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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恨隋錦云心無彈窗全文免費閱讀_最新推薦小說消失的恨(隋錦云心)

消失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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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現代言情《消失的恨》是作者“老馬散步”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隋錦云心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前男友回國了。曾經一貧如洗的他被我狠心拋棄,如今衣錦還鄉。他想看看如今的我有多慘,想看到我后悔痛苦的模樣。可他不知道,我在三年前就死了。因他而死。1隋錦帶著他的未婚妻上了臺,召開記者招待會。他意氣風發的宣布,將在京市開展投資。前面簇擁著一堆記者,閃光燈亮個不停。我看見隋錦站在中心接受采訪。煙灰色的西裝,身形修長,渾身矜貴冷漠的氣質。我的靈魂飄在空中,幾乎認不出他曾經是跟在我身邊,黑黑瘦瘦的小跟班。...

精彩內容

前男友回國了。
曾經一貧如洗的他被我狠心拋棄,如今衣錦還鄉。
他想看看如今的我有多慘,想看到我后悔痛苦的模樣。
可他不知道,我在三年前就死了。
因他而死。
1
隋錦帶著他的未婚妻上了臺,召開記者招待會。
他意氣風發的宣布,將在京市開展投資。
前面簇擁著一堆記者,閃光燈亮個不停。
我看見隋錦站在中心接受采訪。
煙灰色的西裝,身形修長,渾身矜貴冷漠的氣質。
我的靈魂飄在空中,幾乎認不出他曾經是跟在我身邊,黑黑瘦瘦的小跟班。
突然,一個嘶啞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隋總,我是云心,您還記得我嗎?”
那是我的姐姐云心,她才不到三十歲,如今卻看起來像是面容憔悴,形容枯槁的老年人。
我這才意識到,我已經死了三年。
如今隋錦回來了,而我卻永遠離開了。
姐姐的聲音引來不少人的注意。
隋錦像是聽見了,斜睨了她一眼,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保鏢在前面開路,他的腳步沒有停下,繼續往外走去。
姐姐十分著急,拼了命往前擠去,費盡全力伸出手碰到了隋錦的手臂。
保安馬上把她擋住,姐姐連忙解釋。
“我是隋總的朋友。”
保鏢朝隋錦看了一眼,放開了姐姐。
姐姐手忙腳亂地整理了一下散亂的頭發,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么狼狽,擠出笑容道。
“隋總,我是云念的姐姐。”
隋錦瞥了一眼,眼神中不帶一絲感情,淡淡開口道。
“云念?抱歉,我不認識什么云念。”
2
即便是死了那么多年,聽到這句話,我的心仍然會莫名的痛。
看他的樣子,是真的把我忘了。
或許他沒有忘,不過是不想記起那段恩怨,如今的我對他而言也只剩下恨意。
姐姐一時間愣住了,不知道該怎么辦。
周圍的嘲諷襲來。
“還以為她真認識隋總,我還奇怪隋總怎么會認識乞丐呢。”
“要是有點姿色,上趕著往隋總身邊湊也就算了,就這種貨色也敢來啊。”
“嘖嘖,看上去都四五十了吧,真是不要臉。”
姐姐難堪地低下了頭,緊咬著嘴唇,雙手顫抖。
在我的記憶中,姐姐是云家大小姐,更是雷厲風行的商界女強人,父親在世時,就已經把大部分產業交給她管理。
達官顯貴,商界巨賈,哪一個不曾在姐姐面前低眉順眼。
然而父母意外離世,云家親戚為爭搶家產,不惜勾結外人惡意**,致使云家破產,她唯一的妹妹也在三年前去世,只留下一個身患白血病的侄子。
接二連三的打擊,已經把姐姐的傲骨磨去了。
眼看隋錦要坐車離開。
姐姐回過神來,疾步往前追去。
沒跑幾步就被保鏢架住,像是丟垃圾一樣丟在地上。
姐姐不顧身上的疼痛,努力往前爬去。
砰砰!
姐姐重重地磕頭,額頭滲出了鮮血。
“就算看在云念的面子上,看著云家曾經幫過您,求您幫幫我吧!”
她實在是沒辦法,要是再交不上費用,醫院就不會治療了。
爸媽死了,妹妹死了,那孩子是她唯一的親人。
看著如此狼狽的姐姐,我心如刀絞,但卻無能為力,我只是一個靈魂而已。
在場記者的鏡頭紛紛移到我姐姐身上,似乎抓到了好新聞。
隋錦只是在一旁默默看著,許久之后才緩步走過來。
姐姐掙扎著爬到他身前,仰頭抓住了他的褲腳。
“隋總,只要借我五萬塊錢就好,我一定……”
隋錦低頭看著姐姐的臉,忽然從懷里掏出了錢砸在姐姐身上。
他的語氣憤恨:“借錢?這兩千夠不夠?”
