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選中為乩童的第九年，父母找回了他們的親生女兒，并要求我將乩童位置讓給妹妹。

“**妹剛簽了網紅公司，乩童而已，誰當不是當，今年游神必須讓她當！”

我死死護著連擲九次求來的圣杯，不肯退讓。

“乩童是神明認可選中的，換人會出事的！”

父親一腳踹翻供桌，香爐灰灑了我一身。

“放屁！**砸三百萬贊助，指名要嬌嬌當乩童！”

“為了全村人著想，你讓一下怎么了？”

嬌嬌穿著低胸短裙，站在一旁嬌笑。

“姐姐是不是覺得錢不夠呀，缺錢直說呀，我讓**多賞你幾萬轉讓費。”

周圍的村民也都在指責我自私， 不懂感恩，沒有大局觀。

我看著他們把一切都定好了，冷笑出聲。

“好啊，這乩童你來當。”

可當游神過街連續八次擲到陰杯時，所有人都慌了。

……

“趕緊把這身衣服脫下來！”

王翠蘭兩手撐在腰上，走到我面前。

“你配穿這身衣服嗎？”

我低下頭，看著身上的乩童服。

這件衣服，我齋戒沐浴三日后才穿上。

“媽，明天就是正日子了，名單已經報給祖廟。”

“閉嘴！別叫我媽！”

王翠蘭一把抓住我的衣領，指甲陷進皮膚。

“養你這么大，就是為了讓你擋嬌嬌的路？”

她的聲音變得尖厲。

“要不是我們認錯了女兒，從小在我們身邊長大，嬌嬌才是乩童！”

“你吃我們家的，穿我們家的，欠了嬌嬌這么多，現在連她本來的乩童身份都不肯還？”

我沒有說話，護住懷里的圣杯。

那是我跪在神像前，連擲九次求來的。

“這是游神祭祀大典。”

“按照規矩，乩童從八歲選中，十八歲才換人。現在還不到換人的時候，我還有一年。現在換人要是觸怒了神靈……”

一陣風從我臉頰刮過。

啪。

左臉傳來劇痛。

養父林大強的手掌還停在半空。

我耳朵里有嗡鳴聲，嘴里是血的味道。

“林楚！少拿那些封建**來嚇唬老子！”

林大強臉上的肉在動，他用手指著我的鼻子。

“**說了，只要嬌嬌當這個乩童，他就給咱家投三百萬！”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不就是個乩童？誰當不是當！”

“三百萬！你這輩子見過這么多錢嗎？”

明明之前，每次到了游神祭祀的時候，父母都是最虔誠的。

他們說：女兒是乩童，這是神明的眷顧和認可。

如今為了錢，他們竟然選擇敷衍神。

**的肚子很大，臉上泛著油光。

他的一只手放在林嬌嬌的腰上移動。

他看我一眼，從兜里掏出一疊鈔票。

鈔票被扔在地上。

紅色的紙張散落一地，有幾張飄到香爐旁。

林大強抬腳，踹在供桌上。

供桌翻倒。

香爐里的灰揚起來，落在我身上，進入我的眼睛。

檀香味和塵土味鉆進鼻腔。

“聽見沒有？**發話了！”

林大強吼。

“還不快滾去把衣服脫了給嬌嬌！”

林嬌嬌笑了一聲，朝我走近。

她用很低的聲音說：

“姐姐，你看，連神都幫有錢人。你就認命吧。”

她伸手，抽掉我頭上的發簪。

我的頭發散開，垂在肩上。

周圍的親戚對我指指點點。

“這林楚也太不懂事了。”

“妹妹的前途都要毀。”

“還是嬌嬌有福氣。”

我看著地上的狼藉，看著翻倒的香爐。

我擦掉嘴角的血，目光掃過他們每一個人。

村里每年都游神祭拜，如今為了錢，卻全都敷衍神。

我笑了：“好啊，這乩童你來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