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普洱茶餅的《相府公子今日掉馬了嗎》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臘月二十八,子時三刻,大周養心殿。。,被北風卷著,撲簌簌打在養心殿那明黃色的琉璃瓦上。過了戌時,雪勢突然轉急,如鵝毛般的雪花鋪天蓋地,將整座大周皇城裹進一片有些死寂又冰冷的素白里。,地龍燒得很旺。,銀霜炭燒得通紅,熱浪蒸騰而起混著濃郁的龍涎香,在空曠的大殿里凝成一層看不見的卻令人窒息的暖霧。,將殿中兩人的影子投在金磚地上,拉得扭曲而綿長,像兩縷糾纏至死的魂。。,是剛從天牢詔獄里提出來時才換上的。...
精彩內容
,A市,深秋,晚九半點。。,以及某屬于都市寫字樓夜晚特有的加班社畜疲憊氣息。編輯部大廳內響著噼里啪啦敲擊鍵盤的聲音,混雜著壓抑的哈欠和鼠標點擊的輕響,構成了加班的固定**音。,側臉望去就能看到窗外一望無際的城市江景,確實是一處好風光,但是她現在無心思喝著咖啡去欣賞江景。她的左手邊摞著兩個厚厚的資料夾和打印出來的市場分析報告,右手邊的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和PPT頁面開了一堆。,已經看了快十分鐘——《大型古風權謀文IP<驚鴻>全鏈路開發策劃案(第二版)》,直接映入眼簾,也透著一種公事公辦的冰冷嚴謹。可“驚鴻”那兩個字,不知為何,每次掃過,都讓葉瀾心尖莫名毫無來由地輕輕一抽。,猝不及防地刺了一下。不疼,但那種細微的、尖銳的異樣感,頑固地停留在感知的邊緣,所以有些揮之不去。
她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以為是最近加班太多平日里作息也不太規矩的緣故,于是端起手邊的冰美式,灌了一大口。冰涼的苦澀液體滑過喉嚨,帶來短暫的清醒,也加劇了胃部隱隱的不適。她已經連續加班快一周了,每天睡眠不足五小時,全靠*****和意志力強撐。
楓葉文化傳媒作為A市這幾年蒸蒸日上的企業之一,發展勢頭確實很猛,而《驚鴻》ip這個項目,是公司今年下半年押下的重注。
據說版權是從一個網文作家“江上風”手里高價買斷的,但小說本身尚未完結,只有流出的前半部章節和一份細致的后續大綱,但其展現出的權謀格局、人物塑造和相關知識考據,已經讓圈內幾位資深編輯策劃和圈外幾個文化大佬斷定其具備“爆款之姿”,文章流量數據也在某小說網站里連續數月都遙遙領先。于是公司高層當機立斷,慧眼識珠,決定在小說正式完結前,就先預備一下相關IP開發,一些衍生品也準備逐漸全線推進,力求搶占市場先機,先分得一杯羹。
今年剛好是葉瀾大學畢業后的第二年,也是她在楓葉文化傳媒工作的第二個年頭。回顧她的社**涯,第一年是初入職場的新手小白,每天一副人畜無害又乖巧文靜的模樣,坐實了曾經C大傳媒系2x級級花的名號;第二年前半年是在職場偷偷摸魚的能手,鐘愛閑暇摸魚時玩消消樂,后半年直接把她調到了編輯部,同時也被委以重任,全面配合和負責這份策劃案。
壓力如山,她剛開始的時候甚至偷偷地環顧四周懷疑是不是自已得罪了公司里的誰。
她需要吃透那有限的前半部文稿和大綱,需要協調公司內部各個部門,更需要預知市場的未來。她要在無數個可能的方向中,為這個尚未完全出發還停泊港口的“巨輪”,勾勒出一張精準的航行圖。
葉瀾以前是從未接觸過這類小說的,雖然她平時里看著有些清心寡欲,但是基本閑暇起來看都是美好的甜寵文或者輕松的種田文,之前工作對接的也是這些端口和類型。
還有這本書背后的作者,那個名為“江上風”的網絡作家,似乎也很難纏。這位作家的所有溝通都通過一家同樣諱莫如深的版權**公司進行,反饋周期漫長且要求苛刻。對于人物設定、情節走向、甚至某些細微的歷史細節,在過審時期都表現出一種近乎偏執的堅持,不容絲毫篡改。