“你們云家人都死光了嗎?怎么是你來求我,云念不敢來?”
“要是真有誠意,就讓云念親自來求我!”
3
隋錦轉身上車離開。
姐姐神色痛苦,眼中含淚。
在眾人的注視下,她一張一張撿起錢。
脊背佝僂著,襯得背影越發清瘦。
我有些不忍的轉過了頭。
當初我與隋錦分手,姐姐***出差。
她并不知道我和隋錦分得有多難看,只以為我們曾經那樣如膠似漆,感情深厚,
隋錦好歹會看著曾經的情分幫上一把。
但我知道隋錦不可能幫我,恐怕這次回國,他最想看到的,就是我這個愛慕虛榮的前女友過得有多悲慘。
我苦笑著飄在人群后。
隋錦還不知道。
他恨的云念。
三年前就已經去世了。
4
“下跪磕頭也只換來兩千,真廉價!”
記者們嘲笑道。
姐姐尷尬又茫然的站在原地。
忽然電話響起。
是醫院的通知,如果明天再不補繳住院費,他們就只能讓小年停藥了。
姐姐無措的歪坐在地上,聽著電話那邊的聲音胸口不住的起伏。
她咬了咬牙爬起來,追著隋錦的方向打車跟過去。
車子停在隋錦家門口,姐姐忙不迭的下了車。
看姐姐過來,保安冷冰冰的關上了鐵門。
北方的冬天,屋外寒風呼嘯,氣溫已經零下。
我看見姐姐在門外孤零零的站著,眉毛上結了一層細細的冰霜。
直到夜色降臨,隋錦才走出來。
他看著憔悴瘦弱的姐姐,冷聲道:
“云家落魄了,不是還有沈家嗎?你們這些豪門不就喜歡門當戶對的聯姻?”
“你借錢怎么會借到我這個外人頭上,要求就去求沈君嵐。”
沈君嵐,是我的**。
五年前我拋棄了隋錦,嫁給沈君嵐。
至少隋錦是這么認為的。
5
隋錦沒有給我姐姐說話的機會,直接讓保安把姐姐趕走了。
我跟著隋錦上樓,在二樓看見了隋父。
一別多年,隋父的精神好了許多。
鬢邊都生出不少黑發。
我也跟著有些許寬慰,還好這個溫厚親和的長輩過的不錯。
從小爸媽工作太忙,沒有時間陪我。
還是認識隋錦之后,我才感受到了家庭的溫暖。
隋父待我很好,時常念著我當初對他們的善舉。
他會給我準備親手包的小點心,還會帶著我和隋錦去游樂場玩耍。
在我心里,隋父是像爸爸一樣溫暖的人。
我聽見他嘆息著沖隋錦說:“你啊,天天把心放在工作上,掙多少錢才夠?”
“你什么時候去把找念念找回來?”
他以為我和隋錦依然會像幼年一樣感情深厚。
不知道我們早就陰陽兩隔,再不會相見。
6
我跟隋錦,幼時感情極好。
那是一年大雪。
我在街上被一個小乞丐撞倒。
那個小乞丐像狼崽一樣,眼睛亮得驚人,帶股狠勁。
他懷里藏著一個小包,里面是在商店偷來的食物。
店員追著趕來。
“站住!把東西放下來,小偷!”
隋錦被追上一頓痛打。
當時隋父經商失敗,父子二人無奈被趕到大街上流浪。
加上隋父那會兒患上了肺病,
小小的隋錦沒有辦法,只能去商店偷一點食物謀生。
看著面前挨打的少年,想著那雙亮亮的眼睛。
不知怎的,我有些不忍,所以我攔住了打他的店員,買下了那些食物。
那只是一個小小的善舉,我甚至沒有放在心上。
但隋錦就此認定了我。
他日日陪在我身邊,像護衛主人的獵犬。
那時候,我天天跟隋錦在一起,我們一起上下學,一起回他家做作業。
隋父會給我們準備熱騰騰的飯菜,還會笑著看我跟隋錦打鬧。
雖然一般都是我在嬉鬧,隋錦笑著看我。
隋錦這個人,看著少年老成一本正經,不會說些甜膩曖昧的情話。
但他會每日在包里備著給我的早餐。
會在外出露營時一個人將發燒的我背去醫院。
會偷偷打三四份工,只為給我買生日禮物。
我們都認定了會陪伴彼此一生。
后來,我爸媽意外身亡,偌大的公司群龍無首,被蜂擁而至的親戚瓜分了干凈。
隋錦依然陪在我身邊,隋父更是加倍的待我好。
隋錦在煙花下跟我告白,眼中都是我的影子。
他問我愿不愿意跟他在一起。
我笑得羞澀,看了一眼旁邊櫥窗里的戒指,嗔怒的指著跟隋錦說:“哪有告白這么不正式的?”
