他們嘴上看似在勸架，臉上卻帶著幸災(zāi)樂禍的笑。

趙大海這人愛占**宜，把鞋柜打在了樓道里，阻礙了大家上下樓。

居民們哀聲怨道，只有我找物業(yè)舉報了他，從那以后他便明里暗里和我過不去。

我當初幫了樓上的居民，可他們現(xiàn)在卻幫著這個“財神爺”敲詐我。

我胸口劇烈起伏，深吸一口氣，盯著他那張得意洋洋的臉。

“不好意思，這錢，我給不了。”

我說完這話就要關(guān)門。

趙大海一腳**門縫，他笑容僵住了，接著變得猙獰。

“給不了？你再說一遍！”

“我說，給不了。”

我重復(fù)，語氣堅定。

我不再多看他一眼，猛地推開他，用盡全身力氣，“砰”的一聲，將大門甩上。

門板震得整個樓道都顫了一下。

隔著門，我還能聽見他在外面破口大罵。

“臭小子！你等著！大年初一得罪財神爺，你一輩子都別想發(fā)財！”

“出門就****！全家都窮死！晦氣！晦氣！”

他歇斯底里的咒罵聲，穿透門板在我耳膜里嗡嗡作響。

我靠在門上，大口喘著粗氣。

渾身的血液都在叫囂。

我不停在心里安慰自己，不把他這些瘋話當回事。

大過年的，犯不著跟這種人計較。

可他那些惡毒的話卻還是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

第二天一早，我準備出門買東西，剛走到樓下，就看到我的車左前輪癟了下去。

車胎被扎破了。

一個長長的口子，像是被利器劃開。

我的心沉到谷底。

這小區(qū)安保嚴密，除了住戶，外人根本進不來。

我彎下腰，仔細查看車胎，一股怒意從腳底直沖頭頂。

“喲，怎么不走啊？”

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來，我抬頭。

鄰居正叼著根煙，慢悠悠地從不遠處走過來。

他臉上帶著幸災(zāi)樂禍。

“哎呀呀？車胎咋沒氣了？”他走近，裝模作樣地瞅了一眼，“這可真不巧。”

他話鋒一轉(zhuǎn)，語氣變得尖酸刻薄起來：“我就說嘛，大年初一得罪財神爺，能有什么好下場？”

“肯定是財神爺顯靈了，看你不給錢，給你點顏色瞧瞧！”

他朝我的車胎吐了口痰。

“你小子，別不信邪，財神爺生氣了，可不是扎個車胎這么簡單。”

“下次，說不定就是你開車出門，直接被撞得稀巴爛！”

我猛地抬頭，死死盯住他。

他還在得意的哈哈大笑。

我沒有說話，只是直勾勾看著他。

他哼了一聲，轉(zhuǎn)身晃晃悠悠地走了，嘴里還小聲嘀咕著什么“活該”，“報應(yīng)”。

我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刺進掌心。

疼。

你不是喜歡當財神爺嗎？

那我就讓你當個夠。

當?shù)侥悖郎y忘。

2

只是我還沒來得及有所動作，趙大海卻先送了我一份大禮。

下午我回到家，剛走到門口，一股刺鼻的騷臭味就撲面而來。

定睛一看，我的大門上，赫然被潑了一大灘**的液體。

腥臊惡心，還在往下滴淌。

怒火蹭的一下竄了上來。

“喲，小沈，您這門怎么變色了？”

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來。

趙大海牽著他的泰迪犬，慢悠悠地從樓下走上來。

他嘴角掛著嘲諷的笑，眼神在我家門上掃了一眼。

“哎呀，這顏色，可真不吉利啊。”

“看來沈先生最近走霉運啊，連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他的泰迪犬沖著我汪汪叫了兩聲。

趙大海笑得更加得意。

他走到我面前，壓低了聲音，語氣里滿是威脅。

“這就是你得罪財神爺?shù)南聢觥！?br>
“小沈，我可提醒你，報應(yīng)還在后面呢。”

“你不是不信邪嗎？我倒要看看，你還能嘴硬到什么時候。”

他往前又湊近了一點，眼神陰狠。

“你小子要是再不識抬舉，小心你的爹媽。”

“他們老胳膊老腿的，萬一哪天摔一跤，或者出門不小心......”

“我這人啊，心善，就是喜歡看別人倒霉。”

“你信不信，我能讓你們?nèi)叶疾坏冒采俊?br>
我忍無可忍，一把*住他的衣領(lǐng)。

趙大海被我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身體晃了一下。

他的泰迪犬受驚，沖著我狂吠起來。

我?guī)缀跏琴N著他的臉，一字一頓地警告他。

“趙大海，你給我聽清楚了。”

“你敢動我家人一根汗毛，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我沈朝說到做到！”

趙大海的臉色瞬間漲紅，他沒想到我敢動手。

他掙扎著推開我的手，整理了一下衣領(lǐng)，眼神陰鷙。

“好小子，有種！”

“你等著，我讓你知道，得罪我趙大海，會有什么下場！”

