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小說《聽夜》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定小春”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聽夜李聞風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十四歲那年,我在掖幽庭的甬道上遇到九皇子李聞風。他手里拎著顆人頭,切面整齊。我懷里抱著包碎尸,塊塊勻稱。我們互相賞識對方嫻熟的殺人技巧,從此惺惺相惜,攜手共進。我替他殺人。他替我在殺人時留下的傷口抹藥。月光拉長我們的影子,在風中搖晃。九皇子看著依偎在一起的影子說:“聽夜,你看,連我們的影子也在相依為命。”“我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等我榮登大寶那天,我必以天下為聘娶你。”二十四歲這年,九皇子登...
精彩內容
十四歲那年,我在掖幽庭的甬道上遇到九皇子李聞風。
他手里拎著顆人頭,切面整齊。
我懷里抱著包碎*,塊塊勻稱。
我們互相賞識對方嫻熟的**技巧,從此惺惺相惜,攜手共進。
我替他**。
他替我在**時留下的傷口抹藥。
月光拉長我們的影子,在風中搖晃。
九皇子看著依偎在一起的影子說:“聽夜,你看,連我們的影子也在相依為命。”
“我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
“等我榮登大寶那天,我必以天下為聘娶你。”
二十四歲這年,九皇子**,封了鎮國將軍的女兒為后。
他說:“聽夜,你身份低微,心狠手辣,滿身血腥,怎配為后?”
“我與陳安寧,才叫佳偶天成。”
夜里,我翻進皇后的寢殿,一刀抹了陳安寧的脖子。
李聞風暴怒,橫刀在我頸前。
我親吻刀尖,**鮮血,望向他的眼神無比認真:“殿下,做不了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
那我們···就做臭味相投的一對**。”
1
陳安寧的血從華美的鳳榻上流下來,鋪了一地。
血光印出李聞風絕美的側臉,他很不耐煩地吩咐:“拖下去處理干凈。”
“一個月后報皇后暴斃。”
太監利索地處理好**。
大殿瞬間空空蕩蕩的。
指尖熟練地滑進李聞風的寢衣:“入寢吧,陛下。”
李聞風的手蛇一樣攀上我的脖頸,寸寸收緊,他咬牙切齒道:“你就這么容不下她?”
他的眼神冷得灼人,似乎真的想*了我。
我的臉一點點青紫,喘不過氣。
掙扎間,衣袖撩了上去,露出上面那道猙獰恐怖的傷疤。
那是我替他刺*太子時留下的。
刺*兇險無比,最后關頭,是我脛腓的骨隙卡住太子的長劍,才讓李聞風一招制敵。
那以后,我的左手廢了,再也使不了家傳的雙刀。
李聞風皺了皺眉,眼底涌動出零星的不忍,松了手,把我推倒在地。
他用手指捏起我的下巴:“聽夜,乖乖做一條狗,不然···我真的會*了你····”
2
李聞風走了。
我從地上爬起來,睡到了皇后的鳳榻上。
皇后的小衣還掛在床頭,我拿起它,細細打量。
上面的鴛鴦圖案呆板生硬,繡工粗糙。
那是陳安寧*我繡的。
我手笨,只會耍刀,不會繡花。
她端了燒得通紅的木炭來,叫人把我的雙手按到炭里。
*燙的火炭炙烤著我的血肉,冒出**白煙,我齜牙咧嘴,痛不欲生。
陳安寧在一旁捂著鼻子,巧笑倩兮:“定是你這雙爪子不乖,你才不會,叫本宮好好給你治治,你就會了。”
不過一會兒,我的手掌就全爛了,露出白骨森森。
陳安寧身邊的嬤嬤朝她使了個眼色,她叫人停下。
“*婢而已,還敢日日霸占著皇上,今日小懲大誡,再敢勾引皇上我活剝了你的皮!”
陳安寧就像燃燒的紅炭,一層白灰里裹著漆黑的底。再向里,是血紅的欲念。
封后大典未成,她就*了四個伺候過李聞風的宮女,兩個才人,一名寶儀。
她要的,是皇上身上只有她一人。
巧的是,我也是這么想的。
不過我沒有她顯赫的家世,**這種事,我只能偷著來。
晚上,李聞風摸進了我的屋子。
我像之前做過許多次那樣,伸出手掌讓他替我擦藥。
他從衣襟里摸出藥膏,砸到我臉上:“安寧吩咐你繡嫁衣,你為何不愿?”
“她即將成為我的妻,是這大盛最尊貴的女人,她的話,你得學著聽。”
我望著他的臉,上面是我不曾見過的厭惡。
入冬了,窗外的柳樹掉光了葉子。
庭院里的景色跟以前大不一樣。
人心,也像這庭院里的景色,春蛙秋蟬,時移世易。
我們狼狽為*了這么多年,明明說好一輩子的,他為何就變了。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
誰來教教我,屠刀該怎么辦?