“你要能買了戒指跟我說,我就答應你。”
我笑著跑遠了,不知道這顆小小的戒指能惹出那么多事。
就是為了買這枚戒指,隋錦在打黑拳時不小心傷到了當地******,被人追上門威脅。
實在沒辦法,我才去求助了沈君嵐。
沈君嵐不愧出身經商世家,連對待感情都是滿滿的算計。
他笑著告訴我:
“念念,咱們家里都是做生意的。想讓我保住隋錦,你得想想你能拿什么東西交換。”
見我不答他才不經意的提醒我:“比如說,跟我結婚。”
他知道的,我根本沒有選擇。
我到死都記得那晚的事 。
沈君嵐刻意把隋錦叫到包廂里,當著眾人的面宣布了我們的婚訊。
他就是想羞辱隋錦。
也是想向我證明,一開始我選擇隋錦而沒有選擇他,是何等的愚蠢沒眼光。
隋錦面色蒼白的站在眾人身前,我心如刀絞,卻只能出聲嘲諷。
我想盡快趕他走。
“隋錦,你不會以為我跟你玩玩就是非你不嫁吧。我是云家小姐,哪怕家里落魄了也不會選擇你,我跟沈君嵐才是門當戶對。”
隋錦站在我面前,身形單薄,水亮的眼睛一瞬不停的盯著我,像即將被主人拋棄的小犬。
他卑微的乞求我留下,哪怕多給他一些時間。
他已經賺到兩千塊錢了。
他買了一枚戒指,雖然是最便宜的一款。
他會好好考慮我們的未來。
那枚戒指在隋錦手上,樸素極了,但我還是覺得,它是我見我最漂亮的一枚。
心中震痛。
但我還是做出不屑的樣子,當眾羞辱他:
“看見我手上這條鏈子了嗎?這個八百萬,沈君嵐送我的訂婚禮物。你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多錢吧。”
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能說出那樣惡毒的話。
“兩千塊錢你還是留著給自己買狗窩吧,別像個流浪狗一樣裝可憐賴在我這里。”
“滾啊,我看到你都礙眼。”
隋錦的臉色變得煞白,難看得嚇人。
他執拗的把那枚戒指放在我的手上:
“念念,求你給我一次機會,再給我點時間,我一定會出人頭地的!。”
他乞求的看著我:“你看,你之前說有戒指表白才算正式。我帶著戒指來了。雖然這個很便宜,但以后出人頭地了我一定能給你買更好的,你回來我身邊,好嗎?”
看著隋錦傷心的臉,我的心痛到說不出話。
沈君嵐在一邊諷刺:“兩千塊錢你不會是買個銅的過來騙云念吧。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他們看著隋錦笑作一團。
被人這樣羞辱,隋錦站在中間臉色蒼白。
他倔強的望著我不愿離去。
我知道,他是在等我的回復。
但我更清楚,隋錦如今有危險,我必須護住他,無論用什么方法。
喉頭哽得又酸又痛。
我直接將那枚戒指扔了出去,然后當著隋錦的面一字一句的說:
“隋錦,你跟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我要結婚了,我們完了,聽清楚了嗎?”
隋錦的容色徹底灰敗,絕望出閘......
他終于放棄了,頹然得離開。
我笑著依在沈君嵐身上,淚流滿面。
就這樣吧,隋錦。
就這樣。
恨我,然后好好的活下去。
7
我的思緒被隋錦不悅的聲音拉回來。
他沖著隋父說:“爸,別提那種人。”
連我的名字,隋錦如今都不愿提了。
心中酸澀難言,想來當年分手那場戲,我做得十分出色。
隋父斥責隋錦:“怎么那樣說念念?當年的事說不定有什么內情?”
隋錦不耐得沖著隋父道:“能有什么內情。她那種人,提了都晦氣。 ”
像是被隋錦的用詞激怒,隋父直接坐了起來,拔高了聲線:
“你說得這叫什么話!那個沈君嵐跟念念自小就認識,如果念念愛慕虛榮,怎么可能那時候才跟沈君嵐在一起!這事一定有內情。”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念念三年前就離婚了,你怎么不去找她!”
