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獸王踹出席位，跌在殿中，正巧對上蕭肅寧的黑眸。

他的眼底似有疼惜一閃而逝。

可等我仔細看去，他的臉上只剩一片漠然。

柳扶雪軟著聲音朝他撒嬌：

“分明是促進兩國交好的事，這**卻如此不情不愿。”

“莫非是因臣妾拿走了解毒的丹藥，害兆王寒毒發作薨逝，被她記恨了？”

她裝模作樣地擦了擦眼角，嘆道：

“早就聽聞她對兆王情深似海，如今一看果真不假。”

“可再如何，也不該拿兩國邦交賭氣......”

蕭肅寧似被激怒，冷冷道：“扶雪為了救朕意外中毒，唯有你的藥才能解毒。”

“丹藥是朕拿走的，你這樣，是對朕有意見？”

我張了張口，喉嚨卻像堵了濕棉花一般，一個字也吐不出。

當年將軍府被誣陷**，將誅九族。

剛把眾人下獄，先帝便急病去世。

可*佞在朝，仍有不少人等著要他們的命。

我用治寒毒與剛**的兆王做交換，求他保下將軍府。

為掩人耳目，我直接入宮，做他的皇后，方便療傷。

整整三年，我終于做出解寒毒的配方。

可因材料世間罕有，真正有解毒奇效的僅此一顆。

不等我將丹藥獻上，便迎來蕭肅寧****，一個王朝的覆滅在頃刻之間。

兆王與我淪為階下囚，而那唯一的丹藥也被柳扶雪奪走。

寒冬臘月，兆王的身子受不住馬房的疾苦，原先被壓制的寒毒盡數反噬，短短幾息便撒手人寰。

他死后，我被各處針對羞辱。

就連最低等的馬奴都能來踩我一腳。

從他們口中，我才知道這個我刻意疏離的夫君，之前為我擋了多少明槍暗箭。

而我愛了二十年的蕭肅寧，卻一心將我置于死地。

我跪地一拜，借著動作掩住臉上滑落的淚，啞聲道：“罪奴不敢。”

蕭肅寧**說道：“那便跳啊。”

我沉默起身，隨樂而舞。

動作僵硬麻木。

柳扶雪依舊不愿放過我。

“這**從前不是京中第一才女嗎？怎么跳得跟偶人一樣！”

獸王冷哼一聲，起身提議：“我們草原跳斗獸舞，喜歡以血助興！”

他獰笑著，讓人抓來桂嬤嬤：“尤其是親近之人的血，最能刺激舞者！”

我瞬間慌了神，朝蕭肅寧跪下磕頭，聲音顫抖：“御前不宜見血，求陛下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跳好獸舞！”

桂嬤嬤搖著頭，老淚縱橫:“娘娘，莫要為老奴折辱自己！”

我紅著眼，豆大的淚砸向手背。

我怎能不救。

她是我的姨母，受母親所托，才放棄闖蕩江湖，隱姓埋名入了相府，甘愿做一個嬤嬤保護我。

蕭肅寧冷笑一聲：“倒是主仆情深。”

他徑直起身，抽出侍從的佩刀，割破了桂嬤嬤的喉嚨。

血刺目鮮紅。

我搖搖欲墜，想撲過去救她，卻被宮人攔住。

柳扶雪拍著手，咯咯直笑。

“這一舞你跳多久，她的血就流多久。”

“能否保住她的命，就要看你表現了！”

我壓下心頭的恨與屈辱，咬緊牙關，再次隨樂而舞。

周遭傳來邪笑。

“這同**的**有什么區別？真浪蕩啊！”

獸舞與血氣激得柳扶雪的戰犬狂性大發。

它雙目赤紅，齜著牙，猛地向我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