見我不說話,李聞風的臉上升起慍怒。
他踩上我潰爛的手掌,惡狠狠地發話:“聽夜,記住,你只是我身邊的一條狗。我不*你已是仁至義盡,你休要妄想不屬于你的東西。”
摻著膿液的鮮血染紅了李聞風的靴子,他抬腳將臟污蹭到我臉上,怒氣沖沖地走了。
我將*到床腳的藥膏撿起來,緊緊握住。
我很苦惱。
說話不算話的人,是該死?還是該生不如死?
3
陳安寧暴斃的消息傳出去沒幾日,****就上趕著給后宮塞人了。
太妃辦了賞梅宴,邀請各家貴女來赴宴。
李聞風在宴席上挑中了桂王趙賀的女兒趙清穎。
據說這位郡主是李聞風的故人,當年李聞風的母親在宮宴上毒害先皇后,先帝暴怒,本要將李聞風一起*了。
這位飽含愛心又有膽有謀的郡主講了個父子情深的典故,才讓李聞風保住了這條命。
宮里風言風語,都說李聞風將她放在心里愛了多年。
之前的,是迫不得已娶的,這個,才是心之所向的**。
對于傳言,我嗤之以鼻,救一命能換來李聞風的愛?
這些年我不知救過他多少回了。
怎么就不見他來愛愛我?
后來,我信了。
只因我在上酒的時候多打量了趙清穎幾眼,半夜,李聞風就帶著鞭子來找我了。
他用我教他的鞭法鞭笞我疤痕滿布的背脊。
“聽夜,收起你的小心思。”
“陳安寧你*了就罷了,她不一樣。”
“你要敢碰她一個指頭,我就活剝了你的皮。”
我默不作聲,承受他的怒火。
腦里回閃起十六歲那年,李聞風向欣貴妃投誠。
貴妃為了考察他的誠意,*掉了一手帶大他的*娘,娘親留下的心腹太監,還有身邊養了八年的老狗。
那條鐘愛搖尾巴的花白老狗存放著李聞風心里最柔軟的情感,他很愛它。
餓肚子的時候,寧愿自己不吃,也要省出飯食來喂飽它。
貴妃玉口一開,侍衛手起刀落,人頭,狗頭統統*落。
李聞風就那樣冷冷地看著,眼底絲毫沒有情緒。
貴妃不甚滿意,眼神瞟向了一邊抖如篩糠的我。
“*了。”
李聞風這才大驚失色,跌跌撞撞撲向刀尖去攔。
貴妃挑眉:“怎么?你不是說,只要能做本宮的兒子,你愿放棄一切嗎?”
李聞風握緊我顫抖的雙手,擲地有聲:“她不一樣。”
貴妃嗤笑:“都是**,有何不一樣。”
李聞風苦笑:“兒臣孤苦,似斷線風箏,搖搖欲墜,她,是用來綁住兒臣的那根引線。”
貴妃笑了,命人放開我。
我深深吐了一口氣,才發現冷汗已經浸濕了后背。
我活了下來。
作為李聞風的引線,和拿捏他的把柄。
相伴十年,原以為我是特殊的。
其實,是真正特殊的人還未曾出現。
4
李聞風敲打我一番,卻仍舊不放心。
他把我趕到了掖幽庭。
宮里人習慣了捧高踩低,昔日陛下身邊的紅人一朝跌入泥里,誰都想來踩一腳。
管事太監指著地上的幾百個恭桶:“你剛來,對掖幽庭還不熟悉,就先從這些粗使活計做起。”
我瞇起眼,看似血殘陽。
紅彤彤的,好刺眼。
十年前我就在掖幽庭刷恭桶,賣了十年命,換來一身傷,竟還落了個刷恭桶的下場。
這地方,真是要把我*瘋了。
見我不為所動,管事太監大怒,揚鞭抽我。
我臉上挨了一鞭,血順著下頜滴到地上,紅彤彤的,好刺眼。
真煩啊。
太監罵罵咧咧:“*婢,你還愣著干什么!耽誤了事我剝了你的皮!”
吵吵吵,吵吵我的腦子好疼啊。
怎么這皇宮里的人無論身份高低,個個都要剝我的皮?
真當我這一身皮是那么好剝的?