隋錦在一旁無動于衷。
隋父的神色愈發焦急,他苦口婆心的勸隋錦:“你就是犟!我就不信你能放得下?”
我在一旁跟著提起了氣,大概是下意識的,我也想知道隋錦的態度。
良久,隋錦深吸了一口氣,沖著隋父冷聲道。
“您先顧好自己吧,別操心了。”
隋父拉住了隋錦:“那你三年前專門回來干什么,還不是來找她的!”
隋錦愣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就出了門。
三年前隋錦來找我了嗎?
許是做鬼魂的時間久了,我的記憶有些模模糊糊。
三年前我死的時候,是跟沈君嵐離婚的第二天。
當年跟沈君嵐結婚不久,我就發現自己懷孕了,
是隋錦的孩子。
沈君嵐居然完全不在意,他說不在乎孩子父親是誰,會好好照顧我們母子。
他確實做到了。
他會日日回家抱著小年。
會安排月嫂給我準備各種養生湯。
會主動跟我分享各種趣事。
但我還是放心不下隋錦。
甚至患上了嚴重的抑郁癥。
我會整夜整夜的睡不著覺。
會看著嬰兒時期的小年突然落淚。
會對著沈君嵐的臉喚隋錦。
終于有一天,沈君嵐受不了了。
他不再按時回家,在外面招惹了一堆鶯鶯燕燕。
聽說里面有一個十分討他喜歡。
在結婚兩年后,沈君嵐主動提出跟我離婚。
“云念,我還以為我真的愛你,結婚后才知道你有多無趣。”
“我已經厭倦你了,你想去找隋錦就去吧。”
離婚后的第二天,我迫不及待的給隋錦發信息。
他的態度冷淡,但仍答應了我在酒店見面。
只是看著文字,我一直麻木冷硬的心臟就拼命跳動起來。
我駕著車子,揣著滿心的期待和不管不顧的勇氣去見隋錦。
不知道他現在變得什么樣子?過得好不好?是不是還恨我?
恨我也沒什么的,畢竟當初是我做的那樣過分。
一路上我構思了無數句待會兒要說的話。
我想跟他說,兩年前是我對不住你。
想說,我們有個孩子,叫小年,你還沒見過。
還想說,我離婚了,能不能重新開始?
之后做了什么?
好像不清楚。
到了這里我的記憶就中斷了。
我只記得自己在酒店門口看見了什么。
然后情緒激動的想駕車離開,
再然后,就是車禍,死亡。
當時隋錦在酒店里面,跟我就一墻之隔,
聽到有人車禍去世,他只往外淡淡瞥了一眼,對我的死訊毫不知情。
8
隋錦進了書房。
我看著他掏出手機,翻出了一個電話號碼,是我的號碼。
他蹙眉看了許久都沒撥出去。
北方干冷的冬天,姐姐在外面站到半夜才一瘸一拐的離開。
我不放心,跟著她飄了回去。
姐姐蜷縮在床上哭泣。
過了很久才坐起來擦干眼淚,打開了抱在懷里的首飾盒。
里面有出生時爸媽送的金鎖。
姐姐和我一人一條。
她的那個,早已經當了,當做小年的醫藥費。
或者說,其實家里除了我的金鎖,別的首飾都賣了。
只剩下這把金鎖。
我看著姐姐捧著金鎖哭泣。
“是姐姐沒用,姐姐借不來錢了。”
她把臉放在金鎖上摩挲,好像這樣就能觸到我。
“你放心,姐姐只是短暫的把鎖借出去,等我有錢了,一定第一時間把你贖回來。”
望著手里唯一一件我的東西,姐姐突然撐不住似的崩潰大哭:
“妹妹,我妹妹沒了嗚嗚嗚!念念,我們念念沒了!”
看著姐姐伏在床上大哭,我也跟著心中悲痛。
云家落敗后,姐姐一個人撐著這個家。
她把我的房間打掃得干干凈凈,
她放下尊嚴,到處懇求愿意接濟的親朋好友。
她有條不紊得安排著小年的治療方案。
好像只要她撐得住,云家就不會散,云念就還會回來。
但今晚即將賣掉我的最后一件遺物。
看似無堅不摧的姐姐還是被擊潰了。
她清楚的知道。
云家散了。
云念,是真的死了。
9
我留下的那把金鎖,能當個幾萬塊錢,夠小年在醫院續住十來天。
姐姐在醫院跑來跑去的繳費,撞上了沈君嵐。
“你來醫院做什么?”
