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是的貴妃，你肆！……”

明卿被迫跪伏龍椅，鬢發散，膝發顫。

她努力想要擺出貴妃的儀，可出的聲音卻帶著根本藏住的哭腔。

殿聲震，叛軍攻破宮門的響如驚雷滾滾。

男卻慢條斯理地挑起明卿尖俏的巴，指尖稍稍用力，便嬌肌膚掐出道紅痕。

“躲什么？”

“當年哭著求疼你的候，可是這般畏畏縮縮的樣子。”

指尖還寸寸滑，明卿被箍著腰肢，哭得梨花帶雨，眼淚斷了似的往掉。

“我以為你死了……我的以為你死了……”

織鳳尾裙已被撕扯得凌堪，層層疊疊的紅紗堆腰際，像剝去的荔枝殼，露出晶瑩剔透的來。

謝昭輕笑了聲，毫憐惜地碾磨過明卿顫栗的唇瓣，另只則探入層層堆疊的紅紗之間。

明卿腦片空。

后的剎那，謝昭咬住她的耳垂，聲冰冷若沁毒。

“以為我死了，你就能另攀枝、爬龍？你夢。”

“卿卿，你是我的。除了我身邊，你哪也去了。”

……

轟隆——！

道驚雷劃破長空，慘光照亮昏暗的寢殿。

明卿猛地從榻彈坐而起，劇烈起伏，冷汗浸透了寢衣。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

守的宮綠萼聽到動靜，慌忙撩紗帳，掌燈前。

只見明卿蜷縮榻側，緊緊攥著錦被。幾縷青絲汗濕臉側，截露面的皓腕欺霜雪，得驚動魄。

“別過來……”她聲音軟綿綿的，帶著還沒緩過勁兒的驚惶。

“娘娘，沒事了，是奴婢。”

綠萼疼得緊，連忙取了帕子替她拭汗，“可是被雷聲驚著了？奴婢這就讓去煮安湯。”

明卿定定地了她半晌，渙散的瞳孔才終于有了焦距。

隨即長長地舒了氣，整個像是被抽去了骨頭，軟軟地癱倒錦被堆。

是場夢。

身某處似乎還殘留著難言的酸脹感，明卿適地蹙眉，滿地嘟囔了聲。

“……我要喝水！”

綠萼連忙捧來溫熱的蜜茶水，翼翼地喂到她嘴邊。

溫熱的液順著喉嚨滑，稍稍壓了頭的慌。

明卿緩過勁兒來，嫌棄地推杯盞。

“尚食局的那幫奴才膽子肥了，這種次等茶葉也敢拿來糊弄本宮？明兒你去告訴陛，讓他把那些沒用的西都拖出去打了。”

綠萼苦笑，“娘娘，眼為著叛軍的事，宮力物力都缺得緊。

的西已經緊著您宮來了，連陛都只喝更次等的茶葉呢。”

明卿將被子裹，氣得將那絲軟枕捶了，眼淚說來就來，吧嗒吧嗒往掉。

“子沒法過了！連茶都喝，這貴妃當得還有什么意思！”

綠萼嚇得連忙跪：“娘娘慎言！這話若是出去……”

“出去又如何？叛軍都要打進來了，誰還管我說什么！”

明卿了鼻子，揮退了綠萼，獨縮偌的鳳，越想越覺得委屈。

她的命的苦啊。

以前江南貴姐的候，祖家可敵，她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誰知娘親那個愛腦，非要帶著額嫁妝改嫁給謝父那個窮酸書生。

謝家雖然窮，名聲倒是清貴，謝父也算是個端方君子。

重要的是，那個名義的繼兄謝昭生得實。雖然子冷了些，但勝聽話。

還記得那年冬雪，她聽信了話本的聞，非要跑去山鹿。

山路泥濘難行，硬是讓謝昭背著她走了地。

等回了府，她那綴著珠的靴纖塵染，謝昭的褲腳卻早已濕透，凍得腳發紫。

她坐暖爐邊，捧著熱的爐，瞧見他角落試圖把己縮起來回溫，便嬌氣地指使道：

“，我腳有些涼，你過來給我捂捂。”

謝昭只是沉默地了她眼，便順從地走過來，半跪她身前，解她的羅襪，將她瑩如的腳貼進己懷。

年的胸膛滾燙，那是她次觸碰到謝昭這層清冷皮囊炙熱的溫。

“明卿。”

他低著頭，聲音有些啞，

“謝家你的，用你的。我這條命也是你的。只要你興，怎樣都。”

那候明卿多得意啊。

她覺得己厲害，連這般清孤傲的謝昭都被她馴得服服帖帖，像條聽話的狗。

直到后來，謝家蒙冤，謝父和她母親被賜死。

偌的府邸之間被貼了封條，財產部充公。

明卿那哭得眼睛都腫了，著滿院蕭瑟，只剩個念頭——

她沒了，她要過苦子了。

當，她意到謝昭獨坐房，滿眼血紅地拭劍，的恐慌達到了頂峰。

于是鬼使差地推了謝昭的房門。

屋沒有點燈，暗，年的臉沉得可怕。

“滾出去。”

明卿嚇得哆嗦，剛想發脾氣，卻被謝昭冷冷打斷。

“父親既死，你我之間便再瓜葛。我護住你，更沒閑供你揮霍。你走吧。”

明卿臉刷。

走？往哪走？

她那穿慣了漂亮繡鞋的腳就沒怎么沾過地，出門是轎子便是。

若是離謝家，恐怕還沒出城門，她就要被拆入腹了。

的恐慌淹沒了羞恥。

明卿當橫，順勢坐了謝昭的腿。

她抱著謝昭的腰撒，軟聲軟氣地求他：“，我怕，你別丟我。”

她能感覺到謝昭渾身僵硬，臂青筋起伏。

“明卿，你清楚我是誰。”

他幾乎是從齒縫擠出這句話，

“謝家完了，我是個隨掉腦袋的罪臣之子，沒什么可給你圖的。”

“你有！”

明卿急得去捂他的嘴，貼他冰涼的唇。

“有劍，能。”她仰起傾傾城的臉，理直氣壯地要求。

“只要護著我，讓欺負我，給我錦坊的衣裳，聚賢樓的燒鴨……

我就，我就給媳婦。”