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小編推薦小說《陰陽契約事務所》,主角林序秋張明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序秋律師事務所里只開著一盞臺燈。,手里拿著計算器。她按得很快,按鍵發出“滴滴”的響聲。桌面上攤開著一個黑皮賬本,紙頁已經有些發黃了。。。:-3274.5。,然后把它清空,又重新算了一遍。數字沒變。她放下計算器,身體向后靠在椅背上。椅子發出“嘎吱”一聲。。這間律所在老城區一棟臨街建筑的二樓,面積不到五十平米。進門左邊是接待區,擺著一套用了多年的布藝沙發,布料已經磨得發亮。右邊是她的辦公區,再往里走...
精彩內容
,序秋律師事務所里只開著一盞臺燈。,手里拿著計算器。她按得很快,按鍵發出“滴滴”的響聲。桌面上攤開著一個黑皮賬本,紙頁已經有些發黃了。。。:-3274.5。,然后把它清空,又重新算了一遍。數字沒變。她放下計算器,身體向后靠在椅背上。椅子發出“嘎吱”一聲。。這間律所在老城區一棟臨街建筑的二樓,面積不到五十平米。進門左邊是接待區,擺著一套用了多年的布藝沙發,布料已經磨得發亮。右邊是她的辦公區,再往里走有個小隔間,算是檔案室兼儲藏室。裝修是十幾年前她父母剛開業時弄的,墻紙有些地方已經卷邊,天花板角落有一小塊水漬。,但還能聽見樓下夜宵攤的叫賣聲和偶爾經過的汽車聲。
林序秋拿起手機。屏幕亮起,顯示著房東半小時前發來的消息:“小林,下季度房租最晚后天要交了,不能再拖哈。”
她回復:“好的,王阿姨,我會準時轉的。”
發送。
然后她看著手機屏幕上父母的合照。那是三年前她大學畢業時拍的,父母站在她兩邊,笑得特別開心。媽媽摟著她的肩膀,爸爸手里拿著她的畢業證書。
現在照片里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三個月前那場車禍來得太突然。晚上八點,她還在律所加班,接到**電話時整個人都是懵的。父母開車去鄰市見一個老客戶,高速上被一輛疲勞駕駛的貨車追尾。等她和親戚趕到醫院時,人已經沒了。
葬禮很簡單。父母都是普通家庭出身,沒什么顯赫的社會關系。來吊唁的除了親戚,就是一些老街坊和少數幾個老客戶。
處理完后事,林序秋面臨一個選擇:是回原先實習的那家知名律所繼續工作,還是接手父母留下的這個小攤子。
她想了三天。
最后決定留下來。
不是因為這個律所多賺錢——事實上它一直經營得勉勉強強——而是因為這是父母二十多年的心血。她記得小時候經常在這里寫作業,爸爸在辦公桌后面看案卷,媽媽在接待區給客戶倒茶。空氣里總是有淡淡的茶香和紙張的味道。
但現在,茶香沒了,只剩下紙張受潮的霉味。
林序秋嘆了口氣,站起身。坐得太久,腰有點酸。她走到檔案柜前,拉開最底層的抽屜。
里面堆著一些舊物。父親的幾本工作筆記,母親記的日常開銷賬本,還有一些泛黃的合同樣本。她一本本翻看,希望能找到點什么——也許有哪個老客戶還欠著律師費沒結,或者有什么值錢的案卷能轉手。
翻到最底下,她的手碰到了一個硬質的東西。
那是一個鐵盒子,不大,比A4紙小一圈,厚度大概五厘米。盒子表面有些銹跡,邊緣已經磨得發亮。上面掛著一把小鎖。
林序秋愣了一下。她從來沒見過這個盒子。
她蹲下身,把盒子整個拿出來。有點沉。她搖了搖,里面傳來紙張和硬物碰撞的輕微聲響。
鑰匙呢?
她起身走回辦公桌,拉開父親常用的那個抽屜。里面很亂:幾支沒墨的鋼筆、一盒回形針、半包煙(父親戒煙三年了,這應該是更早留下的)、一本通訊錄。她翻了翻,在通訊錄的夾層里摸到一把小鑰匙。
銅色的,很舊。
林序秋拿著鑰匙走回鐵盒前,蹲下,**鎖孔。
“咔噠。”
鎖開了。
她掀開盒蓋。里面東西不多:最上面是幾本房產證——她早就看過了,房子已經抵押給銀行,貸款還沒還清。底下是父母結婚時的黑白照片,還有她小時候的幾張照片。再往下,是一些她認不出來的老郵票和舊硬幣。
最后,盒子最底層,壓著一本厚厚的書。
林序秋把它拿出來。書很重,硬殼封面,深藍色,沒有任何文字或圖案。書頁邊緣泛黃,看樣子有些年頭了。她翻開封面。
扉頁上,印著一行燙金大字:
《非正常案件處理條例(內部試行)》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僅供持證機構內部使用,嚴禁外傳。”
林序秋皺起眉。
非正常案件?什么鬼?