葉瀾的郵箱里,還躺著一封昨天來自**公司的郵件回復,關于她對某個情節合理性的委婉質疑和建議:
"江上風老師回復:歷史雖并非戲劇,但無須處處‘合理’,故往往在看似不合情理的選擇中顯現。此段情節,請按原樣保留。"
每次回復的郵件措辭十分禮貌,也帶著一種不容置疑和冷冰冰的權威感。
葉瀾當時盯著郵件里的那幾行字,撓了好一會頭,最后回復了過去。
“瀾瀾,還在肝呢?”坐在鄰桌的何妮妮探過頭,平日里上班爭做都市麗人的小姑娘現在也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聲音聽著有點有氣無力的說:“我這里的人物關系網已經梳理好了,你看看行不行?不行我也沒轍了,腦子已經成漿糊了。”
葉瀾打開何妮妮發送過來的文檔,她勉強笑了笑:“辛苦了妮妮,我看看。你也趕緊回吧,都快十一點了。”
“你呢?還不走?不然一起唄,我男朋友開了車來接我,一塊把你送了得了。”何妮妮站起來開始收拾著桌面上的東西,背上了挎包歪著頭問她。
“我把這一點做完就走。”葉瀾指了指屏幕上兩個思維導圖,“劉主編說明天上午開會時候就要看初步方向,本來昨天就交的,現在不能再拖了。”
何妮妮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踩著高跟鞋就走了。辦公室又空蕩了一些,只剩下兩個同樣還在苦苦堅守著的同事,和中央空調持續不斷低沉的嗡鳴聲。
葉瀾回到公寓的時候已經十一點半,她剛好趕上了最后一班地鐵。路過樓下的便利店時,想想回去也懶得開火做飯,于是買了一些關東煮和一杯熱牛奶。
回到只有她一個人的公寓后,她先沖了個熱水澡,然后回撥過去了劉主編打來的電話,最后整個人攤在沙發上,吃著買來的關東煮。
微微恢復一點體力后,葉瀾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已將注意力拉回手機屏幕。
“這么晚辛苦你了,回家還要繼續做這些,小葉。”劉主編在電話里這樣對她說。
她隨后點開那份《驚鴻》后續故事的大綱PDF,由于這本小說目前還在連載中,所以這個文檔還做了加密,禁止打印和外傳。開篇是一段極其冷靜但有些枯燥的“架空王朝時代**概述”,其關于當時王朝局勢力劃分、北境邊軍**的分析和南方漕運弊政分析概括,看起來嚴謹詳細得不像小說設定,倒像某位歷史學者的專業學術論文。
葉瀾劃動著手機屏幕,目光快速掠過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和人物關系圖以及幾個時間軸。
這個故事里的主角,是一名名為沈逸的相府公子,年紀輕輕,被描述為“姿容絕俗,性沉敏,有經世之才”,輔佐大周的三皇子蕭玨,曾是三皇子年少時期的陪讀。大綱里用冷靜的筆調列舉了他的前期的政績才智和權謀手段,還有與各方勢力的斡旋。
葉瀾自然是對這種文章故事不太感興趣的,但是以前的時候也看過這種類似的男主人設,只不過是在甜掉牙的言情小說里——
《高冷權臣愛上我》
《冰山丞相攻略指南》
她看到男主的人設時,其實腦子里想的是這些。
于是她又接著看下去,又往下翻了翻,手機頁面也停在了那里。
“大周翰林院學士楚文柏之女,楚靈曦,年十六,與沈逸幼時相識,性情靈動活潑,不諧世事。”
葉瀾意識到或許這個就是故事里的女主,把她的名字放在第二位,但對她的介紹也只有寥寥數語。她又點開另一個頁面,發現最新更新的章節里,果然女主都還沒出現,按著整體故事的基調和主題,還有這位作者目前看起來十分古板的“考劇癖”態度,這種感情線應該在后續也不會太多。
