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人回了宿舍。

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發呆。

西北大風多，臉上刮花了不少，干燥地發疼。

當得知我準備退隊，領導特意找我談話。

我把這些年的病例單拿給他看。

“我身子實在虧損太多了，我為組織做了足夠多的貢獻了，我想好好養病。”

他難以置信看著上面的記錄。

“怎么會，我們對科研家都是有優待的，你這一副營養不良的狀況。”

門外的周書亦走了進來。

“領導，是這樣的，婉晴身子骨好一些，我就把補助的肉類分給別人了。”

他一副理應如此的表情。

領導嘆了口氣，重重拍了一下大腿。

“書亦，沒有哪個人扛得住這么造的，那些補助就是考慮到科研人員動腦多補營養，你拿給別人做什么，組織都有安排。”

周書亦依舊堅持自己的看法。

“搞特殊會讓其他人不滿，我的也分了，別人我不管，至少我的妻子不行。”

領導都忍不住提了點音量。

“書亦！我說了組織都有安排，你怎么這么軸。”

周書亦沒聽，走了。

領導又出口挽留了我幾句，讓我等找到新人來了再走，組織感謝我的貢獻。

我答應了。

第二天大早，周書亦給了我一份營養份額。

“這些是我以前存的，都給你，我不知道你這么不耐受，一點苦都吃不了。”

林晚晚不知從哪里冒了出來。

“不可以，隊長，你不吃點好的怎么能夠管理我們。”

說完，還不忘給我個警告的表情。

周書亦面對她，剛剛的冷漠染上了溫柔。

“我沒事，這么多年不都過來了。”

林晚晚說著就眼眶泛了紅。

“哪里有，我知道你不肯吃，都是我悄悄下在粥里給你補的營養。”

周書亦擰著眉，不滿林晚晚的做法，但是又大受感動。

我將手里的份額還給了他。

“不用了，省得我像搶走你什么一樣。”

反正我都要走了，不想承他半分恩情。

我從未想過我們走到這一步。

他眼中的野心越來越大，成就越來越多，屬于我的位置卻越來越少。

甚至為了讓我長記性，我面臨突發狀況求助，他也能視而不見。

那是一次經驗分享大會。

我因為月事肚子疼，基地里又少有紅糖水，導致出門的時間晚了。

我第一時間找他求助。

“你那輛車能不能送我們去一趟，我不太舒服。”

可他想也不想就拒絕，依舊讓我走路去。

等我走到先現場，太過疲憊，小腹劇烈疼痛，和我一起來的同事見狀趕忙去借紅糖水。

“組長，你等我，我應該來得及。”

可是，周書亦不和我商量半分，悄悄調換了順序，安排林晚晚，美其名曰幫我分享經驗。

她念著我寫了徹夜撰寫的**稿，收獲了所有贊譽。

事后，周書亦依舊沒分給我多少眼神。

“你要長點記性，我說過多少次了，做事要帶點時間意識。”

那么多瞬間，早就消磨了初期的愛意。

是該早點看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