她看著沈君嵐,眼里滿滿的警惕和厭憎。
哪怕**什么也沒查出來,她也堅定的認為:
我在離婚第二天就出車禍,絕對跟沈君嵐脫不開關系。
沈君嵐穿著風衣,滿臉的疲憊憔悴。
我原本以為他在離婚后,應該會接著花天酒地,沒成想是這副樣子。
在我死后,沈君嵐把我的照片掛在臥室,而我的房間依然保持原樣,任何人都不能進去。
我也不知道,明明當初是他說厭倦了我,現在又為何如此傷心。
不過,沈君嵐這些年到處為小年找醫生,一心撲在孩子身上,連公司的股份都賣了。
對于這點,我還是很感激他的。
他這次來醫院,是想給姐姐送錢。
但那張支票被姐姐撕的粉碎。
她把沈君嵐往外推,對他大吼。
“你還來干什么,我不稀罕你的錢!”
“你害死了念念,還敢來這里?你給我滾!”
看著姐姐聲嘶力竭的怒吼,沈君嵐無奈得攤手:“我只是想來看看小年,不管怎么說,我也是他父親。”
“誰說你是他父親!他現在是云家人,跟你沒有任何關系!”
“你別以為當年的事你能逃脫,我絕不會放過你,云念也不會!”
沈君嵐過來時滿臉的無所謂。
待姐姐提到我的名字,卻不自然的咳了咳,眼底似有淚光閃爍。
也可能是我看錯了。
沈君嵐恍惚了一瞬,朝著姐姐嗤笑道。
“云念?云念怎么會怪我,當年她明明是愛我才會嫁給我。”
“你胡說,今天我非打死你個****!”
眼見著姐姐被氣得胸口不住得起伏,一口氣就要喘不上來。
我急得原地團團轉,恨不得化為實體一腳把沈君嵐踹出去。
讓他在這胡說八道!
就在兩人扭打在一起時,一個高大的身影闖入,將兩人分開。
是隋錦。
他派人把姐姐扶去了休息。
看著突然出現的隋錦。
沈君嵐挑了挑眉語帶挑釁:“傻子居然回國了?”
隋錦不答,冷漠地看著沈君嵐。
沈君嵐指了指病房里面的小年:“你回來看孩子?”
他以為隋錦已經知道了一切,小年是我和隋錦的孩子,如今我死了,隋錦來找孩子天經地義。
但隋錦沒聽懂,他像被激怒了似的冷笑出聲。
“什么孩子?”
沈君嵐愣了一下,隨后挑釁的看著他:“我跟云念的孩子啊?”
“你跟云念有孩子……”
隋皺起眉頭,隨后嗤笑出聲:“別自作多情,我回國是為了結婚,跟首富女兒蘇芮琪結婚。”
“到時候歡迎你和云念一起來觀禮,抱歉,今天我是陪著我父親來復查的,忘了帶請柬,到時候讓人送過去。”
沈君嵐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隋錦。
“你不會真不知道吧,云念在三年前就死了。”
10
氣氛凝滯,周遭一片死寂。
我飄在一旁屏住了呼吸。
我想著,隋錦終于知道了我的死訊。
這個消息遲到了三年。
他會怎么樣?會……為我傷心嗎?
但他已經快結婚了,對我這個前女友,恐怕不會有多大的反應。
果然,隋錦坐在原地望著天花板,對這個消息似乎沒什么反應。
他只是隨口接了一句:“是嗎?那不是挺好的?”
沈君嵐在一旁看著他,呼吸逐漸粗重。
他的眼底混著不甘和嫉恨,還有諸多隋錦看不懂的復雜的情緒。
終于,他忍無可忍的揪起隋錦的領子:“我說云念死了!三年前就死了!”
“你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你聽明白了嗎?云念死了!”
像是什么老舊的機器剛剛開始運轉,慢慢的,隋錦的臉色由莫名變得暴怒。
隋錦攥著雙拳,臉色是顯而易見的憤怒:“死了就死了,她那種愛慕虛榮的女人***,你想讓我有什么反應,我鼓掌叫好還來不及!”
眼見著沈君嵐癱坐在地上面色灰敗。
隋錦的語氣譏諷:“你裝什么情圣!云念這樣的女人,你當初有錢能得到她,現在落魄了自然留不住,你就當她死了吧!”
聽到這句話,原本頹廢的沈君嵐像是瘋了一樣,暴起沖向隋錦。
眼中滿是不甘,憤怒,像一頭瘋狂的野獸。
重重一拳打在隋錦臉上,隋錦摔倒在地,擦了擦嘴角的鮮血。
“沈君嵐,你瘋啦?”