或者再壞的結果就可能這個疑似女主的“楚靈曦”,在這本小說后續構建的恢宏“歷史”里,是個毫無存在感的**板人物。她可能只像是男主“沈逸”輝煌人生中,一個輕飄飄的、無關緊要的注腳,但也是用來證明他并非全然冷血,也有過一段情愫,從而讓人物更立體、更令人唏噓的工具人。
葉瀾在想到這里的時候,不知不覺中好像都對女主開始有一絲莫名其妙的同情,她閉上眼睛,揉了揉酸澀的眼球。
“真是加班加出幻覺和感情了……”葉瀾低聲自語,想把那莫名沉重的情緒甩開。
她重新睜開眼,目光落回人物介紹后續的部分,后面的人她記了個大概,這些人身份有溫潤如玉的皇子和桀驁不羈的異姓王,還有巾幗不讓須眉的女將和明媚張揚的名門貴女,這些葉瀾都草草看完,畢竟作者寫的也不算很詳細。
往下便是后續的大綱,寫到皇子**后,男主沈逸做了左相,這里寫的很簡略。劉主編前些時日說作者的版權**公司回復說就先寫到這里,作者本人需要外出采風一段時間,所以就先寫在這里,后續再議。
“……沈逸……字逸之”
葉瀾這時輕輕自言自語念了一下這個名字,指尖劃過發光著的手機屏幕時,突然幾不可察地感覺顫抖了一下。
接下來一個極其模糊的、破碎的片段,毫無預兆地掠過她腦海之中——
……冰冷的金色地面……空氣里化不開的甜膩香氣……還有……一片刺目的、蜿蜒的暗紅色……
這些都是什么?
她猛地按住太陽穴,那里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眼前的屏幕和文字也好像開始不受控制的晃動,變得有些模糊。
她意識到是不是犯了低血糖?還是最近因為加班所以疲勞導致的神經性頭痛?
她掙扎著從沙發坐起,然后摸索著去拿桌上的熱牛奶,手卻不聽使喚,將杯子碰倒了。杯中殘余的牛奶也潑灑出來,浸濕了攤在旁邊的一份打印稿。
這是她從公司里帶回來的,明天上午開會還需要使用,上面第一頁的開頭還被她淺淺用筆做了兩行筆記。
“嘶……”葉瀾倒抽一口涼氣,又開始手忙腳亂地抽紙巾去擦。
打印稿上正是《驚鴻》這本小說開篇的片段節選,不得不說作者的文筆確實還不錯,塑造畫面感極強。她擦拭時,目光無意中掃過其中一段描寫:
“……沈逸推開松竹齋的門,門外正落著今冬第一場雪。他肩頭與發梢沾著未化的雪沫,神色還是一貫的平靜,唯有眼底深處,似有冰封的湖面被投入石子,漾開極細微的、無人察覺的漣漪。他將一枚羊脂玉佩掏出,放在對面人的手心中,聲音很輕:‘此物予你,有了它……今后或許能方便許多。’”
松竹齋。
今冬初雪。
羊脂玉佩。
這里出現每一個詞,突然開始都變得都像一把生銹的鑰匙,試圖扭動她記憶深處某扇緊閉的、銹死的門。
可門后傳來是沉悶又令人心慌的回響。
“……松竹齋……”
葉瀾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或許是以前旅游的時路過的哪個不起眼的景點?可能這個作者還挺會就地取材。
但是她沒有時間再去仔細回憶,因為她的頭痛好像加劇了,甚至視線邊緣開始出現閃爍的黑點。
不行,得先去臥室看看能不能找個藥吃,得去床上休息了。
葉瀾撐著桌子,想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更想去洗手間用冷水洗把臉。剛走出兩步,腳下卻一個踉蹌,膝蓋發軟,視線徹底被翻滾的黑霧吞噬。
在意識墜入無邊黑暗的最后一瞬,她仿佛聽到一個極其遙遠、卻又異常清晰的嘆息,混合著風雪呼嘯的聲音,拂過耳際:
“……保重。”
“砰。”
她的身體,軟軟地倒在了房間里的地板上。
手機屏幕還亮著,幽幽的光映著她蒼白失血的臉,也依然停留在《驚鴻》策劃案的文檔頁面上。
窗外,城市的夜空被霓虹染成曖昧的紫紅色,看不見星星。
夜還很長。
剛剛,在無人知曉的角落里試圖展開一場跨越界限的漫長博弈,黑白棋盤縱橫交錯,也悄然落下了它的第一顆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