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小酒”的現代言情,《收留99個失業人后,他們卻聯手將我告上法庭》作品已完結,主人公:陳總陸審妍,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失業潮襲來后,我賣掉股份,創辦了“希望之家”公司。一家專招失業三個月以上、年齡35+人員的公益型企業。我定下規則:1.薪資不低于行業基準線的120%。2.彈性工作制,允許員工接送孩子、照顧老人。3.公司提供免費三餐、免費住宿。很快,希望之家成了媒體筆下的良心企業。員工對我感激涕零,送來錦旗,稱我救了他們的家庭。直到陸審妍的到來。她是法律專業畢業,剛來就提了各種規章建議,大家紛紛夸她專業。可三個月后...
精彩內容
失業潮襲來后,我賣掉股份,創辦了“希望之家”公司。
一家專招失業三個月以上、年齡35+人員的公益型企業。
我定下規則:
1.薪資不低于行業基準線的120%。
2.彈性工作制,允許員工接送孩子、照顧老人。
3.公司提供免費三餐、免費住宿。
很快,希望之家成了媒體筆下的良心企業。
員工對我感激涕零,送來錦旗,稱我救了他們的家庭。
直到陸審妍的到來。
她是法律專業畢業,剛來就提了各種規章建議,大家紛紛夸她專業。
可三個月后,99名員工聯名將我告上勞動仲裁和**。
1.
我第一次看見陸審妍,是在一個短視頻里。
**三點,我失眠刷手機,算法推給我一條視頻。
畫面里一個三十歲出頭的女人,穿著洗得發白的襯衫,對著鏡頭哭。
鏡頭晃得厲害,**像是某個橋洞。
“我已經**了第三家公司了......**說我證據不足。”她聲音哽咽,鼻尖通紅。
“他們說我惡意訴訟,把我拉進了行業黑名單。我現在找不到工作,連租房都被拒絕......我只是想要個公道,怎么就這么難?”
視頻標簽寫著:#勞動**#女性困境#失業日記。
評論區的風向很復雜。
有人說她勇敢,有人說她偏執,有人說她是“職場碰瓷*”。
她一條條回復,引用法律條文,言辭激烈而精準。
不知為何,我點開了她的主頁。
往前翻,有她大學時穿著學士服的照片——政法大學,法學院。
還有她通過司法**的成績單,四百二十分,很高。
再往前,是她在一家知名律所實習的合影,站在中間,笑得自信。
我盯著那個笑容看了很久,然后在她最新的視頻下留言:
“我是‘希望之家’的負責人,我們專門收留失業三個月以上的人。如果你需要工作,可以聯系我。”
我以為這條留言會石沉大海。
沒想到五分鐘不到,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陳總嗎?我是陸審妍。”她的聲音和視頻里判若兩人,冷靜、清晰,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鋒利。
“您說的‘希望之家’,注冊全稱是什么?工商信息能否提供?經營范圍包**宿服務嗎?員工宿舍是否符合《宿舍建筑設計規范》?消防驗收是什么等級?”
我被她一連串的問題砸得有點懵,下意識一一回答。
電話那頭沉默了十幾秒,然后她說:
“我來。但我在臨市,沒有車,公共交通不方便。您能來接我嗎?”
我查了下導航,來回三百二十公里。
當時是**三點半。
“明天一早行嗎?今天太晚了。”
“陳總,”她的聲音壓低了些,“我今晚......沒地方住。橋洞那邊,最近治安不太好。”
我嘆了口氣:“發定位吧。”
路上堵得厲害。
有一段高速修路,所有車擠在單車道里,像緩慢**的蟲。
等我終于找到她說的那個高速路口時,已經比約定時間晚了幾分鐘。
她就站在路燈下,拖著一個很大的銀色行李箱,背挺得筆直。
見我下車,她第一句話是:
“陳總,您遲到了兩分十七秒。”
我愣了一下,**:
“不好意思,路上太堵了......”