她往后翻。目錄頁排版很正式,像真正的法律法規匯編。但條目看得她一頭霧水:
“第一章 總則:適用范圍與基本原則”
“第二章 地縛靈申訴流程”
“第三章 物靈權益保護暫行規定”
“**章 人靈**調解指南”
“第五章 精怪類案件處理規范”
……
林序秋翻到第六頁,正好是“地縛靈申訴流程”的開頭。文字格式極其嚴謹:
“第二條 受理條件:申訴方需為因非自然死亡或強烈執念滯留人間之靈體,且具備基本溝通意愿。”
“第三條 受理程序:1.核實申訴方身份及死亡事實;2.確定執念核心內容;3.調查取證(可采用常規社會調查或特殊渠道);4.協助完成執念;5.結案歸檔。”
“**條 注意事項:執業人員不得主動引誘靈體申訴,不得承諾無法完成之事項,不得違反陰陽平衡原則……”
林序秋“啪”地合上書。
這都什么跟什么?
她第一反應是父親是不是買了什么奇怪的小說或者惡作劇道具。但看這書的裝幀和排版,又不像地攤貨。而且“內部試行”這種說法,透著一股詭異的正式感。
她把書放到桌上,揉了揉太陽穴。
可能父親當年也有過中二期?或者這是某個朋友送的玩笑禮物?
正想著,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叩、叩、叩。”
聲音不重,但很清晰。節奏均勻,不緊不慢。
林序秋抬頭看了眼墻上的鐘:十一點三十七分。
這么晚了,誰會來?
她第一反應是房東王阿姨——但王阿姨從來不會這個點上門收租。也許是鄰居?或者走錯門的?
敲門聲又響了。還是那個節奏:“叩、叩、叩。”
林序秋站起身,走到玻璃門邊。律所的門是那種老式的磨砂玻璃門,外面的人影只能看個大概輪廓。她瞇起眼睛往外看。
門外站著一個人。
個子挺高,身材偏瘦。輪廓模模糊糊的,看不太清細節。
“誰啊?”林序秋問了一聲。
門外沒有回答。
她猶豫了幾秒。作為一個獨居女性,又是深夜,按理說不該隨便開門。但這里是律所,她又是律師,職業習慣讓她不太習慣把人拒之門外——萬一真有人急需法律幫助呢?
“稍等。”她說。
她先回辦公桌,把手機解鎖,調到撥號界面,輸好“110”但沒按撥打。然后才走回門邊,擰開了門鎖。
門拉開一條縫。
樓道里的感應燈亮著,昏黃的光線照進來。
門外站著一個年輕男人。
大概二十五六歲,穿著普通的灰色襯衫和深色長褲。但讓林序秋愣住的是,這個人渾身濕透了。
是真的濕透。頭發完全貼在額頭上,水珠順著發梢往下滴,滑過蒼白的臉頰,從下巴滴落。襯衫緊貼在身上,顏色深了一**。褲腿也在往下滴水。他腳下那一小塊地面已經積了一小灘水漬。
男人臉色很白,不是正常的白皙,而是一種缺乏血色的蒼白。嘴唇有點發青。他眼睛直直地看著林序秋,眼神里有一種急切和焦慮。
最詭異的是,他胸前掛著一個工作牌。塑料卡套,用掛繩掛在脖子上。但卡套里那張紙已經被水泡得模糊一片,只能隱約看見幾個字影。
林序秋的第一反應是:這人掉水里了?需要幫忙?
“你……”她剛開口,男人就動了。
他抬起手——手也很白,手指修長,皮膚被水泡得有些發皺——遞過來兩張紙。
不,不是普通的紙。是兩張濕漉漉的、邊緣已經軟爛的紙片。
林序秋下意識接過來。觸感冰涼,濕滑,確實沾滿了水。
她低頭看。
一張是工作牌的復印件,但字跡被水暈染得幾乎看不清。她勉強辨認出“張明”、“XX工程公司”、“工號037”這幾個詞。
另一張是照片。普通的六寸彩色照片,拍的是一條河邊的景色。照片也濕了,畫面有些模糊,但能看出是某個河段,岸邊有蘆葦,遠處有橋。
林序秋抬起頭:“張明先生?”
