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云辭踩著濕泥向前走。腳底布條早已被露水浸透，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她沒停，斷念劍橫在身前，劍尖滴著水。。，水面浮著一層灰白霧氣，風一吹就打旋。她站在岸邊，把劍**石縫里撐住身體。右腳掌裂開一道口子，血順著腳踝流下來，在石頭上留下暗紅痕跡。，那半個符文還是不認識。但她記得老劍奴說過的話——“活下去”。，踏入江中。，剛沒過小腿就凍得膝蓋發(fā)麻。她咬牙往前走，水流越來越急，腳底打滑。突然，一股暗流從側(cè)面撞來，她差點摔倒，手里的劍晃了一下。，眼前閃出畫面——，背上插著七支短劍，嘴里咳出血沫。他抬頭望向遠處宮殿，嘴唇動了動，發(fā)出無聲的詛咒。
耳邊響起三個字：**永生局**。

三息之后，幻象消失。

鼻血又流下來了，順著下巴滴進江水。她抬手擦掉，繼續(xù)往前走。這一次，她握緊了劍柄，讓劍身貼著手臂，借它的震動感知水流方向。

江心最深的地方，水已到胸口。她走得更慢，呼吸變重。歸墟之心在體內(nèi)跳動，像有東西在抓她的五臟六腑。她知道這是反噬來了，可不能停下。

霧忽然變濃。

前方水面上，一個人影浮現(xiàn)。

是老劍奴。

他比剛才更透明，胸口有一個拳頭大的空洞，像是被什么東西挖過。他漂在水上，沒有踩任何東西，也沒有聲音。

“你聽到了。”他說。

她站在齊胸深的水里，點頭。

“我臨死前聽見的。”老劍奴聲音斷斷續(xù)續(xù)，“七劍尊抽***氣運時，有人說了‘永生局’。他們用萬人命鎖煉長生……不是為了天下太平，是為了自已不死。”

她喉嚨發(fā)緊：“誰？”

“君無晦。”這個名字從老劍奴嘴里吐出來時，帶著恨意，“他是主謀。其他六人只是棋子。***不肯交出鎮(zhèn)命密卷，就被當成祭品燒了。”

她手指收緊，劍柄咯吱作響。

老劍奴抬起手，遞出一個東西。

是劍囊。黑色，布滿裂痕，邊角焦黑，像是被火燒過又強行縫合。它看起來很舊，但里面鼓鼓的。

“這是我拼了半魂才藏下的。”他說，“密卷在里面。只有你能打開。記住，鎮(zhèn)命世家的血脈和歸墟之心共鳴時，它才會顯現(xiàn)文字。”

她伸手去接。

就在指尖碰到劍囊的一刻，老劍奴突然劇烈顫抖。

“快！”他吼了一聲。

一道銀白色劍光從遠處山巔射來，劃破濃霧，直劈江心。

她來不及反應，只看到劍光穿過老劍奴的身體。

那一瞬間，他的魂體炸成無數(shù)星點，像灰燼一樣散開。劍囊落進她手里，沉得像塊鐵。

江面轟然炸開一圈波浪。

她抱著劍囊，站在水中，全身濕透。鼻血不斷流，混著江水往下淌。她一句話也沒說，只是把劍囊緊緊按在胸口。

頭頂?shù)某嘣逻€在。

她抬頭看了一眼，然后繼續(xù)往前走。

腳終于踩到對岸的泥地。

她爬上去，跪倒在草叢里喘氣。左手死死護住劍囊，右手把斷念劍插在地上支撐身體。她的衣服滴著水，頭發(fā)貼在臉上，整個人像從水里撈出來。

但她沒倒。

她慢慢站起來，把劍囊塞進衣襟內(nèi)側(cè)，貼著心口放好。那里還藏著半塊命牌。現(xiàn)在兩個東西挨在一起，微微發(fā)燙。

她回頭看了一眼寒江。

霧還在翻*，水面恢復平靜，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過。老劍奴不見了，連痕跡都沒有。

她轉(zhuǎn)過身，面對前方的山林。

樹影黑壓壓一片，路看不清。風從林子里吹出來，帶著腐葉和泥土的味道。她知道，接下來不會再有人替她擋路，也不會再有人告訴她該往哪走。

她拔起斷念劍，邁步進去。

樹枝刮過臉頰，她沒躲。腳底傷口裂得更深，每走一步都在滲血。但她走得穩(wěn)。

走了約莫半炷香時間，她停下。

右手忽然抖了一下。

劍柄沾了血，有點滑。

她低頭看劍身，上面還有江水未干，一滴滴往下落。

就在這時，歸墟之心猛地一震。

眼前再次閃出畫面——

一間密室，墻上掛著七把劍。其中一把緩緩轉(zhuǎn)動，劍柄刻著“君”字。一個背影站在劍前，抬起手，輕輕撫過劍*。

耳邊傳來一句低語：**“她快來了。”**

三息后，幻象消失。

她站在原地，呼吸變沉。鼻血又開始流，這次更多，順著嘴角流到下巴。

她抬手抹了一把，把血甩在地上。

然后舉起斷念劍，指向密林深處。

“君無晦。”她開口，聲音啞得不像自已，“我來了。”

話音落下，她往前走。

樹林越來越密，光線越來越少。地面變得松軟，雜草纏腳。她砍斷一根攔路的藤蔓，繼續(xù)前進。

忽然，右腳踩空。

她重心不穩(wěn)，身體一歪，左手本能地撐住旁邊樹干。劍囊貼在胸口，沒有掉落。

她站穩(wěn)，低頭看腳下。

是個坑。不大，但很深，邊緣全是 claw 痕跡，像是**挖的。

她皺眉。

還沒抬頭，身后傳來動靜。

枯葉被踩碎的聲音。

很輕，但連續(xù)。

她慢慢轉(zhuǎn)身，把斷念劍橫在身前。

十步外，一雙黃綠色的眼睛亮了起來。

接著是第二雙，第三雙。

狼影從樹后走出，毛發(fā)灰黑，獠牙外露。它們圍著她，慢慢*近，喉嚨里發(fā)出低吼。

她沒動。

領頭的狼突然躍起，撲向她咽喉。

她側(cè)身閃開，左手拔出斷念劍，反手一劃。

狼慘叫一聲，摔在地上，脖子飆血。

其他狼立刻撲上來。

她揮劍，每一擊都砍在要害。劍雖殘，卻鋒利。一頭狼被斬斷前腿，哀嚎著退后。

但它們不怕。

越來越多的狼從林子里鉆出，圍成一圈。她背靠大樹，喘著粗氣，鼻血流進衣領。

劍柄上的血讓她握得更緊。

她盯著最前面那只狼，眼神冰冷。

狼張嘴，露出森白牙齒。

她也笑了。

下一秒，她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