“守時是誠信的基礎。”
她打斷我,把行李箱推過來,“如果連這點都做不到,我很難相信您能管理好一家公司。”
我噎住了,只好幫她搬行李。
箱子很沉,像是裝著她的全部家當。
回程的路上,她幾乎沒說話,一直低頭在手機上打字。
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明明滅滅。
到了“希望之家”,這是我租下的一棟舊紡織廠宿舍改造。
我給她安排了房間,簡單交代了注意事項。
她站在門口,用手摸了摸門框:
“陳總,這門是木制的,防火等級不夠。還有,這層樓的滅火器配置數量不足。”
“我們會逐步完善。”我累得不想多解釋。
她抬頭看我,金絲眼鏡后的眼睛在走廊燈光下顯得格外亮:
“希望如此。”
那時我沒想到,這四個字會成為后來一切的開端。
陸審妍入職后的前兩周,安靜得像是不存在。
她按時上下班,總是最早到、最晚走。
她分在合規部,負責整理公司那些尚未健全的規章**。
她交上來的文件,條理清晰,引用準確,連標點符號都挑不出錯。
部門主管老劉私下跟我說:
“小陸是個人才,就是......太較真了。昨天為了《員工手冊》里‘酌情處理’四個字,跟我爭論了半小時,說這個詞沒有量化標準,容易產生**。”
我笑笑:“較真好,說明認真。”
第三周,事情開始不對勁。
先是食堂。
那天中午排隊打飯,輪到陸審妍時,她沒接餐盤,而是問打菜的阿姨:
“阿姨,今天的青菜進貨單能看一下嗎?”
阿姨愣住:“啥單子?”
“食材采購的票據。”陸審妍聲音不大,但周圍人都能聽見。
“還有,食堂的《餐飲服務許可證》掛在哪兒?我剛才沒找到。”
隊伍安靜下來。
幾個老員工交換了眼神。
我正好走進食堂,見狀上前:“審妍,許可證正在辦,下個月就能下來。”
她轉頭看我:
“陳總,根據《食品安全法》,未取得許可證從事餐飲服務,可以處五萬元以上罰款。如果發生食物中毒......”
“我們食堂很干凈!”胖胖的廚師長從后廚沖出來,臉漲得通紅,“**了***廚師,從來沒出過問題!”
陸審妍平靜地說:“個人經驗和法律規定是兩回事。”
那頓飯,很多人吃得索然無味。
然后是宿舍。
周五晚上,我在員工宿舍樓**,聽見三樓公共衛生間傳來爭吵聲。
我走過去,看見陸審妍和幾個女員工站在門口。
“陸姐,咱們這衛生間就是舊了點,但每天都有人打掃,挺干凈的呀。”
說話的是小雅,一個單親媽媽,來這兒之前帶著女兒住了半年**。
陸審妍指著衛生間窗戶:
“問題不在這里。按照**《宿舍建筑設計規范》,衛生間不應設在臥室上方。我們這棟樓,四樓的衛生間正對著三樓的臥室。而且,衛生間窗戶朝北,常年沒有陽光,容易滋生細菌。”
小雅急了:
“可我們之前住的地方,連衛生間都沒有......”
“所以就應該滿足于這種不合規的條件嗎?”
陸審妍打斷她,目光掃過圍觀的其他人:
“我們付了勞動,理應得到合法、安全的居住環境。這不是施舍,是**。”
“**”兩個字,她說得格外重。
那天晚上,公司的微信群第一次出現了不和諧的聲音。
有人匿名發了一條消息:“其實陸姐說得對,咱們不能因為以前苦,就降低標準。”
有人反駁:“陳總已經對我們很好了,別得寸進尺。”
兩撥人吵了起來。
陸審妍沒有參與爭吵,只是在最后發了一條:
“明天上午九點,我整理了一份《公司現存合規問題清單》,感興趣的同事可以來會議室,我們一起討論。”
第二天,會議室坐了二十多個人。
可當我想進去聽聽他們意見時,他們卻如鳥獸散的跑了。
我忍不住發問:
“審妍,你帶領同事來去匆匆的要干嘛?有什么意見可以說出來大家一起商量。”
“沒什么事。”她冷淡的回應我。
“上班期間聚眾私會,你們這叫沒什么事?”
