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是**天傍晚了。，直接去了紅石研究院。，已經被封了。梁銅讓人打開門，走進去。，一張床，一張書桌，一個書架。書架上擺滿了書，大多是紅石相關的。梁銅走到書桌前，打開抽屜。，什么都沒有。，問跟在身后的周密探：“副院長死的那天晚上，有什么異常嗎？沒有。守衛說一切正常。他見過什么人？”
“白天開了一天的會，晚上回房間休息。沒有人來訪。”

梁銅沉默了一會兒，又問：“他最近在研究什么？”

周密探翻了翻手里的冊子：“最近的項目有三個，一個是紅石信號的遠程傳輸優化，一個是新型炮塔的設計，還有一個是上古文獻的整理。”

梁銅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上古文獻？”

“是。副院長最近幾年一直在做這個項目，收集了一些上古時代的古籍殘本。”

“那些古籍現在在哪？”

“還在研究院的庫房里。我派人去看過，沒有丟失。但是……”

“但是什么？”

周密探猶豫了一下：“庫房里少了一份手稿。是副院長自已做的筆記，記錄了他從古籍里整理出來的東西。那本筆記不見了。”

梁銅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是研究院的后院，有幾棵老樹，葉子已經黃了，在風中簌簌作響。

“那本筆記。”他說，“查。挖地三尺也要查出來。”

“是。”

梁銅轉過身，看著周密探：“副院長最近見過什么人？接觸過什么外人？”

周密探想了想：“三個月前，建筑帝國那邊來了一個代表團，商討合作修建新炮塔的事。副院長作為技術負責人，接待過他們。還有兩個月前，知識帝國的大使館舉辦了一場學術交流會，副院長也去了。一個月前，交易帝國的一個商人來研究院推銷一批稀有材料，副院長和他談過半個時辰。”

梁銅聽著，眉頭越皺越緊。

建筑帝國。知識帝國。交易帝國。

哪一個都有可能。

但哪一個都拿不出證據。

“繼續查。”他說，“不要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同一天，知識帝國大圖書館。

李清墨把最后一卷竹簡放回架子上，揉了揉酸澀的眼睛。

八百七十六歲，知識帝國大圖書館館長，智慧體系九階巔峰。他在這座圖書館里待了六百年，從最低級的整理員做起，一直做到館長。

但他今天發現了一個問題。

大圖書館里收藏的上古文獻，數量不對。

他記得很清楚，三百年前，他親手整理過一批上古時代的古籍殘本，一共有四百二十三卷。后來陸陸續續又收集了一些，總數應該在五百卷左右。

但現在他清點下來，只有三百七十八卷。

少了一百多卷。

他叫來***，問：“最近有人借閱過上古文獻嗎？”

***翻了翻借閱記錄：“有。最近三個月，總共有十七個人借閱過。都是館內的研究員，手續齊全，歸還及時。”

李清墨接過記錄，一頁頁看下去。十七個名字，都是他認識的，沒什么可疑。

“有沒有外人來過？”他問。

“沒有。外來人員進入大圖書館需要特別審批，最近半年都沒有批過。”

李清墨放下記錄，沉默了一會兒。

沒有外人。借閱的人都還了。那一百多卷書去哪了？

他走進古籍庫，開始一處處仔細檢查。書架完好，沒有翻動的痕跡。窗戶完好，沒有撬開的痕跡。門鎖完好，沒有破壞的痕跡。

一切正常。

太正常了。

李清墨站在書架前，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有一本古籍，是他五百年前從一個商人手里買來的。那本古籍記載的是上古時代的一些軼事，內容沒什么特別的，但他一直留著，因為那本書的封面很漂亮。

那本書呢？

他找了半天，沒找到。

他記得那本書一直放在書架的第三層，左邊數第五本。

但現在那里放著的是一本別的書。

李清墨站在書架前，手心忽然出了汗。

那本書，是什么時候換掉的？

他完全不記得了。

他走下樓，回到自已的書房。書房里有一面墻的書架，上面擺著他這些年收集的各種書籍。他站在書架前，看著那些書籍，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些書，好像少了什么。

他數了一遍。

沒少。

他又數了一遍。

還是沒少。

但他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

他站在書架前，盯了很久。

然后他轉身出門，往觀星塔走去。

他要去見一個人。

雅典娜·慧眼。

三千二百二十二歲，智慧體系半神，知識帝國戰略顧問。沒人知道她的真實來歷。她極少現身，但每逢帝國危難之際必會出現。

李清墨找到她的時候，她正在觀星塔的頂層，看著天上稀疏的星辰。

“你來了。”她說，沒有回頭。

李清墨在她身后站定，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見過顧問大人。”

