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我臨盆提前了。
疼痛讓我沒有去醫院的力氣。
我顫抖著手,給沈慕辭打了十六個電話。
可直到手機沒電,他也沒接聽。
感受到母體的恐慌,孩子在我肚里亂踢。
我痛得大汗淋漓,還不斷調整呼吸,安慰它:“寶寶別怕。
媽媽馬上就去醫院了。”
當我正要給手機沖上電,去打10時。
“咔嚓——”隨著停電,整個房子墜入了黑暗中。
窗外的雨淅淅瀝瀝地下。
就像我的絕望。
我忍著劇痛,好不容易生下孩子。
可它出來的瞬間,就沒了氣。
而我也因為虛弱,錯過了最重要的一場比賽,被棋壇視為恥辱。
很久以后,我終于知道在我苦苦掙扎時,沈慕辭在做什么。
他在陪他的小保姆過生日。
“對不起,清禾……我真的錯了。”
空氣凝滯很久,男人的哭腔拉回我的神志。
他眼底泛起紅霧,顫抖著手,似乎**一摸我的頭發。
****打斷了他。
“阿辭,人家肚子難受。”
“你怎么一直不接電話,是不是不喜歡人家了~”沈慕辭的手猛然僵在半空中。
“雨桐有抑郁癥,我怕她出事,得去看一眼。”
“你好好休息,等我晚上回家照顧你。”
說罷,他轉身離去。
已經千瘡百孔的心,沒有很痛。
只有結冰般的失望。
凜冽的風刮進病房,凍得我渾身發冷。
我嘆了口氣,拿出手**發時間。
卻在看到某條時推送怔住。
Live動圖里,男人的大掌捧著一根驗孕棒,像捧著易碎的珍寶。
配文:“最好的禮物終于來到我身邊。”
兩條杠扎進我的視線。
而更刺眼的,是他無名指上的戒指。
素圈,外側刻著“X&S”。
而這條帖子的發布時間是半年前。
正好是我們剛復婚的時候。
窗外寒風凜冽,卻不及我此時的心涼。
原來他所謂的懺悔,從一開始就是假的。
雨聲淅瀝,我的思緒飄回從前。
剛離婚的那年,我以為自己解脫了。
直到宋雨桐來到我們單位。
把“許清禾踐踏N**”的**。
和多人的擦邊記錄貼滿公司。
有人拍照發到了網上,配文:“海城必吃榜。”
熱搜瞬間爆了。
我的個人信息迅速被扒出,私信列表充滿了**,出租屋門口被潑了紅油漆。
甚至有網友人肉出了我父母的住址,往門口潑屎尿,寄死老鼠。
母親被氣得當場腦梗,從此只能躺在特護病房里,插著各種儀器過活。
而自己,也被公司開除。
積蓄很快全填進母親的醫藥費。
也沒有一家正經企業愿意收我。
為了養活自己和母親,我只能接那些不體面的營生——在臭水溝里演**,試禁藥,睡兇宅,甚至去***當過跳***……即使這樣,我依然食不果腹,飽受病痛的折磨。
母親也因為費用不夠,從特護病房轉移到了普通病房。
現實的**,會磨滅一個人所有的傲氣。
意識到走投無路后,我重新回到了沈慕辭身邊。
哪怕活得像只金絲雀,我也不在意。
我只想平安度日。
刺耳的鈴聲把我從回憶里拽出來。
是媽**護工。
“不好了許女士,您母親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