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冰涼。她面前擺著一份文件。離婚協議書。。。引擎熄滅。腳步聲由遠及近。。。肩頭落著雨珠。他脫掉外套，沒看她。“還沒睡？”
聲音很淡。

林晚抬起眼。“在等你。”

陸靳言這才看她。目光掃過茶幾。落在文件上。他眉頭微皺。

“這是什么？”

“離婚協議。”林晚聲音平靜。“我簽好了。”

空氣驟然凝固。

陸靳言盯著她。幾秒后，他笑了。是嘲諷的笑。

“終于演不下去了？”

林晚沒說話。

他走過來，拿起協議。翻了兩頁。然后，隨手扔回茶幾上。

“條件呢？”

“凈身出戶。”林晚說。“我什么都不要。”

陸靳言盯著她。像在審視一件物品。

“原因。”

“宋薇回來了。”林晚說出那個名字。“今天下午的航班。”

陸靳言眼神一沉。

“所以？”他逼近一步。“你自覺讓位？”

“我只是結束合約。”林晚站起來，和他平視。“陸靳言，三年了。我膩了。”

陸靳言瞳孔驟縮。

“膩了？”

“對。”林晚點頭。“當替身，很累。”

這句話像根針。刺破維持了三年的假象。

陸靳言臉色沉下來。他伸手，捏住林晚的下巴。

力道很重。

“林晚，誰給你的膽子？”

林晚沒躲。她看著他，忽然笑了。

“陸總，合約里沒寫不準我膩。”

她抽出一張紙。是那張結婚證復印件。邊角已經泛黃。

她當著他的面，撕開。

“刺啦——”

聲音清脆。

陸靳言愣住。

林晚把碎片扔進垃圾桶。然后，她拿起協議，遞到他面前。

“簽字吧。”

“簽完，我就滾。”

陸靳言盯著那些碎片。胸口劇烈起伏。他一把奪過協議。

“好。”他咬牙。“你最好別后悔。”

他翻到最后一頁。抽出鋼筆。

筆尖懸空一秒。

然后，利落簽下名字。

陸靳言。三個字。龍飛鳳舞。一如當年。

他甩下筆。

“現在，滾。”

林晚拿起自已那份協議。折疊，收進包里。

她轉身，走向門口。

沒回頭。

陸靳言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那么決絕。

“林晚。”他忽然開口。

林晚停住。沒回頭。

“走出這個門。”陸靳言聲音冰冷。“就別想再回來。”

林晚笑了。

她拉開門。雨聲涌進來。

“陸靳言。”她輕聲說。“你從來就沒認清過我。”

門關上。

隔絕了兩個世界。

陸靳言站在原地。很久。他走到垃圾桶邊，撿起那些碎片。

結婚證的碎片。

拼不回去了。

他攥緊拳頭。碎片硌得手心生疼。

手機響了。

是宋薇。

“靳言，我到家了。明天一起吃飯？”

陸靳言看著窗外的大雨。

“好。”

他掛了電話。卻莫名煩躁。

暴雨中。

林晚撐開傘。一輛黑色轎車無聲駛來，停在她面前。

車窗降下。

駕駛座上的男人戴著金絲眼鏡。他看向林晚，微笑。

“小姐，老爺子等您很久了。”

林晚拉開車門，坐進去。

“走吧。”

“回京城。”

轎車駛入雨幕。消失不見。

別墅二樓。

陸靳言站在窗前。他隱約看到那輛車。車牌，京A。

他瞳孔一縮。

那是……

不可能。

他立刻撥通助理電話。

“查一個人。林晚。我要她全部資料。”

“越詳細越好。”

掛斷電話，陸靳言看向空蕩蕩的客廳。

心里忽然一空。

好像有什么東西。

徹底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