我猛地抽出背后的刀,砍下了太監的人頭。
人頭掉落,*到我的腳邊,還睜著死不瞑目的眼。
清靜了···
5
我*了管事太監的事被捅到李聞風那里。
李聞風的眼皮也沒眨一下:“太監而已,*了就*了。”
趙清穎義憤填膺地向上進言:“姐姐這般脾氣,都是皇上寵得太過了,宮中隨意**,是對皇權不敬。”
“陛下該將姐姐送去慎刑司,好好學學怎么忠君愛君。”
李聞風眼珠一轉,覺得她說得有道理。
就這樣,我又被送進了慎刑司。
這地方我來了不少次了。每次都能讓我生不如死。
閃著寒光的釘板,燒得通紅的烙鐵,用來撬指甲的鐵針。
慎刑司的宮人得了話,一刻不停地往我身上招呼。
午夜,宮人累了,我得以**。
月光自窗口傾瀉,室內寂靜無聲。
鬼使神差的,我又望向了牢門。
李聞風會像之前的幾次一樣,在午夜前來為我涂藥嗎?
恍惚中,我竟然真的看到了他的身影。
我顫抖著,把沾滿鮮血的指尖伸向他:“殿下,聽夜好疼···”
“快給聽夜涂藥···”
面前的人影一滯,思忖再三,緩慢地握住了我的手。
指尖傳來鉆心的疼痛,我意識到,這不是我的幻覺。
李聞風真的來了。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嗔怒,又夾了一絲心疼:“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太監也是人生父母養的,豈能容你說*就*。”
他在我身上仔細地涂滿傷藥,一處不遺。
他專注的神情,讓我心里某個柔軟的地方發起了酸。
我問他:“殿下,你是來接我出去的嗎?”
他說:“是,我要你出去,替我再*一人。”
6
李聞風要我替他*了鎮國公。
陳安寧前腳剛死,后腳趙清穎就被接進了宮。
鎮國公不滿,幾次上書,徹查先皇后**真相。
話里話外,說陳安寧是趙清穎害死的。
鎮國公不死,趙清穎當不了皇后。
我穿好夜行衣出宮的時候,后背的傷還在滴血。
李聞風臉色復雜地看著地上暗紅的血液,說道:“要不還是等你傷好了再去。”
我說:“行。”
他尷尬地咳了一聲:“我···等你··平安歸來。”
他站在漆黑的夜里,肩上披著熠熠星光。
如此迷人,又如此虛偽。
我知道趙清穎想當皇后,想得一刻都等不了。
好巧,
我想要他們的命,也想得一刻都等不了。
我回頭張望那座皇宮,它像是蟄伏在黑夜中的巨獸。
它張開巨口,吞噬人心。
把我活活*成了個**。
等我再回來的時候,就是拿回我這顆心的時候了。
7
七日后,我把鎮國公的人頭,恭恭敬敬地擺在了李聞風的案幾上。
李聞風眸光一陣閃動,興奮得險些失了態。
他眼底一片潮紅,急切地問我:“虎符呢?鎮國公一死了,那鎮**的虎符你應該也拿到了吧!”
我裝作聽不懂,咳了幾聲,吐出一片血來。
他面露尷尬,柔聲說道:“是朕太急了,聽夜,你可有受傷?”
“未曾。”
李聞風笑了:“未曾受傷就好。”
“既然未曾受傷,還不趕快將虎符交給朕?”
我瞪著無辜的雙眼:“何為虎符?”
李聞風的臉色陡地暗了下來。
他冰冷的眼,像暗藏洶涌的河流。
對于我的裝傻,他很生氣。
他抄起桌上的奏章,毫無章法地砸向我。
我巋然不動,只在一封奏章飛向我的小腹時,不動聲色地轉身護住肚子。
那里孕育著嶄新的生命,不出意外,他將是李聞風**后的第一個孩子。
我的舉動很快讓李聞風覺察出了不對,他走上前,狠狠捏住我的手腕,指尖深深嵌進我的肉里:“你懷了朕的孩子?”
很快,他在我的眼神中找到答案。
他一耳光扇到我臉上:“你在要挾朕?!”
“你知道朕不會讓別人在穎兒之前生下朕的孩子,所以拿虎符要挾朕!”
我懶懶地抬起眼皮:“殿下,我真的沒見過什么虎符。”
他瞬間暴跳如雷,怒不可遏。
“你信不信朕現在就*了那個孽種!”
“來人!”