她嗤笑了一聲:
“抱歉哈,陳總,我有個人**,沒有什么事都要告知你的義務。”
3、
此后,陸審妍身邊總圍著幾個人,多是年輕的、**較高的員工。
他們在食堂同桌吃飯,下班后聚在宿舍一樓的小會議室里,一聊就是幾個小時。
我知道他們在聊什么。
行政部的小王偷偷告訴我:
“陸姐在給大家普法,講勞動法、合同法、消防法......她還說,公司很多做法雖然‘好心’,但實際是在違法,一旦**,我們這些員工也可能要承擔連帶責任。”
我坐不住了,把陸審妍叫到辦公室。
她進來時,手里拿著一個黑色的筆記本,封面印著**的標志,那是她以前在律所工作時的紀念品。
我盡量讓語氣平和:
“審妍,坐,最近聽到一些聲音,說你帶著大家在討**司的問題。”
“不是討論,是厘清。”她糾正我,翻開筆記本。
“陳總,我整理了二十七項可能存在的合規風險。從食堂無證經營,到宿舍消防不達標,再到我們的勞動合同里,有三處條款可能被認定為無效格式條款。”
她把筆記本推到我面前。
上面用不同顏色的筆標注,貼滿了便簽,引用的法律條文精確到第幾條第幾款。
我看得頭皮發麻:“這些我都知道,但公司才起步,需要時間......”
“時間不能作為違法的理由。”
她直視著我,“陳總,您有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食堂吃出問題,消防檢查不過關,或者有員工去勞動仲裁,到那時,您的‘善意’還能剩下什么?”
“我在努力讓大家活下去!”我的聲音忍不住提高。
“你知道他們來之前是什么樣子嗎?老李,四十六歲,被裁員后在家躺了半年,差點**!小雅帶著女兒住**,冬天孩子凍得手上全是凍瘡!我現在給他們工作,給他們住處,給他們飯吃!這還不夠嗎?!”
陸審妍安靜地等我吼完,才開口:
“夠。但不夠合法。”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院子里正在打羽毛球的幾個員工:
“陳總,您把他們從深淵里拉上來,給了他們一塊木板。但這塊木板本身是朽的,隨時會斷。我要做的,是把這塊木板換成結實的橋。哪怕這座橋窄一點、硬一點,但至少,它能讓人真正走過去。”
我竟一時無言。
她離開前,在門口停了一下:
“陳總,我不會停止。如果您真的為他們好,就應該和我一起,把這座橋搭起來。”
門輕輕關上。
我跌坐在椅子上,忽然感到一種深深的疲憊。
陸審妍的《員工權益保障訴求書》,是在一個周一的早晨,同時出現在我的郵箱、公司公告欄和員工大群里的。
文檔長達四十三頁,附有法律條文截圖、類似案例判決書、以及公司各處“不合規”點的照片。
核心訴求三條:
1.三十日內補辦所有缺失證照,食堂按正規餐飲企業納稅繳費。
2.取消彈性工作制,嚴格執行標準工時,并補發過去六個月的“潛在加班費”。
3.重新簽訂勞動合同,補繳社保公積金差額。
4.重建員工宿舍,達到豪華住宅標準,且贈與***大產權房產證。
她在群里@所有人:
“愿意聯名簽署的同事,今天下班前可以來找我。這不是對抗,這是我們對自己**的正當主張。”
我站在辦公室窗前,看著陸審妍在一樓大廳擺了一張桌子。
桌上放著一疊厚厚的聯名書。
第一個走過去的是小趙,公司里最年輕的程序員,才二十八歲。
他簽得很快,幾乎沒猶豫。
人群中還有猶豫的人:
“其實陳總對我們算好的了......”
陸審妍的小跟班立馬指著鼻子罵:
“**什么?你骨子里就是奴性,我們要敢于反抗資本,這是爭取我們應得的。”
“對對,簽了字還白得一套房,**才不簽呢!”
“以我們的能力去別的公司還能得到更好待遇,來這個破地方已經是很給陳總面子了,他應該求著我們才對。”
其他人紛紛附和。
然后是財務部的張姐,她簽之前左右張望了很久,筆尖顫抖,但最后還是寫了名字。
一個,兩個,五個,十個......
到下午三點,桌上那疊紙已經簽滿了大半。
老劉沖進我辦公室,眼睛通紅:
“陳總,我去罵他們!這群白眼狼!忘了是誰收留他們的嗎?!”
我攔住他:
“讓他們簽。”
“陳總!”
