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一起床，姑媽就給我一個大大的紅包。

我高高興興接過，打開一看居然全是冥幣。

他們都說這是真錢，手機拍照顯示的也是真錢，就連超市收銀員都正常收了。

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唯獨瞞著我。

媽媽哭著抱住我說：“不要亂想，你能回來，媽就已經很高興了。”

直到我知道冥幣為什么能當真錢用時，

才意識到——這個家，不是我該回的地方。

……

大年初一的早晨，我剛從房間出來。

姑媽就笑著迎上來，手里捏著一個紅包：“丫頭三年沒回來了，姑媽想死你了。”

我接過紅包，禮貌地說了聲謝謝。

紅包入手的瞬間，我愣了一下。

紙張很薄，摸起來粗糙，完全不是***的手感。

我低頭悄悄掀開一角。

那一刻，我的心臟猛地收緊。

紅包里整整齊齊碼著幾張紙幣，但上面印的不是***的頭像，而是“天地銀行”四個燙金大字。冥幣。

我抬起頭，想說什么，卻對上姑**眼神。

她的笑容有些僵硬，眼神閃爍著躲開，壓低聲音說：“八百塊呢，收著吧。”

八百？

我又看了一眼手里的冥幣，上面印著“壹仟萬元”的字樣。

“姑媽，這個……”我剛開口，姑媽已經轉身走向廚房，丟下一句：“快去給你舅舅舅媽拜年，他們也準備了紅包。”

我站在原地，手里攥著那個紅包，指尖有些發涼。

舅舅從沙發上站起來，笑呵呵地遞過來另一個紅包：“丫頭長大了，工作辛苦，舅舅也不知道給你包多少，意思意思啊。”

我機械地接過來，這次直接打開。

還是冥幣。

而且這個紅包的封面上，用黑色水筆寫著四個字——“一路走好”。

我的手開始發抖。

“舅舅，這個紅包上……”

“啊？”舅舅湊過來看了一眼，“哦，那是你表弟亂寫的，小孩子不懂事，你別介意啊。”

可我記得表弟今年都上大學了。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我又收到了舅媽、姨媽、二叔的紅包。

每一個我都偷偷檢查過——無一例外，全是冥幣。

但他們都說得理直氣壯：“六百呢”、“給你包了一千”、“今年行情不好，姨媽就給你五百”。

我坐在沙發角落，手里攥著五個鼓鼓囊囊的紅包，腦子里一片混亂。

是我瘋了，還是他們瘋了？

媽媽從廚房端出一盤餃子，看到我的表情，走過來輕聲問：“怎么了？是不是紅包太少了？媽再給你包一個。”

“不是……媽，你看看這些紅包。”我把手里的紅包攤開在茶幾上。

媽媽瞥了一眼，笑著說：“挺好的啊，大家都挺有心的。你趕緊收起來吧，別讓**看見，他該說你不懂禮數了。”

她真的看不出來嗎？

我深吸一口氣，抽出一張冥幣遞到她面前：“媽，你再仔細看看，這是什么？”

媽媽接過去，舉到眼前端詳了幾秒，然后說：“一百塊啊，怎么了？”

我的后背開始發涼。

“媽，這上面寫的是天地銀行……”

“你這孩子，大過年的說什么胡話。”媽媽把錢塞回我手里，轉身又進了廚房。

我呆坐在沙發上，看著手里那張冥幣。

正面是“天地銀行”四個字，這**明明就是冥幣。

為什么所有人都說是真錢？

我掏出手機，打開相機對準手里的錢拍了一張照片，想發給我朋友確認一下。

照片傳到手機相冊的瞬間，我整個人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