沈君嵐還想沖上來,卻被隋錦的保鏢按在地上。
他努力抬頭看向隋錦,眼神古怪,像在看什么怪人,望著隋錦十分不解。
隨后,眼里洶涌著巨大的悲愴和痛苦,嘴里嘟囔著。
“念念,念念沒了,是你害死了她。”
“不對,是我,是我害死了她……”
看著沈君嵐神情癲狂的樣子,隋錦皺了皺眉頭,示意保鏢放開他。
沈君嵐瑟縮在地上,然后慢慢伸手環住了自己。
他顫抖著,眼睛緊閉,像在忍受什么莫大的痛苦和折磨。
良久,他抬頭看了一眼隋錦,眼神譏笑又荒涼。
“傻子啊!”
“云念,就為了這樣的傻子,值得嗎?”
沈君嵐搖著頭站起身,神神叨叨的走遠了。
看著他的反應,沒由來的,隋錦的心底有些不安。
“瘋子!離了婚就咒人死!”
11
隋錦在一旁坐下。
他想撿起剛剛打斗過程中掉落的腕表,伸手來回夠了幾次都沒拿到。
他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抖得厲害。
想起剛剛沈君嵐的反應,回國這么久云念都沒有露面,以及云心的反應。
樁樁件件,不安的種子在心底種下,頃刻間便長成了參天大樹。
他幾乎要被那個字眼壓垮。
抬手蓋住自己的眼睛。
隋錦又唾罵了一次沈君嵐:“***,離婚了也不能拿別人的性命開玩笑。”
細聽之下,那聲音分明藏著一絲顫抖和無措。
怔愣了片刻,像是再也忍不住。
隋錦從懷里掏出手機,盯著那個爛熟于心的號碼看了很久。
手指有些顫抖著,終于還是點了下去。
像是忘記了呼吸,鈴聲響起的幾十秒,隋錦的面色憋得發紅。
他幾乎要壓制不住自己手腕的顫抖。
他害怕沒人接,也害怕這個號碼已經被注銷。
哪怕接通了云念說再也不見他,或者大罵他一通都行。
只要你還在,讓我做什么都可以。
念念,拜托,接電話。
他在心里祈求。
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么長。
電話那邊響起了一道女聲:“喂?”
是云心。
為什么是云心?
云念呢?
手機被云心拿在手里,云念卻一直不見人影。
有一個顯而易見的答案出現在隋錦心里......
剛剛沈君嵐說的,是真的?
巨大的恐慌侵襲而來,幾乎要壓倒這個矜貴冷漠的男人。
他抖著嗓子,幾乎壓不住嗓子里的嗚咽。
深呼吸幾下,讓自己保持平靜。
隋錦的聲音帶著顫抖和祈求,像渴望神明拯救的囚徒。
“云心,是我,我就問你一件事。”
“云念呢?她去哪兒了?”
12
令人不安的沉默。
隋錦突然拔腿起來,踉踉蹌蹌的跑去護士站。
他的腿莫名的酸軟,路上磕碰到了無數東西,幾次被撞得踉蹌。
但他顧及不上。
他感覺不到!
他只想去找云心,找到她,然后問清楚。
云念呢!
云心坐在病床上吸氧。
像是怕驚著她似的,隋錦的語氣難得的平靜。
但他的雙目猩紅,此時一瞬不眨的看著云心。
看起來比之前的沈君嵐也好不到哪去。
“云心,求求你告訴我,云念去哪兒了?你能告訴我嗎?”
云心坐在病床上,臉色凄惶又悲愴。
之前提到云念,云心就是這副表情。
現在又看到,隋錦的心幾乎被翻涌而來的不安和恐慌激得麻痹。
他手忙腳亂的點開手機,里面還有他跟蘇芮瑤之前拍的婚紗照。
哪怕極力控制,不自覺顫栗的手指也昭示著隋錦的情緒在失控的邊緣。
他把照片指給云心看,神情中幾乎帶著懇求:“你看,我都要跟蘇芮瑤結婚了。云念就算不想見我也沒事,我早就放下了。”
“我不會找她麻煩,你告訴我,云念在哪?”
姐姐的嘴唇顫抖著,面色灰敗。
在隋錦的盯視下,終于,她哽咽著吐出了一句話。
“念念,念念三年前就去世了。”
13
隋錦的動作僵住了,緊緊盯著姐姐的眼睛,臉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姐姐盯著隋錦看了許久,面色痛苦道。
“隋總,你恨念念嗎?”
“五前年你打傷黑道*****,他們發出江湖追殺令,是念念去求沈君嵐才保你一命……”
“她是為了你才嫁給沈君嵐的,你又有什么資格恨她?”