他罵罵咧咧地走了，嘴里還不停地嘟囔著。

“不就是幾千塊錢嗎，看把你窮的。”

“真以為自己有多能耐，還敢威脅我！”

從那天起，趙大海徹底撕破了臉。

他不再只是扎車胎，潑狗尿這種小打小鬧。

他開始在樓道里散布我的謠言。

說我精神有問題，整天疑神疑鬼。

還說我欠了他一大筆錢不還，是個老賴。

更過分的是，他每天深更半夜，都會拿一把菜刀敲我家的門。

“咚！咚！咚！”

敲完就跑，整個樓道的鄰居都被吵醒了。

一開始，他們只是埋怨趙大海。

可時間一長，矛頭卻漸漸指向了我。

“沈哥，你能不能別再跟趙大海鬧了？”

“是啊，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不就那點錢嘛，你就給他得了，大家都能清凈。”

“就是啊，沈哥，你把錢給了，他自然就不鬧了。”

他們把我圍在樓道里，七嘴八舌地指責我。

仿佛我才是那個罪魁禍首。

我看著他們臉上帶著不滿和疲憊，心里一片冰涼。

我?guī)退麄兣e報趙大海占道放鞋柜的時候，他們可不是這個樣子。

現(xiàn)在，卻逼著我向趙大海低頭。

我深吸一口氣，看著眼前一張張充滿怨氣的臉。

最終，我妥協(xié)了。

我拿出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面，點開轉(zhuǎn)賬界面。

輸入了8888。

對面秒接收。

隨即趙大海發(fā)了個朋友圈。

“財神爺顯靈，頭彩已收！有些人啊，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下面還配了一張轉(zhuǎn)賬截圖。

我看著那條朋友圈卻不怒反笑。

趙大海，你以為你贏了？

好戲，才剛剛開始。

3

第二天，我買了一個半人高的金色招財貓，就擺在正對樓道的陽臺上。

每天早晚，我都準時三炷香，對著招財貓念念有詞，神情無比虔誠。

接著，我又換了我家大門的對聯(lián)。

一副金光閃閃，尺寸超大，幾乎要把門框都貼滿的“恭喜發(fā)財”。

我的這些舉動，自然沒逃過趙大海的眼睛。

他起初只是嗤之以鼻，每次路過我家門口，都要發(fā)出一聲不屑的冷哼。

“窮瘋了，搞這些封建**。”

“我看他是被我嚇傻了，求神拜佛，有什么用？”

“就是，錢都給了，還搞這些，晦氣。”

我置若罔聞，甚至變本加厲。

幾天后，我開始頻繁地在陽臺接電話，確保隔壁抽煙的趙大海能聽得一清二楚。

“王總，那批貨款沒問題，兩百萬，下午就到賬！”

“李經(jīng)理客氣了，這個項目利潤翻番是肯定的，后續(xù)合作我們再詳談。”

“對對對，資金已經(jīng)到位，隨時可以啟動。”

起初，他只是懷疑。

后來，他看我的眼神就變了。

從不屑和嘲諷，變成了探究和一絲掩飾不住的嫉妒。

他開始主動跟我打招呼，不再是以前那種陰陽怪氣。

“小沈，出門啊？”

“小沈，吃了沒？”

終于，這天他忍不住了，趁著我下樓倒垃圾，湊了上來。

“小沈，你這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啊？我看你每天樂呵呵的。”

他遞過來一根煙，笑得一臉諂媚。

我沒接，故作神秘地笑了笑。

“哪有什么好事，不過是機緣巧合，得了個貴人指點。”

“貴人？什么貴人？”

趙大海立刻追問，眼里冒著光。

我四下看了看，壓低了聲音，把他拉到一旁的角落里。

我猶豫了半天，一副下了很大決心的樣子。

“你還記得你扮財神爺那天嗎？”

他一愣，隨即點了點頭。

“那位貴人說，我之前對財神爺不敬，沖撞了神明，所以才諸事不順。”

“現(xiàn)在我聽了他的話，每天誠心供奉，他還指點我投了一個項目。”

我頓了頓，拋出誘餌。

“叫財神金，說是能讓錢生錢，利滾利。”

“你別說，這幾天還真有點效果。”

我掏出手機，點開銀行APP，狀似無意地讓他瞥到一眼。

上面有一筆幾千塊的“利息”進賬記錄。

趙大海看到那筆數(shù)字，眼睛都直了。

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聲音急切。

“財神金？什么財神金？小沈，你可不能吃獨食啊！”

我立刻收起手機，裝作為難。

“這項目可不是一般人能碰的，得有財神緣的人才行。”

“而且，那位活財神說了，這事兒天機不可泄露，否則會破了財運。”

我越是這么說，趙大海越是急不可耐。

他把**拍得“嘭嘭”響。

“你跟我還見外？我大年初一就扮了財神爺，要說財神緣，誰能比得過我！”

“我就是活財神！我肯定比你更有財神緣！”

“快告訴我，怎么才能投這個財神金？”

我看著他那張被貪婪填滿的臉，心里冷笑一聲。

魚，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