“讓他們簽。”我重復了一遍,聲音干澀,“我倒要看看,有多少人。”
最終數字:九十九人。
希望之家總共一百零三名員工。
沒簽的四個,是廚師長、門衛大爺、保潔阿姨,還有老劉。
陸審妍親自把聯名書送到我辦公室。
她今天穿了身正式的西裝套裙,頭發梳得一絲不茍,像個即將出庭的**。
“陳總,這是大家的共同意愿。我們希望和您正式協商。”
我看著那疊沉甸甸的紙,笑了:
“審妍,你知道這些訴求如果全部落實,公司每個月的成本要增加多少嗎?”
“四百萬左右。我算過。”
“那你知道公司現在每個月的利潤是多少嗎?”
她沉默。
“二十二萬。”我說,“這還是沒算我往里貼的錢。如果按你的要求,下個月,希望之家就會倒閉。所有人,包括你,都會再次失業。”
陸審妍的表情沒有絲毫動搖:
“那是經營問題,不該由員工承擔風險。如果您的模式無法在合法前提下持續,說明它本身就有問題。”
“所以,你的解決方案就是讓所有人一起死?”
“我的解決方案是讓所有人合法地活。”她一字一句地說,“哪怕活得艱難一點。”
談判徹底破裂。
4、
一周后,我收到了勞動仲裁委員會的受理通知。
同時收到的,還有衛健委關于食堂無證經營的處罰告知書、消防部門的限期整改通知書。
陸審妍沒有請**。
她自己做**人。
**那天,媒體來了十幾家。
長槍短炮對準了陸審妍,她站在原告席前,手里拿著一沓資料,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法庭:
“我們不是不知感恩,我們只是要一個合法的工作環境!被告打著公益的旗號,卻行違法之實,將我們九十**員工置于風險之中!今天我們站在這里,不是為了錢,是為了告訴所有創業者——善意,不能成為違法的遮羞布!”
旁聽席上,我看到了小雅。
她低著頭,不敢看我。
她身邊的小趙卻舉著手機,一直在錄。
我的**盡力辯護,提到員工的知情同意,提到公司的實際困難。
但每一條都被陸審妍用更精確的法條駁回。
休庭時,我在走廊遇見她。
她正在接受一家電視臺的采訪,鏡頭前,她眼圈微紅,聲音哽咽:
“我們也不想走到這一步......但我們真的害怕。害怕哪天食堂**封,我們沒飯吃;害怕哪天消防不過關,我們連住的地方都沒有;害怕等我們四十歲、五十歲了,因為社保沒繳夠,老了連養老金都拿不到......”
她說得情真意切,記者連連點頭。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
這從來不是一場關于“合法”的辯論。
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表演。
判決結果毫無懸念。
希望之家敗訴。
我被責令:補繳九十**員工六個月社保公積金差額共計二百余萬;支付“潛在加班費”補償八十余萬;食堂立即停業整頓;宿舍限期整改;并處各類罰款三十余萬元。
公司賬戶被凍結,資產**封。
宣判那天,陸審妍被媒體團團圍住。
她對著鏡頭說:“這是勞動者的勝利,是法治的勝利。”
有記者把話筒懟到我面前:“陳總,您現在后悔當初收留這些人嗎?”
我看著不遠處正在擁抱慶祝的幾個員工——其中就有小趙,他笑得最大聲——然后對著鏡頭說:
“不后悔。”
記者愣了一下。
我繼續說:“但我學到一課:有些深淵,你就不該往下看。因為看久了,你會以為自己也該在里面。”
說完,我擠出人群。
陸審妍在**門口追上我。
她臉上還帶著勝利的紅暈,但眼神卻異常冷靜:
“陳總,現在回頭還來得及。如果您愿意接受我們的條件,并妥善安置所有員工,我們可以考慮和解......”
我打斷她:“陸審妍,你知道嗎?你很像一種動物。”
她皺眉。
“鬣狗。”我說,“專門盯著受傷的、倒下的獵物。你以為自己是在清理腐肉,**生態平衡。但其實,你只是餓。”
她的臉瞬間煞白。
我轉身離開,沒有再回頭。
淡淡的說道:
“希望你不要后悔今天做的決定!接下來,該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