隋錦眼神閃爍,既是震驚,又是慌亂。
差點也連站都站不穩。
姐姐看著這個面容扭曲的男人,嗤笑著搖頭。
“云念為了你,受再多的委屈都不怕。”
“她說,就算這輩子只能跟沈君嵐一起過,只要看到你幸福,她就滿足了。”
“隋總,你說我這個妹妹,是不是很傻?”
她的話輕飄飄的,帶著滿滿的痛苦和無奈。
隋錦臉色煞白,眼神空洞,像是失去了靈魂一樣。
他的嘴唇顫抖著,似乎想說些什么,但什么都說不出來。
“我妹妹曾經跟我說,她聽過最動聽的情話,是你說將來一定會出人頭地,風風光光娶她過門。”
“因為這句話,她可以為了你**。”
“如今隋總衣錦還鄉,大概不是為了來娶我妹妹,而是想出口氣吧。”
這句話戳在隋錦的心臟上,就像一柄利刃直***。
他緊**口,手指都嵌了進去,像是要把心挖出來,看看是什么顏色的。
沉默了許久,隋錦才抬起頭,雙眼紅腫,聲音嘶啞。
“念念……念念是怎么死的?”
姐姐眼中帶著恨意:“**說是意外車禍,但我不信,沈君嵐一定逃不了干系。”
“要不是為了你,念念不也會落到這個下場,你也是幫兇!”
“你也是幫兇!”
這句話一直在隋錦的腦中回響,揮之不去。
他站起身來,身體一晃,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重重摔在地上。
艱難地撐起身子,一手扶著墻,十分吃力地爬行。
保鏢連忙過來攙扶,隋錦像瘋了一樣拒絕保鏢的幫助。
最終像爛泥一樣,靠在墻角。
保鏢不知如何是好,護士們也不敢上前。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看著這個一身西裝,尊貴清冷的男人如今跌在地上,方寸大亂,顏面盡失。
大多都是在看笑話。
隋錦跌跌撞撞的站起來,搖晃著走出病房,拒絕保鏢跟隨。
形若喪尸,狀似瘋癲。
再也不見他意氣風發的模樣,嘴里喃喃著。
“不會的,念念沒有死……”
“念念,你見見我。”
我就站在隋錦面前。
看著他那副樣子,心里已經沒有太多的感覺。
14
隋錦闖進了沈君嵐的家。
客廳里,沈君嵐正摟著一個跟我有七分相似的女人。
看到來人,沈君嵐嫌棄道:“這是我和云念的家,你來干什么?”
隨著女人的一聲尖叫,隋錦和沈君嵐兩人已經扭打在一起。
兩人你一拳我一腳,絲毫不留情。
打得皮青臉腫精疲力盡,兩人才喘著粗氣倒在地上。
那個女人被嚇壞了,想躲進房間去。
“不許進去,那是云念的房間!”
沈君嵐突然大吼一聲,女人呆住了,但房門已經打開。
這些年為了給小年治病,沈君嵐四處求醫問藥,賣掉了公司,賣掉了家產,甚至連家具都沒剩幾件了。
但我的房間陳設卻一點都沒變,墻上還掛著我們的結婚照。
沈君嵐笑得如沐春風,而我板著臉。
我怔怔地看著沈君嵐,似乎明白了什么。
隋錦吃力地爬起來,恨恨地瞪著沈君嵐。
“閉嘴,你沒有資格提起云念的名字,你這個****!”
沈君嵐原本仇視的目光,在聽到這句話之后突然變得哀傷,愧疚。
“對,都怪我,是我的錯……”
隋錦聞言,沖上前去抓住沈君嵐的衣領,眼神就像要**。
“你承認了,我要你償命!”
沈君嵐苦笑一聲。
“殺了我吧。”
“當初我提出離婚時,我知道她一定會去找你,你知道我有多嫉妒嗎?但我還是放她自由了,因為我發現她聽到這個消息時真的很開心,但我沒想到她就這么死了。”
“離婚后的第二天,她開車出去,就再也沒有回來,死在上京酒店門口。”
我的腦子一陣眩暈,以前的記憶在腦中閃過。
我想起來了,想起我是怎么死的。
那天我約了隋錦在上京酒店見面。
我按時到達了。
里面是一群成功人士的聚會,隋錦和蘇芮瑤手挽著手,正在招待客人。
我聽到隋錦跟人介紹他身邊的女人:“這是我的未婚妻,蘇芮瑤。”
然后,我逃走了,不想被隋錦看到。
絕望,悲痛充斥著我,迷迷糊糊中我被車撞飛了。
臨死前我聽到了很多人的呼喊聲,在意識漸漸消失前,我依然看著酒店門口。
不過,始終沒有再見隋錦一面。
15
“上京酒店……”
隋錦張了張嘴,再也說不出話來。
雙手似乎有些控制不住的顫抖和痙攣。
隋錦放下了沈君嵐,跌跌撞撞的坐在地上。
這幾個字眼連在一起有著巨大的威力。
三年前他接到了云念的電話。
這對他來說是個報復的好機會,他請求蘇芮瑤假扮自己未婚妻。
還給兩人準備了婚戒。
他們在酒店門口親密無比,像兩個資深的演員。
他想告訴云念自己過得很好。
想告訴云念自己已經有了未婚妻。
想告訴云念,自己一點也不想她。
可是,云念居然出車禍身亡了,就在酒店門口。
跟他就一墻之隔。
所以,云念有沒有看到他和蘇芮瑤。
云念,是否因他而死?