他捏著我的下頜,迫使我與他對視:“聽夜,朕,朕不會再受任何人的威脅。”
太監很快入了大殿,跪在地上聽旨。
不知道為何,李聞風卻沉默了。
金碧輝煌的大殿,針落可聞。
不知道過了多久,李聞風突然擺擺手,叫退了上前聽候的太監。
他摸索著坐在桌前,頗為頹廢地說道:“算了。”
“你先偷偷將孩子生下來,等到穎兒生出朕的第一個龍子,再恢復他的身份不遲。”
“虎符的事···以后再談。”
8
李聞風將我遷到冷宮軟禁了起來。
兩個不到十二歲的宮女負責照顧我的起居。
我常坐在殿外的長廊上看她們掃雪。
青絲上白雪點點,干凈純粹,像我入宮前的樣子。
閑來無事,我喜歡上了養隼。
巴掌大的小隼,卻飛得極快。
據說,飛到京郊的禁軍大營,只需要一盞茶的工夫。
我這胎懷的辛苦,叫我暫時忘了李聞風和他的那些鶯鶯燕燕。
平日里跟白雪和小隼相伴,倒也樂得自在。
沒想到我不見山,山倒要見我。
趙清穎,不,現在是趙貴妃,帶著一群太監宮女浩浩蕩蕩來了冷宮。
一開口就稱宮里丟了陛下賞的極貴重的寶石簪子,要來我這搜一搜。
兩個小宮女虛攔了他們一下,被他們干脆利落地抹了脖子。
趙清穎宮里的首領太監不負眾望地從我的寢殿搜出了那枚寶石簪子。
趙清穎拿著它,在我臉上比劃。
“*皮子就是*皮子,都成了陛下的女人了,還改不了這偷雞摸狗的毛病。”
“你這樣品行低劣的人,陛下竟會在夢中叫你的名字,真是奇怪。”
她用簪子抵住我的眼皮,俯身在我耳邊說:“我聽宮里的老人說,你幼時連膳房的泔水都偷食,是不是真的?”
我想告訴她,是真的。
我偷來的泔水,都用來祭了李聞風的五臟廟。
要沒那些泔水,他一個被所有人針對的罪妃之子,活不到今天。
我的眼珠兒看著那根發簪在我臉上劃來劃去,心里一陣煩躁。
磨磨唧唧的,難成大事。
我一記手刀劈到趙清穎的手肘,輕而易舉奪下了那根發簪。
抬手,極快地在她臉上劃了幾道。
“趙貴妃,光說不練假把式,讓奴來教教你,簪子是怎么使的。”
血珠成串地從她的臉上*了下來,她捂住臉,看到滿手是血。
萬分驚恐地尖叫了起來。
她指著我,聲音發顫,指尖也顫,像是怒極,又像是怕極,她說:“本宮要你不得好死!”
9
李聞風很快就趕到了。
趙清穎淚如雨下:“陛下,我要她死!”
李聞風看了他一眼,眉尾輕微抖動了一下:“穎兒,她罪該萬死,但她還懷著朕的孩子。”
待在他身邊許多年,我一眼看出,李聞風這個表情包含的意思。
他在嫌棄趙清穎。
趙清穎聞言爆哭:“陛下,穎兒的臉被毀了啊!”
李聞風不為所動。
我想告訴趙清穎,她看錯他了。
他不愛你,甚至不愛你的臉。
他愛的,只有權勢。
如今我虎符在手,他又豈會動我。
趙清穎哭得更厲害了:
“陛下想要孩子,穎兒可以為陛下生,陛下何必在乎那**腹中的孽種!”
“難道叫他活下來,讓世人都知道陛下跟這么低*女人走過半生,還生下了孩子嗎!”
李聞風神色一怔。
趙清穎繼續說道:“若是我父王知道穎兒的臉被毀,一定會帶著大軍來替穎兒討回公道!”
不得不說,趙貴妃真是個妙人。
洞察人心的本事比我強得多。
在李聞風身邊不過數月,她就明白了李聞風在乎的是什么。
他要干凈清明的過往,要至高無上的權勢,要四海之內皆臣服于他。
唯獨,不要真心。
那么一小會時間,他或許已經在心里百轉千回想了無數次。
不知身在何處的虎符,和桂王切實的三十萬大軍,到底孰輕孰重。
顯然他有了答案。
李聞風整理好表情,吩咐侍衛:“把她捆起來,連著肚子里的孽種一起燒死。”
我冷冰冰地問他:“鳥盡弓藏,我認了。”
“可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你忍心*他?”
他掏出塊手絹替趙清穎拭臉,看也不看我,嫉妒厭惡的聲音響起:“你跟你肚子里的孽種加在一起也比不過穎兒一根頭發絲。”
“敢傷害穎兒的時候,你就該想到這一刻。”
我想笑。
我早就想到這一刻了,不是劃爛趙清穎臉的時候,
是在李聞風**那一天,
我身上盛放著他那些不堪回首的過往,他怎么可能允許我活下去。
說罷,他抬了抬眼皮。
“朕會給你留個全*。”
趙清穎縮在他懷里,楚楚可憐。
卻在別人看不到的時候張張嘴,用口型對我說,**吧。
火堆很快堆起,宮人押著我走近火堆。
李聞風突然開口:“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