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她真的跪了。”

小姑率先嗤笑出聲，伯母也假裝驚訝捂住嘴。

“弟妹，我就隨便說說的。”

接著，周遭的笑聲也越來越放肆，有人撇著嘴議論。

“這嫂子當的，也太沒骨氣了。”

“多大點事，替閨女跪，倒顯得閨女多金貴似的，還不是沒點出息，連穩定工作都沒有。”

那些目光灼灼地落在媽媽身上，帶著戲謔和嘲諷，像針似的扎人。

爸爸依舊沉默，而奶奶靠在大伯懷里，抱著胳膊看熱鬧，嘴角勾著得意的笑。

我一點一點站起身，膝蓋的劇痛讓我眼底發黑，晃了晃才穩住身形。

可爸爸全然不顧我的狀態，他皺著眉，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往奶奶那邊帶。

“別作了！好好的年夜飯都讓你和**糟蹋了。

沒看見***犯心絞痛了嗎？你有車，快送她去醫院。”

小姑連忙***添油加醋，掰著手指頭算起來。

“這可不夠，先說好醫藥費算誰頭上，別到時候不要臉宰我們一頓。”

“是**希惹得媽難受，所以她必須出這個錢。”

褲管黏在傷口上，稍一動就是鉆心的疼痛，我咬牙甩開爸爸的手。

他鐵青的臉色下，我先扶起媽媽，迎著她擔憂的淚眼

抹開她臉上被淚水粘住的發絲才淡淡開口。

“好啊。”

爸爸臉色緩和幾分。

伯母以為我終于服軟了，當即笑開了花，眉眼間全是志得意滿的倨傲。

指尖戳著我的肩膀，動作里的輕賤和囂張藏都藏不住。

“早這樣不就完了？真夠賤的，不挨打不老實。”

“我也不跟你繞彎子，除了醫藥費還要賠精神損失費，再訂個全市最好的飯館讓我們吃年夜飯，先來個兩萬的餐標再說。”

我慢悠悠摸出手機，作勢要撥號的樣子。

“行，不過你說的都太簡單了。我這就另外安排，給奶奶足夠的誠意。”

這下全家人都以為我要訂餐圓場，伯母還在旁邊嗤笑。

“現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

我眼底閃過一絲冷光，打開免提。

很快，他們所有的聲音都戛然而止，再也笑不出來了。

“喂，棺材鋪嗎？要副最好的，加急，越快送到越好。”

空氣瞬間凝固，奶奶手里的杯子掉到地上，笑容徹底裂了，尖聲吼道。

“你瘋了？你這個小**敢咒我！”

我沒理她，又按了撥號鍵，語氣毫無起伏。

“**，麻煩來拍張遺照，給老人拍，我先預約一下。”

我抬眼看向臉色鐵青的奶奶，隨手拍拍她的臉。

“你們的獅子大開口，我滿足不了，只能給你備點實際的，這棺材和遺照，全當我給你的賠罪禮，還喜歡嗎？”

“你看看你，臉這么綠，看來活不長了。”

聽到這，她除了怒意又混合了幾分迷惑驚訝，下意識問出。

“你膽子怎么這么肥……”

果不其然。

對付這種殺傷力不強但是極為惡心的家伙，就是要比他更狠更不要臉。

說不定還會因此對你生出幾分佩服。

“李…希希！！”

回頭一看，是氣到冒煙的大伯。

哇偶，惡人身邊的倀鬼來了。

“大伯，老皺眉會加深皺紋的呀。”

“奧，忘了你本來就老了，可要小心身體，別和奶奶一樣容易早死。”

大伯的脖子像只大鵝哽住了，頓了頓想說什么，又怕我開噴，只能倒在椅子上喘著粗氣。

好了，這個處理完了。

還有誰？

我視線移到伯母，她下意識喉嚨滾動，色厲內荏。

“你…你看我干什么。”

“伯母，我看你印堂發黑，最近怕有大劫，我……”

我話還沒說完，砰的一聲！一只玻璃杯就飛了過來，正好打中我的額頭。

額頭發麻，我一時還沒反應，有些眩暈，愣愣看向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