像是被巨大的痛苦襲擊,隋錦拒絕去想這個畫面。
但理智告訴他。
是的。
當初在酒店他就隱約聽說有人出車禍身亡。
但那時他忙著做戲,滿心滿眼的想著報復云念。
他不知道,自己想報復的人居然死了。
是他,害死了云念!
16
看著隋錦痛苦得目眥欲裂的樣子。
沈君嵐癱倒在沙發上,眼神空洞。
“你還記得病房里那個孩子嗎?他叫小年,是你和云念的兒子。”
隋錦神情一滯,目光愣愣得看向他。
沈君嵐指著這個事到如今什么都不知道的男人,笑得咳嗦了幾聲。
“當初我跟云念做了交易,讓她跟我結婚,我保住你。”
“她生下小年,我也不讓她說出去那是你的孩子。”
隋錦的面目扭曲起來,垂在身側的雙手攥得死緊。
“小年有白血病,我為了這個孩子付出一切,公司都不要了,你面對自己的親兒子,卻都不認識,還在他那詆毀云念哈哈哈……”
“你說,你是不是很好笑啊?”
“隋錦,我比你更有資格當小年的父親……我更有資格當云念的丈夫!”
沈君嵐笑得癲狂。
再也忍不住的沖上前,隋錦猩紅著眼睛向沈君嵐揮拳。
他想說些什么,但幾次張嘴都說不出口。
于是他的臉色,從暴怒,逐漸變得凄惶無助。
隨之是巨大的,黑沉的絕望。
他想,難道沈君嵐說錯了嗎?
他不就是像傻子一樣嗎?
他對不起云家,對不起小年,更對不起云念。
隋錦跪伏在原地,喉嚨里發出困獸般的悲痛的嗚咽。
17
隋錦像是失掉了自己的魂魄。
神情荒涼死寂。
他來到了醫院,執拗得跪在姐姐病房外。
想要見小年一面。
姐姐沒有理會他。
之前在記者會上,她想替小年爭取到一些住院費,希望隋錦能看在云念的面子上幫幫她。
可他怎么做的呢?
現如今,他們也沒什么好說的。
見姐姐不理會他,隋錦的神情麻木枯澀,像被抽去了靈魂的人偶。
他跪在外面一天一夜,****。
無論多少人來勸,多少人來拉。
甚至隋父都過來了兩趟。
他仍跪在那里。
像是打定了主意,除非姐姐有回應,不然他要在云心門前跪死。
到底是心腸軟。
姐姐使人給他遞了消息。
“回去吧,再跪,云念也回不來。”
“至于我,也沒什么好跟你說的。”
這么長的時間過去,云念早化成了一坡灰,躺在小小的罐子里。
不管隋錦想干什么,人已經沒了。
沒了,就是什么都沒了,現如今說什么都沒有意義。
門外的人終是支撐不住歪倒在一旁,被隨時待命的保鏢扶了過去。
病房里,云念笑著摸了摸小年的手,眼中流著清淚。
“**媽啊,人最好了。”
“她過得這樣苦,姨姨怎么能替她說原諒呢?”
看著她們,我的喉間一片酸苦。
18
隋錦找來了最好的醫生救治小年。
這個命運多舛的孩子也很爭氣,求生**很強,現在已經慢慢好轉起來。
但云心仍然不讓隋錦見小年。
于是隋錦只好在遠處遙遙望著那孩子,看著他跟媽媽長得相似的眉眼笑得苦澀。
偶爾,天氣晴好時。
云心會帶著小年在公園散步。
他能看到小年旁邊出現了一抹熟悉的纖細身影。
激動的喉頭戰栗起來。
隋錦捂著自己的嘴,生怕出聲驚擾了這一刻的幸福。
那是云念。
他愛的云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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