男人用力點頭。
“你這是……”林序秋話沒說完,男人又做了一個動作。
他指了指自已濕透的衣服,然后抬起手臂,非常堅定地指向東方。
這個動作讓林序秋注意到更多細節。
男人從出現到現在,沒有說過一個字。甚至沒有發出過任何聲音——沒有呼吸聲,沒有衣服摩擦聲,連水滴落地的聲音都聽不見。
還有,他站在這里已經快一分鐘了,身上的水沒有任何干涸的跡象。水珠還在持續地從他頭發、衣角往下滴。腳下的水漬范圍在慢慢擴大。
現在是八月底,天氣還很熱。樓道雖然不通風,但也不至于潮濕到這個程度。
一股涼意順著林序秋的脊背爬上來。
她忽然想起剛才翻看的那本《非正常案件處理條例》。地縛靈申訴流程……非自然死亡……強烈執念……
**。
不會吧。
林序秋腦子里嗡嗡作響。她很想立刻把門關上,當做什么都沒發生。但職業本能讓她強行鎮定下來——就算對方真的不是活人,他現在是在求助,而且看起來沒有惡意。
更重要的是,那本《條例》里寫得清清楚楚的流程,就在她桌上。
她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聲音平穩:“張明先生,您……需要幫助嗎?”
男人再次用力點頭,眼神里的急切幾乎要溢出來。他又指了一次東方,這次動作幅度更大,帶著一種強烈的催促。
林序秋沉默了兩秒。
然后她側身讓開:“請進來說吧。”
男人走進來。
他經過林序秋身邊時,帶來一股潮濕的涼氣。不是空調的那種涼,而是像走進地下室或者河邊洞穴的那種涼,帶著一點點水腥味。
林序秋關上門,反鎖。這個動作讓她稍微安心了一點——雖然理智告訴她,如果對方真是什么超自然存在,這門鎖大概也沒什么用。
男人走到接待區的沙發邊,但沒有坐下。他就站在那里,轉過身看著林序秋,等著。
林序秋快步走回辦公桌。她拿起那本《非正常案件處理條例》,直接翻到目錄,找到“第二章 地縛靈申訴流程”,然后翻到第六頁。
文字還在那里。排版工整,條目清晰。
她抬頭看向男人:“張明先生,您的執念……是跟您的遺體有關嗎?是不是遺體沒有找到,無法安葬?”
男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他用力點頭,然后做了一個雙手展開、平放的動作,像是躺下。接著又做了一個在水中漂浮、隨波逐流的動作。
林序秋看懂了。
“您的遺體在河里,還沒被找到。您想讓家人找到您,好好安葬。對嗎?”
男人點頭的頻率更快了。他指指東方,又做出一個“尋找”的手勢。
“在東方?具**置您知道嗎?”
男人走到墻邊。那里掛著一幅本市地圖,是父親當年買的,現在已經有些過時,但主要地理標志還在。他伸出手指——手指在觸碰到地圖前停頓了一下,然后才輕輕點上去。
指尖落下的位置,是東郊的清水河段。那里有一個明顯的河*。
林序秋走過去仔細看。那個河*現在應該還在,但周邊環境可能變了。她記下大概位置,然后回到辦公桌,拿出一個新的文件夾。
她在封面寫下:“張明案-地縛靈申訴-2023年8月”。
然后她打開電腦,在搜索框輸入“張明 XX工程公司 失蹤”。
搜索結果不多。前幾頁都是無關信息。她翻了五六頁,才在一個本地論壇的舊帖里看到相關記錄。
帖子標題:“有沒有人知道三年前清水河那個失蹤工人的后續?”
發帖時間:2020年10月。
主樓內容:“聽說是夜班**時掉河里了,搜了幾天沒找到人。公司賠了錢,但家屬好像一直不認可。有人知道后來怎么樣了嗎?”
下面有幾個回復,都是“不知道”、“聽說早就結案了”、“那種施工事故多了去了”。
林序秋截圖保存。
她又搜“清水河 失蹤 2020”。這次找到一則簡短的新聞快訊,來自本地一個不怎么出名的***。發布時間2020年6月15日。
標題:“東郊清水河段發生施工事故 一工人落水失蹤”
內容只有三段:“昨日夜間,東郊清水河綜合治理項目工地發生意外事故。一名夜班**工人不慎落水,經緊急搜救,目前仍未找到失蹤人員。項目方表示將全力配合搜救工作,并做好家屬安撫工作。事故原因正在調查中。”
沒有照片,沒有具體姓名,連公司名字都沒提全。
林序秋關掉網頁,看向男人:“張明先生,事情發生在三年前,六月。對嗎?”