“不用多禮。”雅典娜轉過身，看著他，“有什么事？”

李清墨把古籍丟失的事說了一遍。

雅典娜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問：“你覺得是誰干的？”

李清墨搖搖頭：“不知道。沒有外人進入的痕跡，沒有借閱未還的記錄。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雅典娜看著他，忽然問：“你活了八百多年，見過這種事嗎？”

“沒有。”

“那你覺得，這世上有什么東西，能讓人毫無察覺地拿走東西？”

李清墨愣住了。

雅典娜沒有再說話。她轉過身，繼續看星星。

李清墨站了一會兒，躬身告退。

走出觀星塔，他站在臺階上，看著外面的街道。

天已經黑了，街上的人少了很多。遠處還有燈火，還有聲音，還有人。

他忽然想起那篇消失的古籍。

一百多卷，憑空消失。

就像從來不存在一樣。

同一片夜空下，交易帝國都城。

赫爾墨斯·商旅走進皇宮的時候，洛克菲勒·金正在等他。

三千二百九十一歲，交易體系半神，交易帝國皇帝。他坐在一張純金打造的椅子上，手里拿著一塊綠寶石，正在燈下仔細端詳。

“回來了。”他說，沒抬頭。

赫爾墨斯行了一禮：“陛下，我回來了。”

“有什么消息？”

赫爾墨斯想了想，把一路上聽到的消息說了一遍。蠻荒帝國打紅石，紅石研究院副院長死了，玩家帝國那邊在搞比武大會，建筑帝國又開始蓋新樓了……

洛克菲勒聽完，把手里的翡翠放下，抬起頭：“你覺得哪個消息最重要？”

赫爾墨斯愣了一下：“陛下是說……”

“紅石研究院的副院長。”洛克菲勒說，“那個人，我認識。三百多歲，六階，研究了一輩子紅石。你知道他最近在研究什么嗎？”

赫爾墨斯搖搖頭。

“上古文獻。”洛克菲勒說。

赫爾墨斯皺起眉頭：“陛下懷疑……”

“我沒懷疑什么。”洛克菲勒打斷他，“我只是覺得，在這個時間點死掉，有點巧。”

赫爾墨斯沉默了一會兒：“陛下，紅石那邊會不會有事？”

“不知道。”洛克菲勒說，“但我知道，最近邊境上不太平。紅石和**打了一仗，玩家帝國那邊比武大會搞得熱熱鬧鬧，建筑帝國又在蓋新樓，知識帝國那邊好像也在查什么東西。”

他頓了頓，看著赫爾墨斯：“你說，是不是太熱鬧了點？”

赫爾墨斯沒回答。

洛克菲勒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是交易帝國的都城，燈火輝煌，一片繁華。

“赫爾墨斯。”他說。

“在。”

“你去查一查。”洛克菲勒說，“查一查最近各國****人，怎么死的。不要驚動任何人。”

赫爾墨斯躬身：“是。”

他轉身要走，洛克菲勒忽然叫住他：“還有一件事。”

“陛下請說。”

洛克菲勒背對著他，聲音很輕：“如果查到什么東西……先不要聲張。”

赫爾墨斯愣了一下：“為什么？”

洛克菲勒沒有回答。

他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燈火。那些燈火在夜色中閃爍，像是無數只眼睛。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千多年前的事。

太久了。

久到很多人都忘了。

但總有人記得。

邊境礦場那邊，老錢收工回到窩棚，坐在床上發了一會兒呆。

隔壁床空了。

林遠的鋪蓋還在，人沒了。

老錢盯著那張空床看了很久，然后躺下去，閉上眼睛。

外面風聲呼嘯。

他睡不著。

腦子里總是想起林遠問他的那句話——

“老錢，你說那三個人，真的是***的嗎？”

老錢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

他不知道那三個人是不是***的。

但他知道，林遠死了。

問過那句話之后，第三天就死了。

老錢活了四十七年，在邊境礦場干了二十三年，見過很多死人。

但這一次，他覺得有點冷。

不是天氣的冷。

是別的什么。

他說不清楚。

他也不想說清楚。

第二天早上，老錢照常起床上工。

走到礦洞口的時候，他往山坡那邊看了一眼。

然后他轉過身，拿起鎬頭，走進礦洞。

該干活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