男人點頭。
“您是在夜班**時落水的?”
男人點頭,但緊接著,他搖了搖頭。然后他做了一個推搡的動作——雙手在身前做出推人的姿勢。
林序秋心頭一凜。
“不是意外?是有人推您?”
男人重重地點頭。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強烈的情緒:憤怒,不甘,還有委屈。
林序秋沉默了一會兒。
如果這是真的,那就不只是幫找遺體那么簡單了。這可能涉及刑事案件。但問題是,三年前的案子,現在還能查嗎?證據呢?證人呢?
她翻開《條例》,找到“調查取證”部分。里面寫著:“可采用常規社會調查或特殊渠道”。
常規社會調查她懂,就是像普通律師那樣去走訪、查資料、問人。但“特殊渠道”是什么?《條例》沒具體解釋。
她放下書,看向男人:“張明先生,我需要跟您確認一下委托內容。您是希望我協助尋找您的遺體,讓家人能夠安葬您,對嗎?”
男人點頭。
“同時,如果可能的話,您也希望真相大白,讓推您的人受到懲罰?”
男人用力點頭,手指緊緊攥著。
林序秋想了想,從抽屜里拿出一份空白的委托協議模板。這是律所通用的格式合同。她拿起筆,在“委托事項”一欄寫下:
“1. 協助委托人(張明,已故)尋找其遺骸下落,促成合法安葬;
2. 在合法合規前提下,調查委托人死亡真相;
3. 其他相關法律輔助服務。”
然后在“律師費”一欄,她猶豫了。
《條例》里提到“合理對價”,還說“可由關聯方代付”。但具體該收多少?怎么收?
她試探性地問:“張明先生,關于律師費……”
男人做了個“沒問題”的手勢。然后他指了指窗外,做了一個“等待”的動作。
林序秋大概明白了:錢的事情不用她*心,會有人(或者有什么東西)來處理。
她在律師費一欄寫下:“按照《非正常案件處理條例》相關規定執行,由受益方或關聯方支付。”
然后她打印出兩份協議。
“如果您同意,請在這里留下您的……呃,印記。”林序秋也不知道該怎么說,“簽字或者按手印都行。”
男人走到辦公桌前。他看著那兩份協議,伸出手。
但他的手在即將碰到紙張時停住了。他抬頭看了林序秋一眼,眼神里有些詢問的意思。
林序秋點頭:“可以。”
男人的手指輕輕按在“委托人簽字”那一欄。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林序秋睜大了眼睛。
男人的手指下方,紙張上漸漸浮現出一個淡藍色的印記。不是墨水,更像是水漬滲入紙張形成的痕跡。印記慢慢擴展,形成一個完整的手掌輪廓。
然后,幾乎是一瞬間,那個水漬手印就干了。不是蒸發干的那種干,而是像被紙張完全吸收了一樣,只剩下一個淺淺的、幾乎看不見的痕跡。
但林序秋能感覺到,有什么東西不一樣了。
辦公室里的空氣輕微**動了一下。書架上幾本厚重的法律典籍無風自動,書頁嘩啦翻了幾頁,然后又合上。臺燈的燈光閃爍了半秒。
男人收回手,朝林序秋深深鞠了一躬。
他的身影開始變淡。就像往水里滴入的墨水,慢慢暈開、稀釋。
林序秋趕緊說:“等等!我怎么聯系您?有進展怎么告訴您?”
男人指了指她桌上那份剛建立的案卷文件夾,然后身影徹底消失在空氣中。
辦公室里只剩下林序秋一個人。
沙發區的地板上,留下一片明顯的水漬。空氣里那股淡淡的河腥味還沒有完全散去。
她走過去,蹲下摸了摸那片水漬。是真實的,冰涼的水。
她又走回辦公桌,看著那份協議。委托人簽字欄上,那個淺淺的手印痕跡在燈光下幾乎看不見,但她知道它在那里。
還有那本《非正常案件處理條例》,靜靜地攤開在第六頁。
林序秋坐回椅子上,發了很久的呆。
直到手機震動把她拉回現實。是鬧鐘,提醒她該休息了。
她關掉鬧鐘,看著屏幕上的時間:00:23。
新的一天已經開始了。
她打開手機備忘錄,新建一條:“明天:1.去東郊清水河實地查看;2.查張明所屬工程公司信息;3.研究《條例》具體*作細節。”
保存。
然后她站起身,收拾東西準備回家。關燈前,她看了一眼沙發區那片水漬,又看了一眼桌上那份案卷。
“張明案-地縛靈申訴”。
她忽然覺得,接下來三個月,大概不會像之前那么無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